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恋爱手册》荼蘼鸭

8、回家 等秦杺

　　等秦杺和艾文回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暂停了拍摄准备先休息了，艾文上前询问拍摄进展，这次与他接洽的负责人十分高兴地告诉他：“艾文老师，你们家艺人真是不错，长得好看也特别配合，估计今天能提前结束了。”受到夸奖，艾文的心里暗自得意，要不是那小子资质确实不错，就他那个能惹麻烦的劲儿，他早就不干了，其实那小子自己倒是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只是……
　　艾文又想到了秦杺，她一回来就跟人家打听周晋生在哪儿，随口告诉了自己一声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找他了，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跑得老远了。艾文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可能就是孽缘吧。”
　　周晋生坐在休息室里，刚想发消息问一下艾文跟秦杺吃过饭了没有，四处找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才把手机交给秦杺了，只好作罢，伸手打开了桌上的盒饭。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他抬起头，发现刚刚还在惦记的人正从门外悄悄探出一颗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屋里没有别人之后，飞快地跑了进来。
　　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出现，周晋生愣了一下，似乎有许多问题想问，怎么自己一个人？吃过饭了吗？艾文没找到你吗？在这里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可看着那人含笑的眼睛，他想了想，最终只是迟疑地问了一句：“你，要坐下吃点东西吗？”
　　秦杺也没有跟他客气，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她看着桌上大大小小摆了七八样菜式，一脸惊讶地问道：“这些不会都是给你一个人吃的吧？”一边问着，手上也没闲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小炒牛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儿，突然扭头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嫉妒你的美貌，想让你吃胖了就没那么好看了。”周晋生看着秦杺嘴巴被食物撑得满满的，还瞪大了眼睛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哪知秦杺看见他笑了以后，更开心了，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她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笑眯眯地问道：“你开心吗？”“嗯？”还没等周晋生疑惑，他就听到那个人继续慢慢地说着：“你开心就好啦，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周晋生的心跳此时忽然漏了一拍。
　　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了做一个被索求、被需要的角色，很少有人会在意他的感受，就算是这个人以前也是不在意的，不，她或许在意，只不过她更在意她自己是否高兴罢了。
　　拍摄一直进行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收工以后，周晋生让司机先送他跟秦杺回了家。回去的路上，周晋生才惊奇地发现，秦杺跟艾文的关系不知何时缓和了许多，更准确的说，像是艾文单方面“认怂”了。秦杺还是会是不是调侃艾文几句，可艾文像是突然没有了脾气，也不出言反击了。
　　难得见到他的经纪人这么老实的模样，周晋生觉得有趣，便悄悄问了问身边的秦杺：“你是怎么把艾文给收服的？”听了这话，秦杺更加得意，她骄傲地扬了扬头，大声说道：“当然是因为我讨人喜欢了！那个小眼镜发现他之前对我有很大的误解，现在正羞愧着呢，是不是啊小眼镜？”深知艾文脾气的周晋生暗道不好，她也太得意忘形了，他都在想着要不要让司机停车先带秦杺溜走了，谁知坐在前面的艾文竟闷闷地“嗯”了一声。
　　艾文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心里想着，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才不跟一个疯子计较呢，周晋生还说她变得正常了，我看是变得比以前更加狡猾了才对。
　　车停下以后，周晋生轻轻地拍了拍已经睡着的秦杺：“秦杺？醒醒，我们到了。”秦杺揉了揉眼睛，将头从周晋生身上抬起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枕着周晋生睡着了。见他轻皱眉头，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秦杺心想，糟糕，不会给人压坏了吧。可这也实在不能怪她啊，这也太远了，是去了郊区吗？跟在周晋生身后下了车，秦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们正在一个有些老旧的小区里，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小区里却没有很多的人，看起来入住率也不高的样子。
　　这确实让她有些意外，见周晋生在前面不远处停下来等着她，她快步赶上去，问道：“我们就住这里吗？”“这是你选的房子。怎么？不喜欢这里吗？”倒不是说喜不喜欢，只是这跟她设想中的差太远了，在她看来，自己都能包养小明星了，怎么不也得算个富婆了，不说身家上亿，应该也差不多了吧，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呢？难道这人真是在诳她？他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亏她还为了这事良心不安了一下呢。
　　不知是该为他们可能不是金钱关系而高兴，还是该为自己其实没有钱而伤心，秦杺突然想到，从这些人的描述里，从前的她不管是不是真的疯子，但确实应该是一个性格孤僻、离群索居的人，或许她选择这个地方只是因为人少？抱着一丝小小的希望，她继续问：“那我为什么会选择住在这个地方啊？”周晋生平静地回答着，连语调都没有丝毫改变：“因为你说，这里便宜。”
　　“啊？！”见秦杺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周晋生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又沉默地走了两步，秦杺突然跑到他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他，有些生气地说：“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啊。”周晋生一头雾水：“骗你什么了？”她一本正经地分析着：“你之前说，我包养了你？”“对。”“你又说我住在这里是因为价格便宜？”“嗯。”“我要是买房子都得考虑价格去买个郊区的老房子，哪有那个闲钱去包养你啊？”
　　不对，秦杺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脑中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个段子。她痛心疾首地想，难道，在包养他之前，我本来是住别墅的吗？看她的样子，周晋生知道大概她又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人转过去，推着她慢慢向前走着：“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先回家，我再慢慢告诉你。”
　　刚一进门，秦杺就感觉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她想，她应该是真的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明明记忆当中对这里全无印象，但她却能一下子说出整间房子的构造。房子不大，进门之后便是餐厅和会客厅，餐厅对面是厨房，顺着过道再往里面走是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书房旁边还有一间小小的钢琴房。站在钢琴房的门前，那里面应该只有一架钢琴，地上铺满了厚实柔软的地毯，她闭上眼睛，一些模糊的记忆自脑海中浮现。那是一个和煦温暖的午后，她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耳边传来舒缓动听的乐曲，她安静地听着，心情是难得的平静祥和。
　　秦杺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很温暖，那种暖意一直驻留在了她的灵魂里，直到今天，哪怕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只是看着这扇门，她竟会感觉到莫名的安心。她将手放到了门把手上，却最终没有打开它，她其实也猜到了，让她感觉温暖的，不是那个小小的房间。还是等下次，跟周晋生一起进去好了。
　　然后，她站到了另一扇门面前。秦杺难得的有些尴尬，她大概知道这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甚至在开门之时，内心还莫名的有些雀跃和得意。她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仔细看，耳朵竟有些微微的发红。
　　这也……太夸张了吧！其实房间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墙上挂满了同一个人巨幅海报，桌上、书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周边、手办、代言……恐怕这个人出道以后所有的物料，都堆在这个房间里了。而在房间的正中央，还立着一个画架，上面盖着一张白布，秦杺走过去将它拉下来，发现是一幅未完成的画，画布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正深沉地望着她。正在此时，秦杺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她回身望过去，那双眼睛的主人正站在门外，安静地看着她。
　　“咳咳！”在这种满屋子的海报包围的时候突然见到本人，让秦杺感觉有些不自在，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若无其事地走到那人身边，拍着对方的肩膀开始甩锅：“我是不小心走进来的，没想到你这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竟然会收藏这么多自己的东西，真是有些自恋了哈。”
　　周晋生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是是是，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