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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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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走廊来到了一个类似地下停车场的地方,周雨想知道自己住了十来天的医院叫什么名字,可一路上没有任何文字,就连“禁止吸烟”的提示语都没有。
钻进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一路无话。
她想寻找点标志性的建筑或者其他蛛丝马迹,却发现车上的玻璃除了驾驶座位,其他都被贴上了黑色胶带。
“你可以休息下,一会就到家。”露娜坐在驾驶座,看着后视镜里的周雨说。
“好。”
周雨知道自己不会在她们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盯着车前方,记下一些特殊标记。
车仿佛行驶在还没开发的山路上,周围除了山石树木没有其他建筑,就在她打瞌睡的时候,车子一个急转就像撞破迷雾般进入了城市,周雨听到了其他车辆的喇叭声,还有广场舞的音乐声。
看来市区解封了。
车子驶进了她所住的小区楼下。
“到了,下车吧。”
米娜先下车,打开了后车门,周雨下车向二人道了谢。
“周雨,如果真的感谢我们,感谢席医生,就不要向别人提起他。”
说话的是坐在驾驶座上的露娜,她把车窗摇下来,扭头看向车外的周雨。
“为什么?”周雨不解。
“抱歉,很多事我没办法告诉你,但席医生救了你,就当是帮他一个忙,上楼吧。”
露娜说完朝车外的米娜使了个眼色,两人离开了。
打闹的小孩,遛狗的情侣,散步的老人,周雨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但一切又那么陌生。
我是穿越了吗?我去的到底是不是医院?我到底有没有生病?周雨开始怀疑自己经历的一切,一切都太突然,太真实,又太梦幻。
周雨恍惚地上了楼,开了门。她现在只想洗个澡冷静一下。
“咚咚咚”屋外有敲门声。
周雨看了看时间,21:42。
她慌乱地穿好衣服顾不上擦干头发,开了门。
门外是一男一女,男的拎着一个药箱,还没等周雨说话,门外的女人说到:
“是周雨吗?”
“对,你们是谁?”
“我们是市医院的工作人员,这是我们的证件。”女人掏出口袋里的证件摆在周雨面前。
“你好李医生,有事吗?”
周雨确认了证件上的两个人的名字‘李萌’‘王一冰’。
“有点事想找你谈谈,这么晚了,打扰了。”
“没关系,你们进来吧。”
周雨让身,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客厅。
“你们随便坐。我还没收拾,你们要喝什么?”周雨有点局促不安地说。
“不用麻烦了,我们了解完情况就走,只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女医生李萌坐在沙发上,给周雨留出一个位置。
“您问。”
“十天之前你是不是拨打了120,后被医院的人接走?”
“对,我发烧了,担心感染R病毒,打完电话,医院的人就把我接走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好了,真的要谢谢你们。”周雨正襟危坐,认真的回答着。
“应该的。你还记不记得带走你的是什么人?给你治疗的是什么人?”
‘真的感谢席医生,就不要向别人提起他’周雨想起露娜说过的话,说道:
“不是你们市医院的人吗?他们全程穿着防护服,我看不清他们的脸。我一直以为我是在市医院接受的治疗。”
王一冰瞥了一眼李萌,没有说话。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比如有没有打针输液抽血手术这些?”
“前几天有输液,情况好转后只是吃药。其他的就没有了。”
周雨擦了擦头发,问:
“李医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周雨想明白他们的目的。
“没事,我们是做康复后调查,同时听取一些患者对医院的意见。”
“这样啊……真的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你真的不记得给你治疗的医生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他很少和我说话的。”周雨摇头说。
“好的,你还需要配合我们做一次检测和抽血检查。”
“好。”
周雨配合完成一系列的检查后,两名医生坐电梯走了。
“她有点奇怪。”男医生王一冰说。
“她没有完全说实话,你没看出来吗。”女医生轻笑,继续说:
“作为土生土长的苏市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市医院长什么样子。”
“那她为什么隐瞒?”
李萌摇头,说道:
“先回去做血液检测。”
周雨送走两位医生,心里虽然有疑惑但她更坚定了,要么是席医生有鬼,要么是刚才来的两个人有鬼。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捋顺了一遍,越来越多的问题等待着解开。
对了,之前用席医生办公室座机给奶奶打过一通电话,这是找到他的唯一线索。周雨刚要拨通奶奶的电话,又挂掉了。明天还是亲自回家一趟,谁知道自己的手机有没有被监听。
一宿没怎么睡的周雨坐上最早班的公交车,回到了镇上奶奶家。
“奶奶我回来了。”周雨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大门外喊着。
院内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奶奶带着围裙乐呵呵地出门迎接一个来月没见的孙女。
“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也不嫌沉!小雨啊,你怎么瘦了,哎呦呦。”
“奶奶我哪瘦了,肚子上的肉长了一大圈。箱子里都是给你买的好吃的。”
老人摸着她的脸,倔强地说:
“瘦了!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奶奶在准备午饭,一会做你喜欢吃的红烧肉,补补身体。”
“好好好,瘦了,我快瘦死了。奶奶你别搬了,我来就行,我一会帮您做饭。”
周雨把行李箱一个一个搬进院子的桔子树下。
“奶奶,你最近腿还疼吗?”
九月份苏市天气还是有些热,周雨脸上渗出一层薄汗,一老一少进了院子。
“老毛病了,不碍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给你带了膏药,早就给你买好了,听我一个同事说很管用,疫情封城没法给你送回来。”
周雨打开行李箱,翻找着给奶奶买的东西。
“又乱花钱!”
虽然嘴里埋怨她乱花钱,但老人还是开心地收起膏药和各种营养品。两个人又忙活了一阵才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归置好。
“对了,奶奶,你手机呢?前几天我不是用我朋友电话给你通了次话吗,人家后来帮了我个大忙,我还没给人家道谢呢。”
奶奶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做饭,隔着厨房窗户喊道:
“手机就在茶几上,帮了大忙的话你要记人家的情,你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来家里做客,咱们好好招待一下人家。”
“嗯,人情我肯定记着,吃饭也得看人家来不来。”
周雨不敢想象席渊明来家做客的样子,然后进屋,从茶几上拿起老人机,顾不得热不热,翻找着已接电话里的记录,找到了一个通话六分钟的座机号码。她定了定神,擦了擦汗,深呼吸,像是在做重大决定,电话拨过去了。
‘嘟~嘟~嘟’没有人接。
周雨挂下电话犹豫了几秒钟,决定再打一遍。
依然是嘟嘟声,没有人接。就在她心灰意冷要挂掉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哪位?”
周雨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道:
“席医生,是,是我……周雨。”
“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我出院没有和你打招呼,走的有些仓促……那个……席医生,谢谢你。”
奶奶进了客厅,蹑手蹑脚地在一旁偷听。打厨房里就听着这丫头说话不对劲,果不其然电话那头是男人的声音,又撇了一眼周雨腼腆的表情,她也猜个八九不离十,准是这丫头喜欢上人家了。
“小伙子,有时间来奶奶家吃饭,我和小雨当面谢谢你。”老人眉飞色舞的对着电话大声说。
周雨尴尬地对着奶奶使了个眼色,又对着电话解释道:
“对不起,是我奶奶。”
“周雨,恭喜你出院,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没了……”
“小伙子,你觉得小雨怎么样?我家小雨是个闷葫芦,我看的出来她喜欢你呢。”
奶奶知道周雨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还得自己当助攻才行。
“奶奶!”周雨捂着手机,娇嗔地对着老人喊道,然后害羞地跑到隔壁房间反锁上房门。
奶奶哼着小曲又去厨房忙活了。
“对不起席医生,刚才我奶奶是胡说的。”周雨解释。
“周雨,你喜欢我吗?”
“我……嗯…喜欢的……”
这是她二十四年来第一次表白。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她羞涩又忐忑。
“我现在走不开,等过几天我们见面聊。”
周雨松了一口气,他没立马拒绝就好。
“嗯,好!那个……你打这个手机号码就可以,我的手机可能被监听了。”
“有人找过你吗?”
“嗯,昨天晚上我到家后,市医院的两名医生来找我打听你和你们医院的情况,我什么都没说。”
虽然周雨还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他,几天后当面再问清楚。
“谢谢你,周雨。”
“这没什么,那不打扰你了,你……你忙吧,我去帮我奶奶做饭了。”
“好,去吧。”
挂了电话,周雨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电话那头的席渊明又重燃了希望。周雨你不该打这通电话,已经给了你摆脱我的机会,你却要自投罗网。对不起父亲,为了异族的未来,我必须这么做!
周雨进了厨房。
“谈恋爱了?”奶奶给了她一个坦白从宽的眼神。
“哎呀,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周雨眼神闪躲,她还不知道怎么说,毕竟八字还没一撇,现在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那小伙子怎么样?帅不?做什么工作的?家住哪里……”
“查户口呢啊奶奶,哈哈哈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我家小雨铁树开花,我高兴啊!快说说,有没有照片,给奶奶看看。”
老人把她手里的菜接过来,自己摘起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别问了。”
周雨冲了冲手,准备淘米。
“不说就别吃奶奶做的红烧肉。”
奶奶停下手头的工作,挡住她的去路。
“好了,好了!我说,他啊……长得挺帅的,比我高一个头吧,他是医生……哪里人……我没问,不过听口音应该是北方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周雨在脑海里搜罗他所有的特征,出神地说。
“医生好,医生好,工作稳定!”奶奶会心笑着。
在长辈心里,长的帅不帅高不高都无所谓,有铁饭碗才是王道。
周雨一边淘米,一边蔫蔫地说:
“奶奶,我觉得我配不上人家,我呢……长的一般,工资又不高……”
“谁说我们家小雨不好看!我家小雨倒饬倒饬那是相当不错的,不说沉鱼落雁,那大家闺秀的气质还是有的。工资不高也没关系,本来奶奶不想这么早告诉你,奶奶偷偷给你藏好小金库了,还有咱家这老宅马上拆迁,到时候别说医生,就算富二代来提亲,咱还得挑挑,绝对腰板挺直地嫁出去。”
说着奶奶腰板挺了挺,就差抖三抖了,周雨被逗笑。
“哎呦,奶奶啊,你那点钱留着自己花,拆迁的事您就别惦记了,拆了您睡大马路啊。”
“只要我家小雨好,睡大马路我老太婆也乐意。”
周雨相信这是奶奶的真心话,她眼眶里的泪水打转,抱了抱身边的老人。
吃过饭后,周雨去镇上给奶奶买了新的手机。她打算以后用奶奶的旧手机联系他。
三天后,一个多月没来公司的周雨上班了。因为感染人数还没完全清零,室内的人也都带着口罩,每个人保持两三米的距离打招呼,交接工作。
“小雨,你好了没。”
说话的是隔壁桌的同事小蒋,平时小蒋最喜欢趴在周雨的桌子上,两人一起八卦。现在她也带着大口罩,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嗯,已经好了。”周雨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回答。
“那就好,没有后遗症吧?”小蒋关心地问。
“没有,和之前一样,吃嘛嘛香。”
“那你算幸运的,我大姨她们有个邻居痊愈后,胸和气管时不时的刺痛,怪折磨人的。”
周雨停下手头的工作,侧身和小蒋聊起来。
“嗯,那我真的还挺幸运的。”
“对了,小雨,你是怎么感染的?”
被小蒋一问,周雨也纳闷了。是啊,我是怎么感染的?一直以来我都是居家办公,没有出门,就连买菜都是小区团购,有人送到门口,自己还亲自消杀。在家作息时间不规律也不可能会感染R病毒吧,而且同小区也没有人感染,就算这次的病毒传染性极强,那病毒是通过什么渠道传染给我的?虽然难受了几天,但好的太快了,难道是我免疫力强?但我是出了名的不爱运动,动不动感冒过敏……整件事越想越不对劲,周雨愣愣的看着电脑屏幕,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