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男配/双倍白月光不加糖》杠花

58、离谱

　　大概因为最近心情大好，牛自迩觉得这次的出差比以往都要顺利很多，当然，心情也更急切了些。
　　好想要快点见面。
　　女朋友过分贴心，会在他休息的时候和他分享她的小点心，还有那只熟悉的小狗，她会学着他的样子故作扭捏，在拍八哥的照片给他看后告诉他：“小狗好像挺想你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拿起手机准备和苟漓打电话，看到了史东铭刚刚发来了几条信息：
　　【救命啊！】
　　【哥们儿昏头了。】
　　【哥们儿好像结婚了。】
　　即便这么多年来牛自迩已经习惯了史东铭的语出惊人，还是不小心被他惊到，一口水呛在喉咙里，让他忍不住猛的咳嗽了起来。他几乎是在止住咳嗽的瞬间就回了电话过去，那边的人不知道是在懊恼着什么，或是在逃避，电话一直没被人接听，直到他第二次播打过去，对方才漫不经心地接起。
　　“哟，阳阳啊。”
　　牛自迩开门见山，向他抛出一连串问题，“是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毛挚吗？你们双方长辈知道这件事儿了吗？”
　　史东铭的声音里藏着些烦躁，但他试图让自己听上去毫不在乎，吊儿郎当的说： “就刚刚吧……大概半小时前？也可能是一小时前。”
　　“刚刚？”牛自迩看了看手表，确定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他皱着眉问：“你确定你结婚了吗？”
　　史东铭理直气壮，说：“不太确定。”
　　“你领证了吗？”
　　“谁跟你说我领证了？”牛自迩愣了愣，又听到他说：“我说我结婚了，又没说我领证了。”
　　不领证怎么结的婚……
　　牛自迩伸手揉了揉眉心，让他清醒一点，说：“你冷静点，好好想想你都在说些什么？”
　　史东铭有些暴躁，说：“我现在清醒得很，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
　　“嗯。”牛自迩轻叹一口气，说：“可能是我不太清醒。”
　　居然试图和一个做事天马行空到有些离谱的人讲道理，于是他说了“再见”，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他盯着墙上的壁纸歪了歪头。这算什么？大概是在为自己童年时期的交友不慎买单。
　　牛自迩坐在沙发里，长长的叹气。
　　一口气没能叹完，那边果然又火急火燎地回拨了过了，他晾了他一会儿，才学着史东铭的口气懒洋洋“喂”了一句。
　　“我接受了她随手丢过来的戒指……”史东铭这次没绕弯子，语气懊恼，连珠炮一样的坦白，说:“她冲着我非常庄重地一丢，我就条件反射的一接……”
　　庄重？
　　牛自迩想笑，但他还是好脾气的问：“然后呢？”
　　“毛挚说你敢戴上吗？”史东铭嗤笑一声，说：“你是知道我的，我能受得了这种挑衅吗？！我就说谁不敢戴谁就是孙子！然后就把戒指戴上了……”
　　牛自迩扶额，他给自己重新倒一杯水，百无聊赖地“哦”一声。
　　史东铭并不在意对方的反应，他自顾自哀嚎着，说：“我居然把戒指戴上了，我真的戴上了，我一定是疯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好像并不想取下来，那枚戒指直到现在都还牢牢箍在他的无名指上。而毛稚……她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她对着他笑得玩味，然后当着他的面把戒指戴到了自己的食指上，挑高眉眼冲着他摇了摇那根潇洒的手指。
　　她给别人上了枷锁，自己却洒脱得要命。
　　于是史东铭怒火攻心，撑出一个淡然的微笑，告诉她：“我接受你的求婚了，我们明天去领证，谁不敢去谁就是孙子。”
　　牛自迩：……
　　他只能看着窗外高悬的圆月，面无表情的敷衍他：“放心吧，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你现在还没有结婚。”
　　“我不放心……”史东铭声音颤抖，说：“明天怎么办？”
　　“明天？”牛自迩喝一口睡，淡淡说：“很简单啊。”他在史东铭满怀期待的等待里，冷静的说：“按照你们的约定，在民政局门口见。”他戏谑道：“恭喜你了东铭，我会给你准备个大红包的。”
　　史东铭：……
　　他讪笑一声，说：“不好吧……哥们儿怎能抛下你独自成家立业。”
　　牛自迩轻笑一声，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他又轻咳一声，试探着问：“要不这样，你帮我问问你们家小苟，毛挚她到底什么意思？你问的别太直接了，要委婉一点，也别说是我让你问的，你就说是你好奇……”
　　牛自迩懒得理他，又一次挂断了电话，他给他发了信息，说诚心的恭喜你。
　　史东铭不死心的发来语音做最后的挣扎：“小牛总，救救哥们儿……”紧接着又是一条信息：“还是别问了……”
　　“哥们儿丢不起这个脸……”
　　“不就是结婚嘛！多大事儿！”
　　“是很大的事啊！！！”
　　“哥们儿居然被人求婚了！”
　　“不答应她，女孩子家家的多没面子。”
　　“好吓人啊……我还不想结婚……”
　　他就像是精神分裂，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焦虑，喋喋不休，吵得人心烦。
　　牛自迩揉着额头想，还是找女朋友聊天舒心一点。
　　拨通电话前，他突然想，他是不是也该买一枚戒指？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的苟漓笑着说：“我男朋友好粘人哦。”
　　“那我的女朋友可不可以也粘人一点？”
　　“不行，要独立！而且我很忙！”
　　“忙着做什么？”
　　“看书……”苟漓叹气，说：“这本书已经被摊开半个小时了，还停留在第一页……”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最熟悉的单词永远是abandon……
　　原本，她并没有那么急切想要端上“铁饭碗”，但她向叔叔放出了狠话，把自己架得太高，不得不为自己的“嚣张”买单，多少有点不努力不行了。她只能去书店打包了不同的教材回家，试图让这堆书本给自己底气。
　　可惜盯着这堆密密麻麻的文字，没多久就如约开始走神，大脑不受控地想起些七七八八的小事儿，甚至开始犹豫着要不要收拾一下房间……
　　牛自迩轻笑一声，说：“我昨晚抽空看了下考试题型，还挺有趣的。”
　　“啊？”
　　“那些逻辑推理题很有趣，以前我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也喜欢做些数学题来解压。”他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提议道：“我们可以一起做题玩儿。”接着忍不住拿她开玩笑，说：“我还等着你为大家服务呢。”
　　“啊……”苟漓盯着书本上那些奇怪的推理题陷入了感慨，哪个正经人会把解答数学题当乐趣啊，岂不是会把自己的压力越解越大。
　　但她的男朋友就是有这种可爱喜好的正经人，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像是很有趣。”
　　她好像真的被自己架上去了。
　　思想深度被自己拔得太高，有点高处不胜寒，苟漓连忙转移话题：“快点换个话题……”
　　牛自迩开始纠结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的帮他那个不靠谱的朋友套话，突然听到苟漓问他：“史东铭和你说了什么吗？”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问她：“毛挚和你说了？”
　　苟漓小心试探着问：“戒指？”
　　他语气笃定地回答了她：“戒指！”
　　不用拐弯抹角了。苟漓松了一口气，有点无奈的说：“要有所保留地替一个不靠谱的人套话可真难啊……幸好你的朋友也不太靠谱。”
　　对此，牛自迩深表赞同。
　　苟漓问：“史东铭怎么说的？”
　　“他说毛挚向他求婚了。”
　　苟漓嗤笑一声，扁了扁嘴，说：“毛毛说，邻居家小孩儿送了一对儿塑料戒指给她玩儿，她随手放大衣口袋里了。中午和史东铭见面的时候摸到了，就随手丢了一个给他玩儿。”
　　毛挚只是想拿这个很公主风的小玩意儿逗史东铭玩儿，但那厮表情惊慌，像是见了鬼一样。她被他的神情刺激得一时冲动昏了头，带着点挑衅地问他敢不敢戴，万没想到史东铭真的戴到了手指上，还厚着脸皮咬定了她是在向他求婚，约她明天去领证。
　　毛挚一脸后怕，告诉苟漓：“好吓人哦，我根本没想过要结婚。”
　　但当时，史东铭仰着下巴，一脸傲慢的对她说：“谁不敢去谁就是孙子！”
　　他们俩谁都不愿意当对方的孙子。
　　于是，在一派风轻云淡中，这俩人约好了第二天一早民政局门口见。
　　苟漓：……
　　牛自迩：……
　　苟漓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们现在应该要棒打下小鸳鸯吗？”
　　“不太好吧……”牛自迩说：“这么不靠谱的两个人……还挺配的。”
　　而且……
　　他柔声问：“还喜欢棒打鸳鸯吗？”
　　苟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也想起了她那有些失败的棒打鸳鸯。
　　苟漓：“找了个错误的打鸳鸯搭档，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错误的？”
　　苟漓忙不迭改口，“正确的！正确的！”又问：“那我们应该帮忙拉拉红线吗？”
　　“也不太好吧……”
　　“是哦，不要掺和进别人的感情里。”
　　所以……
　　苟漓大大咧咧的说：“不管他们了，我们开始今天份的恋爱吧！”
　　牛自迩失笑，突然想到了张林今天开玩笑说起的那个蠢问题：
　　“如果有人给你五个亿让你离开我，你会离开我吗？”
　　苟漓愣了愣，突然大笑起来，她轻咳一声，说：“五个亿不行，五十个亿才可以。”
　　“哦。”他依然在笑，却很认真的问：“你是觉得我现在值五个亿但还不值得五十个亿？”他有些认真的推销自己，“也许某一天，我的价值可以超过五十个亿呢？”
　　“你可太可爱了。”苟漓忍不住笑，说：“谁敢让我离开你，我会倒贴五百块让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