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绵宝宝》辛德瑞拉的玫瑰花

10、第 10 章

　　从蹦极台下来，万俟秋的腿还是止不住的软，苏旭看出他的不适，带着他到休息区休息。等其他人过来，苏旭早早买好了矿泉水提着袋子过来。

　　林哲坐下随手拿瓶水喝，还不忘问李子娱：“真没有omega问我要微信？”

　　李子娱被他追问的烦，拳头紧紧攥起，咬牙切齿地说：“再问，你信不信我给你牙掰了？”

　　林哲瞬间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地喝水。

　　王肖骁伸手去拿水，还没碰到水，万俟秋便连着袋子和水，将东西调换了个位置，王肖骁伸手抓了个空，顿了顿，索性将手收回去，不喝了。

　　万俟秋看也未看他，只静静地喝着自己手里的水，水瓶壁上，挂着一些水珠，冰冰凉凉的。

　　几人一天里玩了不少东西，一路上，海上冲浪，水上游艇没少玩，这些东西万俟秋都能玩，苏旭见万俟秋想尝试自己来，索性就在旁边跟着，由他去玩，万俟秋操控不当，要掉进水里，他便伸手拉一下他，全程在旁边护着。就这样玩了几天，每天都有不同的花样，直到苏旭中考成绩出来的前一天。

　　其他三人也不玩了，一整天都跟被人夺了精气，恹恹地躺在酒店露天泳池边的躺椅上，叹声连连。

　　“怎么了？”

　　万俟秋一早起来发现几人状态不好，平日里最爱玩的林哲此刻一言不发，他走上前问，林哲看看他，叹了一声：“成绩出来，好的话，我是家里第二个土皇帝，成绩不好，我就是第二个路易十六。”

　　万俟秋了然，不再说话，他坐在泳池边，两条腿浸入泳池的水里，水不凉，反而被太阳晒得温温地。

　　他本以为，苏旭要求严格，必须考第一，却没想到，其他人也大差不多。

　　林哲他们也被家里人规定必须考进市前五十，考不上好一点的是克扣所有零用钱，坏一点的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被一大堆补习老师管着，直到开学那天结束。

　　成绩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自己往后日子好不好过都得由他做决定。

　　万俟秋见一整天苏旭没有从屋里出来，便起身去屋里找他，苏旭的屋门紧闭着，他敲了几下房门才被打开，一开门，万俟秋便闻到一股浓烈的米香，闷得人胸口发闷。

　　“没事吧？”

　　万俟秋定定神，不让自己被这股信息素压制，他走进屋里，发现苏旭的笔记本电脑开着。走过去，便看见苏旭的电脑屏幕上，苏延安的消息像一道道无声的炸弹落入水里，时刻准备炸开。

　　“考不上，自己负荆请罪回来，跪在祠堂反思，我养你，培育你，是让你争第一，做最强，不是让你当第二，或者第三名，如果你做不到，或者说能力不够，你让我如何放心把集团交付在你的手里？如果你的才能不如你手底下的人，你又如何能带领他？让他信服于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是集团长子，你的成绩不仅被我看在眼里，更被其他人盯着，你如果不行，会有无数人争先恐后排着队去顶替你，代替你，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等成绩出来后，如果考不上，或者说没有考上市第一，我会考虑，你是否有成为集团继承人的资格。”

　　苏旭没有再回话，万俟秋盯着电脑屏幕，担忧的回头看向苏旭。

　　苏旭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反手关上了电脑。

　　一整天，几个人都没有了往日的笑脸，万俟秋全程在苏旭房里释放信息素安抚他，其他人从泳池回来，也待在自己的房里不出来，直至紧绷的情绪熬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万俟秋陪苏旭在房间里待着，查成绩的那一刻，万俟秋能感觉到苏旭放在鼠标上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垂眸看了看苏旭，伸手覆盖住苏旭的手背，像之前苏旭安抚他的情绪一样，安抚苏旭的情绪：“别怕。”

　　苏旭没说话，顿了顿，点开查成绩的页面。

　　“……”

　　第四名，全市第四，比第三差了一分，比第一差了十分。

　　万俟秋不相信地翻看各科成绩，其他都是满分，唯独语文扣了十分，十分之差落在了第四名的位置上。他忽然想起来考试结束的那天，苏旭跟他说的话：“语文作文没写完。”

　　他说了什么？

　　他好像说：“没关系，真的差几分，苏叔叔也会帮你的。”

　　一语成谶。

　　他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苏旭真的离第一差了几分。

　　那所高中他知道，是国外高校分院建落在国内的一所附属国际高中，只招收外国学生，起初这个学校根本不考虑招收国内学子，只是近几年政策下来，他们才不得不对外招生，但是要求极其严苛。

　　只要前三，不看成绩，只看排名，哪怕是错一分，他都不要。

　　万俟秋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苏旭，苏旭坐在椅子上，面上不显任何情绪，他平静的关上电脑，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起身走到阳台上，海风平静得像第一天来时的样子，丝毫没变。

　　群里发来了报喜的消息，林哲一分之差成为全市第四十九名。

　　李子娱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全市第三十名。

　　王肖骁成绩好些，全市第十九。

　　几乎所有人都是好消息，他们能给家里人交代了。那柄悬在头上的刀，暂时不会落下来了。

　　苏旭看着那些消息没说话，初三的班级群里，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艾特他报喜。

　　万俟秋看着苏旭发白的脸色，想伸手拿过手机，替他关掉，苏旭却平静地低头打了两个字。

　　“第四。”

　　他说。

　　不出所料，苏延安的电话打来了，没有劈头盖脸的训斥，只是平静地、低沉的说了一句：“现在，回来。”

　　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万俟秋伸手拉苏旭的手，却被苏旭躲开，他看着苏旭将手机关机，机械麻木地收拾行李。

　　第一很重要吗？他不知道，他觉得第四也很好，可他想到小时候苏旭一分之差没考上奥数比赛冠军，便被苏延安打了个半死瘫在床上养了好几天。他知道了——第一对苏旭不只是“重要”两个字。

　　“苏旭。”

　　他走过去，看着背对着他收拾行李的苏旭，他知道他自己应该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他顿了顿，只问了一句：“还好吗？苏旭。”

　　话音刚落，苏旭转身猛地抱住了他。

　　一颗滚烫的泪，落在他的颈窝里。

　　万俟秋没有说话，他静静抱着苏旭，一边释放信息素安抚他，一边伸手轻拍他的脊背。

　　苏旭定了晚上回去的机票，万俟秋也跟着他回去，王肖骁他们知道消息便跑过来送行，谁都不提成绩的事。大家互相道了别，苏旭便拉着万俟秋坐上了回去的飞机。

　　飞机很快，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准时落地，刚下飞机，万俟秋便接到周妍的电话。

　　周妍和万俟康在机场门口接他，他们来了，按理说苏延安和沈卿也一定会来。可出了机场，万俟秋只看见了来接他的家人，他本以为苏旭的家人是在高速路上堵车，却被周妍拉上了车，并且喊上了苏旭，他这才发觉，苏旭的家人压根没来接他。

　　成绩很重要吗？他不理解。

　　只是错了十分而已，苏延安何必这样对待苏旭呢？

　　在车上几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万俟康在前面开车，周妍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万俟秋，万俟秋注意到后视镜的视线，轻轻地笑了笑。

　　等到了苏家，苏旭自然地拿着书包下车，万俟康下车给他开后备箱，苏旭拿出里面的行李箱，看看万俟康轻声说了句：“谢谢。”

　　万俟康伸手拍了拍苏旭的肩膀，叹了口气：“别想太多，先回去吧。”

　　苏旭没有回应，只是提着行李回自己的家，万俟秋看着苏旭越走越远的身影，等万俟康回到车里，才问：“他没事吧？苏叔叔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打他吗?”

　　万俟康没有回应，只是点了支烟放进嘴里。万俟秋又看向周妍，周妍顿了顿，叹了口气说：“你苏叔叔这次很生气，不过小旭大了，应该不会打，大差不差是送他舅舅的部队里待两个月，磨练心性。”

　　部队，万俟秋听说过，很多世家子弟叛逆期不服管教，家里人大多都会选择把人送进部队去。要是部队里没有人，就会大老远的送去武校。反正无论是送哪里，说好听些是磨练心性，改造，说难听些就是历劫，哪家的少爷小姐不是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破一层皮都要哭闹一场，更何况部队和武校那种认拳头不认人的地方。

　　万俟秋低头拿手机给苏旭发消息，但对方一直没回。

　　回到家里，已经差不多两点了，万俟秋吃完饭回屋，看见苏旭给他回了消息：“我爸打算给我送部队，可能明天就走。”

　　他问苏旭：“多久回来？”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不知道，但往后可能没法给你发消息了。”

　　万俟秋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了三个字：“没关系。”想了想，又在后面添了一句：“在部队，照顾好自己。”

　　苏旭那边没再回消息。万俟秋等了一会儿，将手机关上放在了一边。

　　第二天，万俟秋下来吃早饭，餐桌上万俟康看着报纸，随口说：“苏旭那小子，昨天晚上被他老子打得不轻，家庭医生大半夜赶过去给人看病，天还没亮就被他舅带去了部队。”

　　周妍闻言，忍不住蹙眉：“苏大哥也太狠心了吧？”

　　“不狠心能怎么办？就这个独苗苗，不狠心怎么成才?"

　　万俟秋全程在旁边吃饭，没说话。

　　万俟康看看他，放下报纸，语重心长地说：“秋秋，将来这个家也是要交给你的，我虽然不约束你，但是成绩这方面你不能太让我丢脸，不争第一，但也要争个前十，知道吗？”

　　“我知道，爸爸。”

　　“知道就好，玩也玩够了，吃完饭去学习，我给你找了几个家庭老师，他们会陪你到中考那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