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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万俟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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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秋很久没有再见到苏旭，偶尔他给苏旭发消息，也石沉大海，对方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
每到晚上洗完澡出来，万俟秋翻看手机群聊的时候，林哲他们发在群里玩乐图片和视频总是让他想起和苏旭在一起的日子，如果考试没有失利，他们会不会还在三亚继续旅游？
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点开苏旭的聊天框，看着得不到回应的消息他还是如往常般问：“今天还好吗？”
发完，他便将手机关上放在床头，上床睡觉。
黑暗中，手机传来消息的提示音，万俟秋伸手拿手机，放在眼前打开，刺眼的灯光照的他难受。
伸手挡住眼前的光，万俟秋眯着眼将手机亮度调低，才看见苏旭的聊天框上发来了一条语音。
他将手机话筒放在耳边，点开语音，苏旭的嗓音带着一股沙哑和低沉，从远处传到耳边。
“我很好，别担心我，只是最近训练我舅舅把我手机收了，今天才拿到，我大概开学的时候，就能回去了。”
万俟秋笑了笑，语音最后传来一阵嘈杂声，听声音好像是说：“再不快点，就赶不上吃饭了。”
万俟秋有些震惊，看了看手机时间，九点多了，他给苏旭发消息：“现在才吃上饭？”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苏旭那边便打来了电话。
万俟秋起身将床头灯打开，靠在床头上接通苏旭的电话。
“媳妇儿。”
苏旭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漆黑的环境里，能隐约看见几个人往前走，微弱的路灯照不了漆黑的天空，却照亮了他们去食堂的路。
“最近还好吗？”万俟秋已经对苏旭喊他媳妇儿免疫了，但耳朵还是红了些，看着苏旭被晒黑的脸，上面有些细小的擦痕，应该是时训练伤的，忍不住问：“脸上有擦药吗？”
“好的很嘞。”苏旭笑着说：“你说我脸上的伤啊，天天训练，擦了还会有，索性就不擦了。”苏旭说着，对着屏幕左右看看自己的脸，嘿嘿笑道：“还是帅的，不信你看。”
万俟秋笑笑，没回他的话，只等他继续说：“这两天训练，太阳特毒，每次训练完，都感觉自己身上的水分被抽干了，回去洗衣服，一拧，能拧出一盆水来。”
“这么辛苦啊。”
“还行，其实。”走进食堂，周围的环境才开始亮起来，苏旭将手机揣裤兜里，去打饭，万俟秋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静静等他，等苏旭打完饭掏出手机，才问：“吃的什么？”
“猪肉炖粉条，还有三个馒头，和一碗米饭。”
“你们一直都是这么晚才吃饭吗？”
苏旭夹一块鸭血放嘴里，边吃边说：“差不多，一天训练时间比较久，吃的早了，晚上半夜就饿了，基本上都是等夜训结束才来吃饭。”
“原本训练不让拿手机，是我跟我舅软磨硬泡才拿回来了俩小时，等一会儿回去还得还给他。”
万俟秋看着苏旭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起之前在苏旭家里的时候，餐桌上沈卿规定的吃饭礼仪，细嚼慢咽是必须的，挑拣饭菜都不允许。单就光吃肉不吃菜，沈卿还因此说过好几次苏旭。
苏旭从小被沈卿训练的餐桌礼仪，好几次都被周妍树立成榜样，在餐桌上教他。
第一次看见苏旭这样吃，说实话还蛮有趣的，万俟秋笑了笑，看着苏旭轻声道：“你这样子，要是让我妈妈看见了，绝对不会让我跟你学了。”
“学什么？”
苏旭夹了一块肉，放嘴里，含糊的问。
“礼仪呀。”万俟秋托着腮，眯着眼静静地看苏旭：“小时候，我妈老用你当模板，让我跟你学餐桌礼仪。这下好了，不用学了，明天我得让我妈妈看看。”
“这封建礼仪还要学啊。”苏旭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他捧着米饭大口大口的吃：“你就餐桌上装装样子，私下爱怎么吃怎么吃，别让阿姨看见就行。”
“啊，你一直都这样子啊。”万俟秋有些震惊。
“那可不。”苏旭得意的笑了笑：“你可别跟我妈说啊，不然回去有我好受的。”
“好。”万俟秋笑着点点头：“我不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哨音，苏旭听见声音，赶忙往嘴里吞饭，他甚至都不去嚼，万俟秋见状，便问：“怎么了？”
苏旭急着吞饭，吃饭吃了个干净，才得空回万俟秋：“该回去睡觉了，回去的晚了，就得做俯卧撑。”
“没有洗漱时间吗？”
“有，十分钟，这哨子声就是提醒我们时间不多了，还没吃完饭的得赶紧回去。”
苏旭拿纸擦擦嘴，端着餐盘跑去餐车上放好，赶忙朝宿舍跑。
苏旭跑的途中，还不忘看万俟秋，问他：“作业写的怎么样了？”
“都写完了。”
“那就好，有不会的题吗？有的话，等我回去，我慢慢教你。”
万俟秋摇摇头：“不用，我爸爸给我请了家庭老师，这几天都是他们辅导我功课。”
“那也行。”苏旭笑了笑，像是到了宿舍楼门口，他恋恋不舍的看着万俟秋：“我得挂电话了，你给我发的消息我都看见了，往后多给我发点，不然我怕我身边那群兄弟，翘我墙角，你得记得你将来的老公是谁。”
万俟秋无奈笑笑：“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啊。”
“有，你长的又漂亮又好看，我长那么大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omega。”
万俟秋不相信的看看苏旭，以为他在拿自己逗趣，便佯装要挂他电话，苏旭看见连忙出声打断他：“别，小秋。”
万俟秋停在屏幕前的手，顿了顿。
苏旭看着他，乌黑的眼睛亮着光：“说实话，这些天，你想我了没？”
苏旭问的认真，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的，万俟秋愣了愣，抿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苏旭将手机放在胸前，像是隔着手机拥抱万俟秋似的，最后轻声道：“我也想你了。”
说完，手机便刷的一下黑屏了。
万俟秋意识到苏旭的手机可能关机了，他无奈笑了笑，看着两个人聊天页面，想起自己有手机微信的第一天，他加的第一个联系人不是周妍和万俟康，而是苏旭，两个人从小到大的对话，一直都是苏旭多，他的少，从三亚回来后，就慢慢变成了，他的多，苏旭的少。
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耳朵，听着跳动的心脏，第一次感觉，苏旭在身边，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时间过得很快，偶尔空闲的时候，苏旭会给万俟秋打电话，每次接通电话，苏旭都会让万俟秋把脸露出来，每次都盯着屏幕看着万俟秋好久，次次都把万俟秋看的耳红。
一直到暑假快要结束的那天，万俟秋今天上课的家庭老师有事请了假，周妍索性给万俟秋放了一天假让他出去。
万俟秋平常不爱出去，之前出去都是苏旭带着他。苏旭不在身边，他不知道玩些什么。还想在家里呆着，周妍却不许，说：“小孩子就该有个小孩样，出去玩玩闹闹，一天天闷在家里都该憋坏了，哪怕拿着钱出去买些开学用的东西，也比在家里强。”
大人们永远都那么奇怪，出去吧又担心，不出去吧又担心。
万俟秋被迫出来，周妍大手一挥，给他转了一千让他去潇洒。
万俟秋看着手里的一千块钱，实在不知道能花在哪里，打了车去市中心，刚一落地，便看见有人在路边卖狗，几个小姑娘围在一起，逗笼子里的小狗崽。
万俟秋看着笼子里的狗，走上前蹲下来，一只浅棕色的小阿拉斯加趴在笼子里的垫子上，轻轻睡着。
万俟秋安安静静地看着睡着的小狗，卖狗的大爷看见他，笑着出声问：“喜欢吗？”
万俟秋抬头看着他，大爷笑着，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万俟秋点点头，指了指笼子里的小狗崽问：“多少钱？”
大爷看着他，看他是个小孩，不确定的伸手比了个数字8。
万俟秋看看那狗，又看看大爷，点头说：“二维码。”
大爷愣了愣神，将收款码掏出来，万俟秋拿手机付了钱，看着大爷将睡梦中的小狗崽掏出来，递给万俟秋。
万俟秋想要笼子，大爷嘿嘿笑笑：“咱都是小本买卖，没准备这个，你要想要笼子，要不单独去宠物店买个？”
万俟秋想了想，看着大爷周围确实没准备多余的笼子，索性自己抱着狗，去附近的宠物店买了个笼子。
狗在他怀里安生，一动也不动，只顾着打瞌睡，万俟秋抱着它，它还眯着眼，万俟秋把他放笼子里，它睡的四脚朝天。
回去的路上，万俟秋带着狗去文具店买了些笔和本，以及开学要用的课外书。
买齐东西后，万俟秋看了看时间，见快到六点了，才打车回家。
刚到家，蹲在在家门口的玄关处换鞋，低头解鞋带的功夫，他看见了门口摆的一双整齐的陌生球鞋。
“家里来客人了吗？阿姨。”
万俟秋身边狗笼子和学习用品，阿姨没回话，有人却穿着拖鞋过来了，万俟秋下意识站起身抬头看来人，只看见许久不见的苏旭。
他黑了，同时也壮了些。
万俟秋愣在原地，周妍闻言过来，看见万俟秋手里提着狗笼子，惊叹一声：“哎呀，你怎么买了条狗回来？”
周妍捂着嘴，走过去，接过万俟秋的狗笼子看着里面酣睡的小狗，心里的欢喜冒出了粉色的泡泡。
“这狗打疫苗了吗？”
万俟秋摇摇头：“还没。”
察觉到苏旭看他的视线过于炽热，万俟秋不好意思的侧过头。看见周妍将狗从笼子抱出来，捏捏狗耳朵，摸摸狗尾巴，知道周妍不讨厌狗，便悄悄松了口气。
周妍将狗抱到沙发上：“这下挺好，家里这么大的院子派上用场了。”
万俟秋笑笑没说话，看了眼跟在一边的苏旭，不好意思的躲着回了屋。
他的屋子在楼上，苏旭没跟上去，在拐角转身回屋的时候，万俟秋与苏旭撞上了视线，顿了顿，万俟秋轻轻回了个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苏旭刚从部队回来，坐在餐桌前还没忘了餐桌礼仪。等周妍和万俟康先动筷，自己才开始吃。
万俟康看着苏旭，笑了笑：“你这小子，又长高了。你老子那边消气了没？”
苏旭笑笑，点点头：“我爸早消气了，今天早上刚回去，就给我喊书房了。”
“噢，该给你喊书房去。”万俟康说着，夹了颗菜，放苏旭碗里：“你那国际高中的事，办成了吧？”
“嗯。”苏旭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爸说，我下次高考要是还跟这样，就要我滚部队去不让回来了。”
“你这小子。”万俟秋笑的开心，看向万俟秋说：“你们俩这么久不见，要不要今天晚上住叔叔这里培养培养感情？你俩的屋子挨在一起，万事都能商量。”
万俟秋没拒绝，他看了眼苏旭，与苏旭对上视线，苏旭笑着点点头：“行，听叔叔的。”
晚上，万俟秋洗完澡出来，苏旭在隔壁给他发消息。万俟秋手里拿着毛巾擦头，看见手机聊天框上，苏旭发来的话。
“你喜欢狗？”
万俟秋看看在自己屋里撒欢跑的狗，敲下几个字：“还行，蛮可爱的。”
“取名字了吗？”
“没。”
“那你打算叫它什么？”
苏旭那边，看着万俟秋的名字上那句对方正在输入中，停了又有，有了又停，轻轻笑了笑：“要不，叫他money？”
“钱？”
“是呀，有钱有钱，钱越喊越有，不是吗？”
万俟秋笑了笑，小狗跳上床扑在他腿上打滚，万俟秋伸手逗它：“money。”
money听见了万俟秋的声音，急切地回应着，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名字。
万俟秋有些惊讶，立刻录了视频发给苏旭。
“它喜欢这个名字唉。”
“看起来是，我果然是个天才，就连狗也喜欢我取得名字。”
万俟秋无奈，笑他给自己戴高帽。
次日天亮，万俟秋早早起床给狗喂粮，苏旭下楼看见他喂狗，悄悄走到万俟秋身后，伸手捂住了万俟秋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万俟秋老远就闻见苏旭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轻声说：“苏旭。”
苏旭松开手，双手搭在万俟秋的肩上，逗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万俟秋没回他，躲开苏旭搭在肩上的手，转身故作神秘的给狗盆接水，回应他：“我就是知道。”
苏旭笑着蹲下来摸狗头，边摸边说：“网上都说，摸摸小狗头，万事不发愁，摸摸小狗耳，顺风又顺水，你说是真是假？”
“真的假的，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苏旭不信，他扭头对正在洗手的万俟秋说：“你快来看看，这狗怎么了？”
万俟秋闻言，立马过来，看见狗安安静静地吃饭，他还有些纳闷，不解的说：“它怎么了？”
“不知道啊，它刚刚好像吐了，你要不蹲下来看看？”
万俟秋半信半疑，蹲下来摸摸狗头，看见狗碗里什么也没有，他才发觉苏旭在耍他。刚想说，让他往后不要这样，苏旭的手便伸了过来，覆盖住他的手背，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摸着小狗的头。
“摸摸小狗头，永远不发愁。摸摸小狗耳，顺风又顺水。摸摸小狗背，长命又百岁。摸摸小狗尾，一生有人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