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恋手记》火子啊

7、联系

　　“周雨的检测报告出来了，血液里除了少量安眠药物残留，没有任何异常，报告中显示，她没有感染R病毒，但她体内有病毒抗体。”李萌把检测报告放在桌子上，对闭目养神的姜尚文说。
　　“安眠药？”姜尚文睁开眼，翻看着检测单。
　　“没有查出什么原因导致她发烧吗？”
　　他抬起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萌。
　　“没有……”
　　姜尚文一页页翻着，随后把文件摔在办公桌上，怒声道：
　　“哼！炎老头可是你们的祖师爷，他怎么能让你们查出来。”
　　姜尚文显然对这本不痛不痒的报告很失望。
　　“会是他吗？那天我看他的反应像是完全不知情，会不会是异族其他人？”
　　姜尚文若有所思，说道：
　　“不是他的话，那就说明异族内部关系有间隙了，这么看来不算是坏消息，我担心这件事完全是他一手策划……”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把人掳走十天，只给她注射了抗体……”
　　“你们继续检测，看看还有没有新发现，另外通知黄安让他的人撤走，别再监视周雨了，让异族放松警惕，看看下面他们的行动。”
　　“周雨的安全怎么办？”
　　作为医生，李萌本能地关心起周雨。
　　“放心，现在他们还不会对她怎么样。”
　　姜尚文疲倦地又靠在座椅上。
　　“好，我去给黄厅长打电话。”
　　李萌想了想还是拿走了那份检测报告。
　　姜尚文深知看似一切风平浪静的表面，实则暗流涌动，黑暗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前几天黄安派人拍到送周雨回家的两个异族女人，虽然偶尔会出现在人类世界，但都是单纯的购物没有任何逾矩行为，显然背后的那个人没有出现。他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要把暗处的敌人逼出来，自己也必须藏于暗处。
　　周雨接到席渊明的电话是出院后的第十二天，她按耐住自己这十几天的挂念，终于盼来了对方的电话。
　　“周雨，我有半个月的假期，你不是一直想去蒙古吗？”
　　“可现在能随便出行吗？”
　　周雨知道自己这么回答有些扫兴，随即又改口：
　　“我向公司申请居家办公！”
　　“好，那后天下午四点机场见，我来买票。”
　　“OK！”周雨爽快地答应了。
　　存了两年的旅游资金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想想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去她从小一直向往的地方，周雨兴奋地又查天气又做旅游攻略。
　　出发前还去商场血拼了一把。路过楼下的便利店，周雨做贼心虚地买了几个安全套，她虽然平时看上去闷葫芦一个，但绝不是传统的人，没有实战经验但也看过几个小片，一般的性常识还是有的，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兽性大发。
　　坐上飞机的周雨终于从这两天的恍惚中醒过来，她挂念的那个人现在正坐在旁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常服，没有了穿白大褂时的严肃，多了几分放松和阳光。
　　周雨特意化了个淡妆，住院的十来天她都是素颜朝天，虽然现在两人都带着口罩，但她多了几分自信，就像奶奶说的，自己倒饬倒饬还是不错的。
　　出门的人少，只有零星的几位乘客稀稀疏疏地分坐在机舱里。
　　周雨想找一些话题，但看到他闭眼假寐，没有开口。谁说女追男隔层纱，明明是隔层防弹玻璃。她真的很讨厌自己的讨好型软蛋性格。
　　“要吃点东西吗？还有三个小时才到海市。”
　　席渊明正了正身子，打破了僵局。
　　“可以，席医生。”
　　“在外面叫我渊明就好。”
　　“哦，好，渊……渊明。”
　　周雨脸红，暗自窃喜，就连对方打开一次性餐具，把饭菜送到座位前的面板上，她都没有察觉。
　　“将就着吃吧，只有鸡肉饭了。”
　　回过神的周雨拿起筷子，侧眼看着右手边正在吃饭的男人，爱意更浓了。
　　饭是什么味道周雨不记得，只记得这一顿吃的格外幸福，虽然只是飞机上的一顿快餐。她终于明白别人所说的‘两人三餐四季’的美好。
　　“对了，这个给你。”
　　周雨打开自己的斜挎包找到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这是我存的旅行基金，你拿着，密码951017，我已经写在卡后面了。”
　　周雨把卡放在他座位前的面板上，席渊明翻看了
　　后面的密码，扯了扯嘴角，问：“你生日？”
　　“就当这次旅游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收起来吧。”
　　席渊明把卡又物归原主。
　　周雨打小就不喜欢占别人便宜，更何况旅游是笔不小的开支，她犹豫再三又塞到了席渊明的手里。
　　“你拿着吧，席医……渊明，否则我会玩的不痛快的。”
　　周雨把包已经关上，一副绝对不会收回的架势。他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打开自己的钱包，把卡塞进去了。
　　钱包快关上的时候，周雨瞥见了一张熟悉的照片，那不就是那张她和奶奶的合照么，出院那天因为走的急，忘在病房床头柜抽屉里了。
　　“那是我的照片吗？”周雨指了指他的钱包，问。
　　席渊明重新打开钱包，把照片取出来，说道：
　　“抱歉，忘记还给你了。”
　　周雨没有接过照片，她望了望他干净纤长的手指，抬起头，两人对视。
　　“如果你喜欢，就留着吧，我又打印了一张。”
　　她的视线又回到了照片上，说：
　　“这是我四年前大二时照的，现在看有点傻。”
　　照片上祖孙二人靠在一起，两人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那时的奶□□发还没有现在这么苍白，周雨透着简单质朴的学生气和还没有褪去的婴儿肥。
　　“很可爱，很漂亮。”
　　席渊明端详着照片又看向周雨，满眼的真诚。
　　自打周雨记事起，很少有人夸她漂亮。因为家境不富裕，从小她没穿过漂亮的裙子，没带过花花绿绿的发卡。营养不良的周雨，个头比同龄人矮，脸比别人黄，就连头发也没有健康的光泽，镇上的邻居大妈总是一口一个‘黄毛丫头’的叫着她。
　　家里的情况还是因为一块地被国家征用，政府给了一笔安置费才有了好转。有钱了，吃的自然比之前好了些，她的个头才开始猛涨，初中三年从一米五四一直蹿到了一米六八公分，脸和胸部也圆了起来，慢慢地才有点女孩子的样子。
　　害羞的周雨把掉下来的碎发别在耳后，侧目就能看到她泛红的小小耳珠，口罩下的脸更是绯红。
　　两人在三小时的飞行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更多的还是周雨在说，他在听。
　　九月的海市晚上凉意很浓。
　　“啊啾～”
　　在柜台办理入住的席渊明听到坐在酒店大堂的周雨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席渊明把房卡和身份证递给她，侧目问到。
　　“有点着凉，海市的晚上居然这么冷。”周雨鼻音有点重。
　　“我带了药，一会给你送过去。”
　　“抱歉女士，稍等一下。您还需要登记一下信息，防控期间，发热感冒我们需要特殊处理。”
　　前台小姐将一个本子递到她面前，周雨配合的填写了资料，还好体温正常，否则刚落地就隔离。
　　办好所有手续，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周雨偷偷打量着电梯镜子里的他，自己的个头才到他肩膀的位置，灰色的大衣显得他格外挺拔和精瘦。席渊明早就察觉到她炙热的眼神，就在两人眼神快要对上时，周雨挪开了眼睛。
　　千万不要掉链子！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不能病倒，一定要挺住！周雨暗暗给自己鼓气。
　　电梯门开，顺着走廊，找到了房间，两人的房间挨着。
　　刷卡进房，关门，周雨没顾得上行李，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回想着这一天的经过，露出了姨母般的傻笑。
　　隔壁房间的席渊明打开行李箱，在几件衣服中间取出了一个保温杯大小的金属器具。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生怕有什么闪失。
　　还好没有问题，他松了一口气，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把里面的东西放回去，随即锁在床头的保险柜里。
　　“周雨你睡了吗？”门外是席渊明的声音。
　　刚洗完澡的周雨包好头发，又检查了一下睡衣有没有漏点才开了门。
　　“给你打包了一些饭菜，还有感冒药。”
　　席渊明站在门口，把手里的两个塑料袋递给她。
　　“空腹吃药不好。”他又补充一句。
　　“谢谢，你吃过了吗？”周雨接过沉甸甸的塑料袋，问到。
　　“吃过了，你吃完好好休息，明天如果还不舒服，给我说。”
　　“好，那……晚安。”
　　“晚安。”
　　周雨打来塑料袋，里面躺着一张用酒店便签写的纸条：饭后药一片即可。虽然是用铅笔写的，但笔锋苍劲有力，有书法的底子，真是字如其人！
　　塑料袋里是一份清粥，两份小菜和一板金属包装没有文字的药。
　　如果当初周雨是因为他那张脸动心的，现在他的温柔体贴细心更像是沼泽里那些看似没有力气的泥巴，一步一步地拉着她深陷深陷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