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摘星 期晚,将至 ...
-
第五个故事:《摘星》
2022.10.13执笔/西山沉沉
1
姜至向我告白在一个雨季。
那天小雨连绵不断,风中略带湿气,空气是尤其凛冽的,我在原地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过幸好,没过一会儿,小雨就停了。
我将雨伞往后倾倒,仰面,悬日就这么缓慢地映入视网膜,涌现在天际,瞬刻之间,长虹贯日。
同一时间,我听见面前模样俊朗,气质出群的男人对我说:
“戚绾,我爱你。”
2
姜至家世显赫,他的养父江启川旗下产业不菲——但是这些财产具体怎么积累下来的我也不知道。
关于江启川为什么要收留身为孤儿的姜至,这是因为江启川本来有个儿子,结果十四岁那年确诊新冠阳性不幸去世了。
所以姜至才有机会成为江家的继承人,江启川的养子。
不过他出道时并没有使用“江”这个姓,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称道他是个二世祖、在娱乐圈打拼都是凭借的都是财力。
故此,他选用了原本的姓名姜至,成功出道,出现在了电影荧幕中。
姜至是靠一部作品一举成名的,那部作品叫《山门外》,他在里面演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贩子——这个角色尤其考验演技,可彼时才二十一岁的姜至将其中的反派演绎得非常生动,荣获金鸡奖最佳男配角。
那时的他,并没有被熟识。
本来姜至在电影里的角色就是一个面容丑陋的人,因为受尽了太多外貌上的歧视,很多工作做不了,才会走上人口拐卖这条不归路。所以导演特意让化妆师将他的脸铺了很多粉,把他白皙的皮肤化黄了一度,使他的外貌尽量不那么出众。
效果也是很好,姜至这个角色没有因为皮囊而遭受到影迷的追捧,反而受到了一顿谩骂,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成功。
对《山门外》的导演来说,用姜至其实是一场豪赌,如果姜至将这个角色演绎淋漓尽致,深入人心,就可以很好体现电影主题!可他如若没有做到,甚至无法摒弃所谓的偶像包袱、拒绝妆容上的丑化,那么这部剧就极有可能成为了人贩子的洗白之作,背负千古骂名。
显然,这次是用对了人。
至此过后,也有很多剧本向姜至抛出了橄榄枝。
姜至演了七年戏,不论龙套、配角、反派、正派他都演绎过,最终也是不负所望,凭借一部《荔枝》拿了个大满贯,荣升影帝。
也因此涨了不少粉,微博粉丝破了亿。
3
我呢,是一名记者。
从姜至籍籍无名之时就利用职位采访过他,因此和他有了联系。
我一直喜欢他,但没敢主动找他。
因为我这个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于主动交际的人。
所以我列表一直留着他微信,但基本上没有聊过天。
我们产生交集源于一个女网红自杀。
这件事吧,挺复杂的,上面有人发了令,不让人碰,没人敢去查。
但我一直秉承着一个原则——只要是有蹊跷的事件,都要去好好调查一番,才不愧对我作为记者的身份。
于是最终,我毅然决然做了这出头鸟。
4
这个事情我前前后后跑了很多地方,调查了很久,才发现这个女网红的死确实有问题。
因为她进过戒毒所。
她还在社交平台上留言自己生了病,但是会好好“治疗”,因为有重要的人想见——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自杀。
太匪夷所思了。
而后我就陷入了长久地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个女网红买的很多毒品,都经手过一个社会上流人士,而他的资产过千万,完全可以达到一个即便犯法但只要不涉及别人的香饽饽便能够欺上瞒下的状态。
我犹疑了数日,最终还是决心继续查下去。
5
调查的过程很是艰辛,我也不想再提。
总之,最终我查到了很多证据,想要公之于众,却遭到了多方面的压制。
——上面并不想让这件事公开。
可我是一名记者,怎么能查到血淋淋的真相还有证据以后又甩手不干?
我做不到。
但我没办法抗衡多方施压。
最后,我很没有骨气地去找了姜至。
当时外面人都不知道他家有钱,可我知道。
只有资本能与资本抗衡,不是么?
6
想要别人帮你,一上来就谈条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先请姜至吃了几顿饭,和他每天稀稀落落聊了些家常以后,他才察觉到我似乎是有所意图,主动向我发问:“你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谦和有礼。
姜至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这一点。
他不像别的明星一样有了点成就摆架子,而且也不会沉浸在自己先前的角色里出不来,自然也不会立什么相关人设来维持粉丝量。
我一直喜欢他的赤诚。
我开口:“姜至,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他对上我的视线,微微颔首:“洗耳恭听。”
我开始讲述:“从前有个女孩,她一直热爱跳舞,但是十七岁那年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从此再也没办法继续热爱她所挚爱的舞蹈,于是她踏了一条不归途。”
“她学着卷发、染发、蹦迪,也学会了抽烟喝酒——其实这些没什么是吧?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但她后来,吸毒了。”
“贩毒的人,隐藏在各大酒吧,诱导很多心智尚未成熟的少男少女吸毒,从中取乐,其中,就包括她。”
“再之后,她被毒品害死了,留下了一本日记,里面讲述了她遭遇的一切——然而,正是这本敏感的日记,使她被贩毒的人盯上了,即便死后也不得安宁。”
“你知道,本来应该是一个光彩熠熠、星途璀璨的人,最终是个什么结局吗?”
姜至看着我,眸光微动:“什么结局?”
我垂下了眼帘:“她被伪装成了自杀,到头还要面对谩骂。”
姜至微微侧头:“为什么?”
“因为很多人不理解她的苦难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轻生,也根本不会深究里面的前因后果——即便说到底,是她害死了自己,可是关于她死亡的真相,还是蒙尘了。”
姜至双手交叠,撑着下颌,凝眉沉思:“……你,想让我帮你曝光这个真相,对吗?”
我点了点头。
姜至思索了半晌,说:“可是万一曝光以后,她受到了更可怕的谩骂怎么办?”
我疑惑了一瞬。
姜至继续说:“毕竟,她吸毒了,这是一件群众零容忍度的事。”
我点头:“没错,这是事实,但也是她应该承担的。说刻薄一点,就算她没死,我们也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吸毒这件事公之于众,因为这本身就是她的错。”
“嗯,你的想法很实在,也很客观,站在理性的角度。我同意和你合作。”
我眨了眨眼,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吗?”
他微微笑了笑:“当然,言出必行。”
7
事后,姜至真的帮我处理了这件事。
涉案人员,都被彻查了。
姜至还因此去做了一次关于毒品危害生命安全的科普。
我和姜至的关系,也更进一步,从合作伙伴成为了朋友。
8
虽然成了朋友,但我和姜至的关系还是达不到熟络。
毕竟他有身份限制,不能和女性太过亲密,要不然容易影响未来的事业发展。
于是呢我们的关系一直保持着这样一个适当的距离,谁也没有僭越。
不过,我们很有缘分。
我在一次休假后找了机会出门旅游,去了荷兰阿姆斯特丹,参观了梵·高博物馆,碰上了姜至。
彼时,我们这所欧洲最安全的城市,遭遇了恶性.事件——面对连环杀人犯的随机杀人。
杀人犯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他不知怎么找上了姜至,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很快,姜至的脖颈渗出了血,他轻皱一下眉,却不露声色,无人敢上前阻拦,他们都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只有围观在一旁。
那一刻,我的心咚咚咚跳得快极了,我生怕姜至丧命于这个穷极末路的杀人犯手里,又犹疑着不敢去阻止。
最终,我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到了姜至的身后——那杀人犯是个随机作案报复社会的变态,他兴许就是因此觉得没有人敢从他的手下抢刀,所以异常张狂,迟迟不动手。
这也就给了我解救姜至的机会。
其实我没有学过任何功夫。这一次危难之中,我也是依靠着一腔孤勇前去孤注一掷。
如果你问凭什么?当然凭我那溢出心脏的爱意。
渴望追逐星星,于是我的心底诞生出了热烈而灿烂的爱。
这份爱,支撑我,给了我勇气。
如果你说不值得,那我只能反驳,不去尝试一次,是无法定义值得与否这个问题的。
就此决定生死,我悄悄走到杀人犯的背后,一把握住了刀锋夺过了刀,然而手心很快被刀刃划破溢出了血,另一只手狠狠钳住了杀人犯的脖颈,使他不得不松开手,用全身的力量拍打我。
姜至眼疾手快,一个转身,望见我眸里涌过转瞬即逝的惊诧,而后他长腿一踢,直击那杀人犯的肚皮,痛得他立马弯下了身,我也由此松手,对着人群叫嚷:“还不快来帮忙!”
人们见凶器不见了,即便不知晓我嘴里的中文是什么意思,也连忙前来降服这个可憎可恶的杀人犯。
终此,事件落幕。
我和姜至的感情迅速升温。
9
姜至事后给我道了千万次谢,我理应受着,也没客套,这次本来我也为他豁出了命。
所以,我得寸进尺。
“想谢谢我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多吃几顿饭,喝喝下午茶,你意下如何?”
姜至肯定是一口答应。
于是呢,我们天天出来聚餐。
但在我这的用词,聚餐这词应当替换成“约会”。
虽然没有什么暧昧的举措,可我还是觉得能和这样一个大明星一起坐着吃饭、闲聊是一件无比旎旖的事。
10
我能感觉到,姜至对我应该是有好感的。
可我不想戳破那层窗户纸。
于是,他主动了。
11
姜至不知道是从哪个气象局得知的消息,预测到了一个会有彩虹的日子,向我告白。
他的眼眸澄澈,不含杂质。
他看向我的时候,一双眼睛里,只有一个明晃晃的我。
他瞳孔里那个我小小的,像是一抹黑色的影子,但是映照在他的眼里,却意外地生出了细碎的光芒。
他诚恳又温柔地说:“戚绾,我爱你。”
我心里又惊又喜,很想马上告诉他:我也很喜欢他。
但是吧词不达意,话到嘴边成了:“我我我……哎呀。”
结结巴巴不成样子。
可恶!
第一次接受自己喜欢的人的告白,居然搞砸了。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委屈,情绪酝酿一番想哭,眼眶红了。
姜至见状手忙脚乱,想找纸给我擦眼泪,但是扒拉了半天身上的兜都没找出半张纸来,于是他犹豫了一会儿,把胳膊递到了我跟前,说:“将就一下吧,反正我回去要洗。”
我憋不住冲他笑了笑,而后用手抹了抹眼泪:“我没流鼻涕啦,不擦……好脏的。”
“没关系的,我不嫌弃。”
“你不嫌弃我也要嫌弃我自己,太埋汰了。”
姜至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很温和:“好吧好吧,真是小祖宗。”
我歪头诧异:“为什么这样叫我?”
“嗯……”姜至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因为网上说,这样叫,显得宠溺。”
我不禁弯了弯唇,踮起脚,好不容易够着他,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尖:“你是什么笨蛋呀?”
姜至一把握住我的手,微微俯身,一点点松开我的手,用他的纤细修长的手指,对上了我的指尖:“你很想知道吗?”
他的眸色晦暗不明。
真奇怪,我感觉好热。
于是我赶紧从他的手里抽出了手。
着急忙慌,像一只羞怯的鹿。
“你干嘛……”我眼神回避。
姜至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我低下了头,还是能察觉到他的视线。
姜至低低地笑了笑,对我说:“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去花店吧?”
话题跳跃性太大,我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问了声:“啊?”
他勾住了我的一根小拇指,其他的手指逐步覆上我的手背,将我牵住了。
“我想送你一束花。”
我愣怔了一会儿,说:“那我想要玫瑰。”
姜至侧头:“会不会落俗?”
我笑意盈盈:“越俗越喜欢,我就爱玫瑰。”
姜至轻笑了声,答应我:“好。”
12
最终,姜至给我买了两束红玫瑰。
其实原本呢,我想买一束满天星,但是满天星的花语据说是甘愿做配角,守望在喜欢的人身边——我左思右想,我已经和姜至在一起了,怎么可以算配角?
所以,我舍弃了买满天星的念头。
——我偏不要,做这满天星。
我才不甘做配角。
13
回来以后,姜至就有点不对劲。
他总是似有若无地看我,在察觉到我的目光后又把头挪开,脸红到耳根子。
这样来回几次以后,我问他:“你怎么老偷看我?”
姜至笑了笑:“实话实话?”
“我脸上有脏东西?”
姜至摊了摊手:“不。”
“你看起来很好亲。”
我眨了眨眼睛,心中悸动不已。
他、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我咬着唇,没说话。
他突然凑近我,对我说:“戚绾,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我坐在椅子上,心情开始变得不平静,但越是这样的时刻,我越是要佯装镇定:“那你的事业怎么办?”
姜至蹲了下来,将胳膊肘倚在我的腿上,低头想了想,蓬松的发顶看上去很好揉,我伸手撸了一把,听他沉沉的声音响起:“无所谓的,反正我家有钱。”
我愣怔地睁大了眼。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可恶!
姜至拉住我的手,眼巴巴看着我,像一只阿拉斯加。
我不小心笑了一声,还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大狗狗。”
“嗯?”
我义正言辞咳了一声:“……可以是可以,但是,对我来说,可能影响不太好。”
其实不管如何,这也是我很顾虑的一点。
我和姜至在一起这会儿,他已经是影帝了。
粉丝团的数量庞大。
我对线不过。
姜至这么好一张脸,女友粉和老婆粉是占比最高的。
他如果带着我去民政局领证被人拍了,那我指定被那群粉丝一口一唾沫喷死……
“这个,你不用太担心。我之后差不多淡圈,也会告诉他们不要冲动——我的粉丝基本都是理智的,而且我也相信能做一个好的表率作用,不会让他们乱攻击你的,你相信我吗?”
我直视他,不置可否。
因为我不确认他的保证是否真的会有用,内心在动摇。
姜至把脸贴在了我的手上,声音突然变得闷闷的:
“我家真的很有钱,你只要和我官宣就好了……我喜欢你,没有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想要早一点把你留在我身边。”
“真的,我什么都有,你也什么不用担心,你想要的,我会为你一一准备周全,你只需要爱我,爱我就够了。”
我有点不知所措,拍了拍他的头。
姜至继续喃喃自语:“从小我就在孤儿院长大,那里相当于一个小社会,可会欺负人了,我经常抢不到饭吃——我们那会儿,还要不懂装懂,卖乖充楞去讨好那些来孤儿院看小孩的人,都想着赶紧脱离苦海。”
“然后呢,我爸就出现了。虽然吧,我现在叫他爸,但我其实很不爽他,他确实给了我很多钱,可是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只把我当一个继承人培养,想让我为他养老送终的。”
“我长这么大,一直没安全感。荷兰那次也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随机杀人的杀人犯出现,还专门挑上了我。那个时候,我真的想着死了就死了吧,也没事。反正我努力做的事也都认真做了,倒也没什么盼头。”
“可是你出现了。你救了我,还从他手上夺过了刀。那个时候,我就想着,我一定要报答你。”
“不过感情不明不白就变了质,我突然就喜欢上你了,报答也变成了想要对你以身相许。”
“我说这么多,挺奇怪吧。其实我在外的人设话一直不多。可是在你这里,我就忍不住全说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宽慰他。
因为我从来没经历过他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所以我一点话也说不出来。
“……你想要抱抱吗?”
姜至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问:“可以吗?”
我知道,他这句话是一语双关。
就当是豪赌吧,我也愿意相信他。
“当然啦,我很愿意。”
于是,姜至起身抱住了我,将头放在了我的肩上,侧头俯在了我的颈窝。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好似想把我揉进他的环里,与他永不分离。
我又摸了摸他的头,说:“别哭啦,明天和你领证。”
姜至蹭了蹭我,发丝挠的人脖子痒痒的,我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准备抱多久?”
“一会儿……再抱一会会儿。”
“好吧。”黏人的大狗狗。
我任由姜至抱着,身体都有些麻。
还好,他是个说话算数的。
很快松开了我。
“绾绾,我要洗澡了。”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
姜至看了看我,说:“今天还不可以。”
我迟钝了一下,才理解他这句不可以的意思。顿时醒悟,笑骂:“别想占我便宜。”
姜至很轻的笑了声:“可是便宜已经占了。”
14
第二天大清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了。
而后,姜至就发了官宣。
【姜至】:
是老婆了,不许骂,不然律师函。
律师函这个,多少有玩笑的成分。因为近几年不老实进牢的明星很多,姜至这也算玩梗,还挺幽默的。但是吧,他的粉丝果然都不太镇静,纷纷出征了。
于是,姜至不知道找了哪个冤种兄弟,给他删评控评。
其实姜至也有办法不这么做,就是不对外宣称我们的恋情,搞地下恋,或者是不告知众大网友我的身份。
——但他就是喜欢大张旗鼓宣扬爱意。
因为他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太太是个很好的人,而他也有能力,有金钱,保护她。
15
夜晚的天际是浓稠的黑,像散不开的墨。
姜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
窗外月亮现身,皎洁盈盈的月光倾泻而下,像是流淌的水。
星星也出现了,零碎而错杂,奔着月亮而去。
四周皆是莹白的光。
不知多久,我沉沉睡去。
16
姜至一家已经在筹备结婚仪式了。
而他爸,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早晨打了通电话给姜至表示震惊:“你什么时候偷摸找了个老婆?”
彼时的姜至还躺在我身边,睡眼惺忪地接过电话:“荷兰那次,她救的我。”他扬了扬嘴角,“算是以身相许”
“好小子。随便你。反正找了老婆也要好好上班——”
那边的声音被打断:“家也要顾好喏,不要让媳妇操劳啊小至,争取早点生个小胖娃。”
“妈,生孩子这事我想让绾绾自己决定,毕竟很不好过,我没体会过,但我知道会很痛。”
“也是也是,看她意愿吧。不过有这个想法的话也要记得去检查下身体,看身体合不合适哈。”
“好好好,听你的。”姜至连忙应允。
……
接下来的,我也听不清了,朦胧地入了梦乡。
没办法,太困太累了。
17
后来,我和姜至真的结婚了。
这是我梦寐以求好久好久的。
那一天我身穿漂亮的白婚纱,礼服裙摆长得拖到了地上,分量很重,我不堪其扰,不过幸好,有人帮我提着。
婚礼上,我的母亲热泪盈眶,我的父亲牵着我的手,将我交付给姜至。
我和他互换钻戒,而后致辞,拥吻。
虽然我们的爱来临的时间很晚,但是一定会到来。
期晚,将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