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恋爱手册》荼蘼鸭

7、独处 “怎么

　　“怎么样？很迷人吧？”
　　见秦杺看得那么入神，颜若云忍不住调侃道。
　　反应过来的秦杺不好意思地笑着，可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瞥。
　　虽然是在调笑，不过颜若云看了一眼正认真拍摄的周晋生，也不得不承认，就算只靠这张脸，他也确实足够吸引人了。“别害臊了，你还挺有眼光的。说实话，你偶像的外形条件就算在整个圈子里都可以算是顶级的了，可惜就是不火。”
　　正感叹着突然她的手被人抓住了，秦杺双手用力地握住了自己的手，一脸赞同地说道：“颜姐，你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们这边正聊得热火朝天，一旁的艾文也跟合作方敲定了一些细节，正准备回化妆间去看住那个小疯子，别再让她跑出来惹事。虽然周晋生已经再三跟自己保证她已经正常了，但是作为曾经的受害者，他还是心有余悸，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又开始发疯。结果回头一看，那个让他操心的人就在旁边站着呢！
　　她怎么跑这来了？顾不上仔细思考，艾文快步走到秦杺身边，一把把正在闲聊的秦杺扯过来，压抑着火气质问着她：“你怎么跑这来了？不是让你在化妆间等着吗？还嫌你惹的麻烦不够多吗？”自认为自己根本没惹过麻烦的秦杺十分不满，要不是顾及到在刚认识的姐姐面前的形象，她绝对要狠狠地骂这个小眼镜一顿，她撇了撇嘴，把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这样子落到颜若云的眼里，就变成艾文不分青红皂白骂了秦杺一顿，秦杺满腹委屈又不敢还嘴了。本就对这小孩心生好感的她，想也不想地就向前走了一步，把人护到了身后，虽不满艾文的举动，但到底也没有直接翻脸，只是简单地解释道：“一会儿拍摄间隙需要给艺人补妆，我的助手刚好不在，所以请你们的助理来给我帮个手，没提前跟您沟通，真是抱歉了。”
　　她自认这话说得够客气了，正常情况下他们互相给个台阶也就过去了，结果没想到这话说完那人竟不耐烦地瞪了自己一眼，不仅没接自己的话茬，还对着自己身后的秦杺又吼了一句：“还不赶紧跟我回去！”
　　嗯？颜若云此时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一直以为这些跟在艺人身边的经纪人，就算真的素质不好至少在人前面子上也是过得去的，哪成想竟然还有这么粗鲁的。怪不得他们家艺人火不起来，有这样的经纪人拖后腿，估计早把周围的人都得罪了一圈。资质再好的艺人也发展不起来了。
　　要是艾文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估计会大呼冤枉，只是现在他已经没功夫去想这些了，一些糟糕的回忆涌入他的脑海，艾文现在后悔极了，他就不该答应周晋生把那个疯子带过来！不行，必须赶紧把那个疯子弄走！在她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之前。
　　只是此时他面前却出现了一只“拦路虎”。颜若云神情严肃地挡在他面前，说出的话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客气：“艾文先生，既然你的艺人跟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那么我想很多事情我们都是可以商议的。我刚才已经说了，之所以留下小秦，是因为她能帮我的忙，也是为了让最后的成片呈现出理想的效果。你这么目中无人，不留余地，是不是太过失礼了？”
　　看着眼前面带薄怒的人，艾文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可是一遇到那个疯子的事，他实在是没办法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开口解释道：“非常抱歉，刚才是我失态了。我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事，只是我跟这个，跟小秦确实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希望你能理解。”
　　颜若云此时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秦杺怕二人真的争执起来，连忙出来打圆场：“啊对对，我们确实还有别的事，我刚刚太兴奋给忘了。颜姐，不好意思啊，我就先走了。”那个乖巧懂事的样子，衬托的一旁的艾文更加蛮不讲理了。这说辞颜若云自然是不相信的，只是毕竟小秦还在他手底下工作，也不好把场面搞得太难看，于是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末了还对艾文提醒道：“艾文先生，您就算再怎么着急，也不该这么粗鲁地吼一个小助理。”“你说的是，这次是我太着急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说完拉过秦杺头也不回地走了。
　　颜若云见状摇了摇头，心想：真是什么人都能当经纪人了。
　　回去的路上，艾文阴着脸一言不发。可他不说话，不代表秦杺不会说话，果然，这个人一开口就让他心烦。
　　“你得感谢我。”秦杺理所当然地说道。
　　“感谢你给我惹麻烦吗？”
　　“喂，你搞清楚，要不是我给你圆场，你刚才都跟人家的工作人员吵起来了。真不知道都是谁在惹麻烦……”
　　“……”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自己也觉得理亏了？”
　　“你能不能闭嘴？”
　　“我还不爱跟你说话呢。”
　　“……”
　　“喂，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化妆间不是在那边吗？”
　　艾文终于忍无可忍，他转身不耐烦地说道：“你哪那么多问题？跟着我走不就行了吗？”听了这话，秦杺干脆停下了脚步，抱着手臂站在了原地。大有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的样子。艾文没理她，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心想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还不是得跟着自己走，哪成想往前走了一会儿，身后一直没有动静，回头一看，人已经不见了。艾文感觉自己都快被这个人搞疯了，他真是上辈子欠了周晋生的，给他塞了这么个大麻烦！要是人真丢了可就麻烦大了？艾文这时候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回头去找人，跑了好一会儿，总算在一个角落发现了正低头蹲在墙角的人。
　　艾文暗暗松了一口气，生气地上前问道：“你乱跑什么？”听到有人过来，秦杺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明明记得路的，为什么会走错了？”艾文心头一紧，她这个样子，好像……“你没事吧？”秦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猛地站起身来，说：“没事，赶紧走吧！”说完便快步向前走了，艾文暗道不好，连忙转身跟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又走错路了。艾文赶紧快走几步，拽住她的胳膊，提醒道：“不是那边。”秦杺转过身，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艾文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这一瞬间，他好像从她身上，又看到了那个疯子的影子。
　　秦杺此刻的状况确实不好，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叫声，脑袋像要炸裂一样，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仿佛有什么可怕的记忆正要破土而出。不！不行！我才不是疯子，我才不要当一个疯子。
　　“你说得对，不能当一个疯子。”
　　是谁在说话？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头痛开始缓解，她的身体也慢慢平静下来，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喊。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此时已经跪倒在地上，双手还死死地捂着脑袋，艾文正在旁边一脸惊慌地叫着她。见她似乎清醒了过来，艾文惊魂未定地问道：“你，你没事吧？”她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赶紧扶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
　　经过了这个插曲，艾文也不敢再招惹这个疯子了，跟她说先带她去附近吃点东西。“只有我们两个吗？周晋生不吃东西的吗？”休息了一会儿，她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继续问着她的一堆问题。艾文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开口解释道：“他晚点再吃，定了工作餐。”“那我们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吃？”对啊，为什么呢？艾文颇为怨念地看着面前的人：“我就说是周晋生这小子想太多了，他非说你不吃那些东西，也不喜欢跟那么多人一起吃饭，硬是要我带你出去吃，还给了我餐厅的地址和菜单，你自己看吧。”
　　秦杺接过艾文的手机，看着聊天记录里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标注，事无巨细地列出了她喜欢的不喜欢的菜色，吃饭时的习惯，可以坐的位置等等，有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秦杺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难过。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他一直，都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喂，你又怎么了？”艾文警惕地问道，不会又想作什么妖吧。
　　“没什么，我觉得你说得对，他想得也太多了，我们还是回去一起吃吧。”秦杺抬起头来，笑着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