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男配/双倍白月光不加糖》杠花

54、理智

　　毛挚坐在沙发上，捶着腰唉声叹气，“哎呀，腰酸背疼腿抽筋。”
　　苟漓看了她半晌，又看了看她面前的冰水，皱着眉问：“我记得……最近不是你的月经期啊。”
　　“当然不是，宝贝你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不要怀疑自己。”毛挚又“啧啧”两声，摇着头说：“只是含泪打破了对理工男的一些刻板印象而已，并且为此付出了代价。”
　　苟漓茫然地挠挠脸，疑惑的“啊”了一声。
　　毛挚一脸高深莫测，告诉她：“你不懂，你还没有‘驾照’。”
　　苟漓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内在含义，毛挚的脑子里总是充满了黄色废料，她的“驾照”一般会和一些人类的繁衍行为挂钩在一起……
　　她无语的地翻了个白眼，说：“现在懂了一点了。”
　　毛挚满意点头，用手指敲着桌面，笑道：“孺子可教也。”
　　但苟漓也只是懂了一点而已，她又皱起了脸，犹豫了半晌后，有些纠结的问：“所以……那个理工男是……谁？”
　　“想什么呢？！”毛挚拢了拢头发，说：“当然是史东铭……”
　　“啊？”苟漓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问：“那种花蝴蝶居然会是个理工男？！”
　　在苟漓的印象里，她的那些理工男同学总是带着眼镜，穿着格子衫，背着双肩包走在校园里，万没想到那些格子衬衫里面会藏着一个骚|包的公孔雀。
　　毛挚挑眉，“看吧，不是只有我有这种刻板印象！”
　　她又忍不住想起了昨天的滑铁卢事件。
　　她的那些胡说八道被史东铭听到后，他说话时就开始夹枪带棒，带上了些阴阳怪气。毛挚当然不服气，于是他们理所当然地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又不小心吵到了床上去，从嘴上的阴阳怪气变成了床上的“阴阳调和”。
　　史东铭憋着气，她也多少有点心虚，导致她不小心失去了自己一贯占据着的主导地位，从“强迫”别人变成了被“强迫”的那一个。
　　事后，史东铭冷着脸问她：“我这个理工男怎么样？”
　　想到这里，毛挚忍不住磨了磨牙，只能扶着自己的腰，恶狠狠地说一句：“虽然我昨晚有点纵欲过度，不太养生，但是……”她翘起大拇指，赞叹道：“这位不太理工的理工男，很好！”
　　苟漓：……
　　好像是不小心接触到了什么带了颜色的信息？
　　真是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苟漓伸手扶额。
　　八哥又一次试图窜到她的腿上，她把它抱起来，摸着它的脑袋持续无语，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这个世界，可真奇妙啊……”
　　毛挚被她的样子逗笑，说颜颜你可真可爱啊！说完又是一阵大笑，手机铃响了很久，她却还是笑得喘不过气。
　　苟漓只能敲着桌子让她别笑了，有些懊恼的说：“快点接你的电话吧！”
　　她盯着屏幕看了眼，这才懒洋洋地按下免提，史东铭的声音传来，照旧的吊儿郎当的，问：“你在哪儿呢？”
　　毛稚也状似漫不经心的回他:“你管我。”
　　苟漓忍不住“哟”了一声，朝着毛挚翘了翘唇角，低声说：“挺酷的嘛。”
　　她差点以为她的朋友变成了一个恋爱脑。
　　史东铭却耳尖，问：“苟漓？”
　　苟漓“嗯”一声，冲着电话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是我。”
　　他又问：“你们在一起逛街？”
　　苟漓热心的接话，“你这个问题问的是谁？你目前的身份似乎还不合适查岗吧……”
　　史东铭嗤笑一声，忙不迭反驳道：“这算是哪门子的查岗，我只是单纯的作为朋友问候你们一下，熟人之间连问一问都不可以吗？对我来说这就像是问你‘吃了没’一样的单纯！”
　　嘴巴可真硬啊。
　　苟漓掀起眼皮对着毛挚挤眉弄眼，坏心的笑。
　　毛挚无所谓的挑挑眉，接过苟漓的话对着电话那头笑嘻嘻的说：“既然你想问候一下‘朋友’，我也可以大发善心地告诉你，你的‘朋友’马上要去参加一场大型相亲活动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呢，最好就一边呆着去吧，别打扰我们交新的朋友。”
　　她把每句话的重音都放在了‘朋友’上，才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苟漓：……
　　她看一眼正在自己怀里哼哼唧唧的八哥，眨眨眼说：“大型相亲活动？”
　　“难道不是吗？”
　　苟漓思考片刻，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说服了，她点点头，说：“粗略听上去是有那么一点问题，细想想好像也对。”
　　毛挚大笑，得意洋洋的说：“我的表述一点问题都没有。”
　　苟漓又说：“可是你马上要走了，你不是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我的灵魂永远与你同在！”毛挚双手合十，真诚的说：“即便我的人离开了，我的精神还在。”
　　苟漓：“呵。”

　　苟漓确实是要参加一场大型相亲聚会。
　　确切的说，她只是被顺带的那一个，参加相亲会的主人翁另有其人，是她的小八哥。
　　前些天，苟漓熟悉的宠物医院给她发了一张电子海报，邀请她参加一场专门为小狗召开的交友会。据那位宠物医院的客服小姐姐说，参加这场交友会的小狗很多，而且多为大型犬。
　　此时的八哥正叼着它的新朋友去了院子，它把那只布偶小兔子放在了一边，开始在它的玩偶朋友面前表演撕碎泡沫箱子。它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成功的帮助白色的碎屑撒了满地，风一吹，散落了整个院子。
　　苟漓摸着下巴想，大概都是因为独生熊孩子太孤单了吧……
　　于是一时冲动下替它报了名。
　　苟漓：“是时候带八哥见识一下别人家小孩了，熊孩子就该接受点挫折教育，感受下外面的多彩世界！”
　　八哥没有什么朋友，这都是它自找的。
　　它在一年前失去了自己的蛋蛋，成为了一个小太监。在经历了短暂的悲伤后，大约是觉得狗生无望，它喜欢上了“狗仗人势”，开始尝试主动招惹其他的小公狗，在它们面前表演一出横行霸道。它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要“欺负”些体型小、脾气好的小狗。被追着跑的时候，它还会莫名变得兴奋。
　　整个小区里只有一只脾气更坏的斗牛犬愿意和它做朋友。
　　欺怂怕恶，怪不得成为了一只空巢小狗呢。

　　苟漓很重视这次“相亲”。前一天晚上，她特意带八哥做了美容护理，一路上更是反复叮嘱它记得收敛脾气。
　　不知道熊孩子有没有感受到老母亲操碎了的心，反正苟漓是被自己感动到了。
　　“交友会”的举办地选在了城中公园的一块草坪上，天气有些凉，但八哥不爱穿衣服，苟漓也只能随它去。
　　客服小姐姐果然没有说谎，参加这一次活动的大型犬居多。满场的大长腿中偶尔蹦跶着几只小短腿，八哥甩着它的大尾巴混在其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最开始，八哥试图融入萨摩耶小团体，并且看上了里面最雪白漂亮的那一个，兴致勃勃的跑过去试图交朋友。可惜跑得太快，腿又太短，一不留神就从人家的大长腿下冲了过去。它愣了愣，伸着舌头有些茫然地呆站了片刻。八哥的一番动静似乎是引起了一只二哈的注意，它跑了过来，低着头观察了须臾，突然在八哥面前趴下，开始匍匐前进。
　　八哥的玻璃心碎了一地，颠颠跑了回来。
　　苟漓：……
　　好想笑啊，可是八哥正眼巴巴看着自己。
　　她努力压下上翘的唇角，安抚性的摸了摸它的头，说：“去和朋友们玩儿啊。”
　　平常嚣张跋扈的八哥:突然社恐！
　　它缩回苟漓身边，又开始哼哼唧唧。
　　苟漓伸出手指按它的头，说：“平常不是挺横的吗？怎么怂了？！”她轻推它的屁股，劝它：“去啊八哥，去交朋友吧！”
　　八哥小小的身体突然就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它把自己牢固地粘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苟漓又劝它，“不喜欢和大狗玩儿的话，咱们还可以找小狗一起玩儿！你看那只小泰迪，多可爱！或者那只小柯基，你的亲戚，你看着它有没有觉得很亲切？”
　　八哥索性趴到了地上，开始吐着舌头翻肚皮，显得又谄媚又怂包。
　　苟漓：……
　　她蹲下，没好气地戳了戳它的肚子，决定录下它的罪证，等它下次犯错的时候在它面前反复播放。
　　拿出手机才发现收到一条牛自迩的信息，他问她：“你在哪儿？”
　　苟漓一边嘲笑八哥，说它窝里横，一边随手回他：“城中公园。”
　　那边没有回复，苟漓又对着八哥开始了新一轮的洗脑，“你不想交朋友吗？那么多小母狗你不心动吗？‘小太监’也是需要朋友的！”
　　八哥闭上眼睛装死。
　　苟漓仰天叹气，她蹲到腿麻，也没能把自己家孩子推销出去，只能偶尔顺手摸摸某些好奇心泛滥凑过来看热闹的别人家小狗。
　　她终于认命，坐到草坪上，摸着八哥的肚皮，说：“算了，就做一只内向又嚣张的小狗吧。”

　　一人一狗迎着微凉的风坐着，感受着冬日里的暖阳。
　　冬天的太阳没有春夏那么热烈，变得含蓄起来，有一种浅淡的温煦和暖。苟漓垂着脑袋沐浴在冬日阳光下，人都有些飘飘然起来。
　　可惜有人找足了存在感，坏心地拦截了她的太阳。
　　苟漓眯着眼抬眼。
　　牛自迩笑盈盈的站在她面前，他的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弯腰摸摸八哥的头，说：“你好啊，又见面了，小八。”
　　眉眼间是他一贯的深邃温柔，但她分明觉得他刚刚的神情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答，只是在她身边坐下，长长叹出一口气。
　　苟漓偏头问他：“你不是在工作吗？”
　　他笑了一声，伸手扯了扯领带，有些任性的说：“突然就没心情工作了。”
　　苟漓皱眉，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摇了摇头，突然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说：“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牛自迩看着草坪上四处乱跑着的小狗们，心里无奈又好笑，他摸了摸鼻子，说：“相亲的人是你……”
　　苟漓：？？
　　她愣了愣，终于反应过来，磨着牙说：“史东铭这个混球，自己吃瘪了就把你推出来探风，他的嘴巴大概已经硬到能撬起地球了。”
　　他“唔”了声，按了按眉心，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史东铭的三言两语就彻底扰乱了他的心，他再也没办法让自己理智下来，去慢慢分析他话里的漏洞或不合逻辑，只能像个愣头青一样跑出来找她。
　　他不能忍受一点点的变故，他必须出现在她面前，亲眼看着，面对面谈谈。
　　苟漓又皱了脸，她有些不可思议，问：“你居然会相信？”
　　“我没有相信。”牛自迩苦笑，说：“我不是永远理智的，我对你从来没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