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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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低声重复了一次，“我不是永远理智的，被彻彻底底拿捏住的人从来都是我。”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苟漓猝不及防，不小心打了一个激灵。
他说了太多次喜欢，有直白的，有委婉的。每一次听到，苟漓都会很开心，她甚至觉得自己早就已经进入了恋爱状态，只是嘴硬的非要追求那个“七次表白”的仪式感而已。
她还曾经有过担心，怕自己会对他的表白产生免疫力。然而这一刻，听到他这句像是带着点认输的自语，苟漓还是忍不住一阵战栗，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根线，把心脏给密密麻麻缠绕了起来，然后释放了不多不少的电击，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
脑子里的倔强小人突然被抽空了力气，瘫倒在地再也无力挣扎，只能语速缓慢地哀叹一句：“好烦啊，受不了了，好可爱好可怜，想亲他一口。”
理智全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想要立刻、马上捧着他的脸承认自己好喜欢他。
“漂亮姐姐！”不远处那个穿着卫衣的小孩儿朝她挥手，大声告诉她：“姐姐我要开始变魔术了！”
苟漓被惊醒，人却还没反应过来，只条件反射的朝着他挥了挥手。
小孩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倒出来一个泡腾片，捏着丢进水杯里，举起来给她看。
“那是谁？”
苟漓终于回神，回答他:“一个小可爱。”
牛自迩轻笑一声，语气玩味的重复:“嗯，小可爱，可以随意支配别人情绪的小可爱。”
苟漓轻轻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泡腾片是她刚刚送给小孩儿的。不久前，八哥差点抢了小孩儿家小狗的玩具，作为一个合格的主人，她只能替自己的小狗收拾残局。用一小盒会冒泡的，口味酸酸甜甜的泡腾片来忽悠小孩子。
分明还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苟漓却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泡腾片遇水后的瞬间崩解融化，周围迸发出千千万万的小气泡，二氧化碳气泡源源不断上浮，在水面上翻滚出细微的水花。
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咕嘟咕嘟”的气泡声，气泡们在杯壁上没头没脑地冲撞。
像是她的心，也正在被冒出的一串串气泡冲击得酸酸胀胀。
苟漓眨眨眼，回味着他的话无声的笑。被特定的人说出来的情话，听再多次都会很开心。身体里灌满了暖意，涌到了手心，又一路烧到了脸颊。
她轻咬下唇，清了清嗓子，“哦”了一声。
牛自迩尝试伸手碰碰她的手，她没有躲开，他就固执地握住不放。
他的手比她的还烫。
八哥不甘寂寞，甩着尾巴求关注，先朝着苟漓哼哼唧唧，见没得到回应，又朝着牛自迩抬爪子，可惜照旧没人搭理它，它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远方的落叶陷入忧郁，怀疑自己已经失去了主人的宠爱。
树杈上为数不多的叶片被风卷落，随着风飘飘荡荡，打着旋儿落地，悄无声息。
时间在流逝，在这份静谧美好间，苟漓突然发现似乎还少了什么……
属于她的表白呢？！
她又轻咳一声，等了等，照旧没等到他的下文。
苟漓蹙眉，偏头看他，放柔了声音问：“然后呢？”
接下来的表白呢？她都准备好要亲他一口了。
“我突然有些害怕了……”牛自迩的唇角带笑，语气却又带上了委屈，说：“被拒绝了可怎么办。”
他偏头看她，坦诚道:“怎么办？我刚刚想象了一下，发现我根本受不了。”
当初说要向她表白七次的时候，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覆盖她的不美好回忆。苟漓对杨凛的几次表白并不是什么让她开心的经历，她的表白总是伴随着被伤害。他只是希望在苟漓的世界里，表白不代表伤心和绝望，而是一件幸福并且值得期待的事情。
这是他为他们定下的规则，他明白这意味着他至少会被拒绝六次，他早就有所准备。但当一次次拒绝如约来临的时候，他内心的恐慌也在悄然累积。
他清醒的知道他和苟漓正在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但他不可避免的患得患失起来，像任何一个陷入爱情后头脑发昏的傻子一样，时不时就会出现点自我降智行为。
比如现在，正是应该趁热打铁乘胜追击的时刻，他却突然有些慌了，心脏和血管都在突突跳个不停。
牛自迩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鼻子，苦笑着叹气，说：“我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胆小鬼。”
苟漓扭头和他对视，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又开始装可怜了，他总是很擅长让她心软。
牛自迩还在朝着她笑，但他确实是有点紧张的，微微绷紧了下巴，英挺的鼻尖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这张脸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那么好看，连身上的味道都招人喜欢的要命。
苟漓扁扁嘴，问：“你有什么可紧张的……”
毛稚说她的答案都快写在脸上了，直白得不得了……小姑姑每天都要提醒她记得矜持一点。
牛自迩语气温和，说:“因为太在意了吧。”
矜持个屁。
苟漓的语气软了下来，她垂眼看向地面，抽出手摸摸八哥的头，说：“我怎么想的你还不明白吗？不喜欢你的话谁会有兴趣和你玩儿什么表白游戏啊。”
牛自迩低声“唔”一声，也随着她的动作摸上八哥的脑袋，机械地摸了摸，颔首道:“确实是。”
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他愿意放下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表达爱意。
把自己的心意彻底摊开对他来说并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在那个把竞争写进血液里的大家庭里长大，他温和却也冷硬。但他愿意把软肋彻底暴露给她，放任他的心被她捏在手里。
被两个人爱抚着，八哥又多了很多的底气，它的胸膛都挺高了些，嚣张气焰又一次被点燃。
它又有了靠山！还是两座！
明明前一秒还陷在忧郁里，现在它又充满了斗志。
尤其是，八哥又看到了那只四处乱窜的长腿哈士奇，它的全身写满了清澈的愚蠢。悲伤在眼前烟消云散，怒火冲击着八哥的小脑瓜，它忍不住冲着它龇牙咧嘴，嚣张地狂吠几声。
哈士奇在原地站定，歪着头疑惑地看了过来。目光在空中交接，两狗无声的对峙着。
自觉拥有了后台可以狗仗人势的八哥先发起了进攻，摆出了攻击姿势，又朝着对手嗷嗷吠叫几声，释放自己的杀气。
然后……
那只看不懂眼色的哈士奇，带着满脸的天真快乐，兴冲冲朝着八哥的方向跑了过来。
八哥瞬间噤声，它试图朝苟漓的身后躲去，最终还是决定化身脱缰的野狗，把小短腿迈成了风火轮，朝着反方向一溜烟跑了。
哈士奇楞在原地，歪着头一脸茫然。
苟漓:……
她还陷在牛自迩的美色中，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牵引绳从手中脱落，她的小狗在感觉到了危险的时刻，毅然丢下了她，扬长而去。
苟漓:“怎么……突然就逃跑了？”
牛自迩:“大概是……吃得太饱了吧？”
苟漓没好气瞥他一眼。
牛自迩又说:“它还是小朋友，胆子小点也正常。”
“但它抛下了我。”
“你看，还是我更靠得住些。”
苟漓不搭腔，只是恶狠狠的说:“顺便也带跑了我的情绪……”
破坏了她的表白现场！
苟漓咬牙切齿，叉着腰看牛自迩逮住了那个还在试图奔跑的小短腿。
“腿这么短，怎么这么能跑啊……累死我了……”她走上前，伸手没好气地敲了敲它的脑门，“气死我了，居然敢坏我的好事！”
八哥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冲着她快乐地甩起了尾巴。
拜它所赐，气氛全无！
牛自迩忍不住笑，好脾气地摸了摸八哥的头，问它：“我对你的贿赂还不够到位吗？怎么又搞破坏？还想让我做什么？您直接说就行……”
苟漓在原地转了两圈，盯着朱红色的大门叹气，反复劝自己：“亲手养大的，亲手养大的，这么多年下来狗粮也挺贵的……亲手养大的！亲手！”
但还是好气啊！
她站在原地长长的呼吸。
牛自迩放下八哥，牵好绳子，指着宣传栏给她看，声音含笑说:“小动物也是我们的好朋友！”这是公园宣传栏里写着的话。
苟漓哼笑一声，扭头看向另一边。
他继续读给她听，“别踩我，我会疼。”这是草坪上插着的标语牌。
“202X 顺心顺意，摆烂到底。”这是墙上的涂鸦。
“团结友爱，仁义理智信……”这是墙面上的牌匾里题的字。
“团结友爱？仁义理智信？”苟漓突然接话，疑惑的问:“怎么这么耳熟？”她说着，又看了一遍墙面上写着的标语。
突然有了新发现，苟漓冲着牛自迩乐滋滋的说：“呀，居然跑到了这里，这是我小时候呆过的补习班！”
“补习班？”
“对啊，我小时候也曾经是个好学生，会长！而且，这里也有很多艺术类课程，张校长年轻时候就是舞蹈家。”
张玲玲，牛自迩听说过，是一位跳民族舞的老艺术家，最出名的事迹就是她在自己的巅峰期突然提出辞职，离开了舞团回了老家。
他问:“来学习什么？”
苟漓轻咳一声，摸摸鼻子说:“什么都学一点吧……”
苟漓是被她的小姑姑送进来的。
她小时候总爱缠着小姑姑，但那时候，小姑姑的年纪也不大，也不是那么乐意出门玩的时候总是带着个小孩子，于是用自己的私房钱，把她送去了补习班。
最开始，苟漓选择了书法，学了半年书法后突然觉得隔壁的舞蹈班也很有趣，于是换去学舞蹈。半年后，她又开始觉得舞蹈没意思了，哭爹喊娘换到了美术班，一个月后发现自己没有绘画天赋，对小姑姑说还是送她去学日语吧，方便看漫画。最后，差点被掏空了私房钱的小姑姑一怒之下把她扭送进了奥数班……
这就是苟漓的悲惨课外班生活，她也因此熟悉了当时学校里的大多数老师，以及张校长。
苟漓垮了脸，盯着大门想起了自己被数学折磨的日子。
牛自迩挑眉，随着她的视线一起打量眼前这个仿古的三进小院子。
朱红色的大门洞开，门两边各立着一只石狮子，正对着大门的院落里长着一棵粗壮的古树，再后面，是一栋精美的小楼以及另外的两座院落。
看上去清幽风雅，古色古香。
门口的保安亭和安置着的门禁系统显得格格不入起来，破坏了整体的氛围。
小保安站得笔直，警惕的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是一对小情侣，又状似漫不经心的收回了视线。
苟漓朝他扬扬下巴，对着牛自迩得意洋洋的说：“搞得这么紧张又有什么用，我小时候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翻出来。”
他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挑挑眉问：“翻出来？”
苟漓带着他来到侧边，指着侧门旁的石狮子告诉他：“看到这对石狮子没有，里面同样的位置上也有一对儿，可以踩着它翻出来。”
“老师不管吗？”
“翘课？我才不翘课，我都是光明正大的请假的！”苟漓无所谓的撇撇嘴，说:“补习机构，又不是学校，不会管理的很严格的，我可以随时请假离开。”
牛自迩无语：“都请假了，你就不能从大门出来吗？”
苟漓理直气壮，“翻墙才有意思！”
牛自迩：……
苟漓嘴硬，轻轻推他一下，说:“会长您当时那么严格，我又不能在学校里翻墙，只能在补习学校过过瘾了！”她突然不可理喻起来，说:“我想吃补习学校食堂里的小蛋糕，你现在买给我！”
牛自迩愣了愣，微微睁大了眼睛，疑惑的“嗯”了一声。
苟漓说：“你不是说你也没那么理智吗？你现在就去买啊，十分钟内买到了你就有女朋友了！顺便提醒你一句，学校是有门禁的，只有学生和工作人员可以刷脸进去！”
她抱着手臂，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或者，你可以求我帮你。”
如果他求她，她可以再告诉他一个秘密，后门的那家面包店的后厨就在补习学校里。它有两个面门，一个面向校内，一个面向校外，唯一的区别就是校内的店里出售的蛋糕的价格会更便宜一些。
牛自迩挑高了眉眼，她又朝他扯出个更加得意的笑。
他们只要往前走十几米，拐过去，就能轻松买到同款小蛋糕。
苟漓不得不承认自己过于善良，简直就是千方百计的要白送他一个女朋友！
牛自迩垂眼，看了看自己笔挺的西装和脚上的皮鞋。他突然轻笑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助跑，踩上后门的石狮子，伸手攀住墙头，身形利落地翻了进去。
动作潇洒敏捷，很快就消失在苟漓的视野里。
苟漓:……
目瞪口呆！
这位学生会会长当年也没少翻墙吧！
她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有人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发出一串铃响提醒这个站在路中央的人。
苟漓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脸。但没多久，她又讪笑着放下了手，抬脸对着高悬在头上的摄像头挥了挥手，冲着那个小红点尴尬微笑。
虽然里面听不见，但是……
苟漓双手合十，恳求道：“拜托，请告诉张校长，先不要报警，我马上打电话给她老人家解释……”
苟漓陷入了纠结，在大义灭亲直接举报还是冲进去抓人之间犹豫，最后，她决定还是呆在原地守着，万一某人又从里面翻出来了呢。
但很快，牛自迩就出现了，还大摇大摆的直接从大门走了出来。
他把包装好的蛋糕递过来，笑着歪了歪头，告诉她：“买到了。”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苟漓没好气的瞪了他片刻，最后只能垂眼看向那个被简单包装过的小蛋糕，问：“怎么买到的？你又没有专用卡。”
“我说我是新来的老师。”
“没用的。”
“对，学习食堂的工作人员，就是那个叫老陈的叔叔，他眼熟所有的老师……”
苟漓哼笑一声，问:“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必须得买要给女朋友，她太想念学校的蛋糕了。老陈问女朋友是谁，我说我的女朋友叫苟漓，听说是这里最漂亮的姑娘。”
苟漓很想继续绷出一张严肃脸，但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牛自迩接着说:“老陈很高兴，说小苟居然找到男朋友了，真是太难得了，于是把他的卡借给我用了。”他摇摇手里的橘子，说:“老陈送你的，让我代他向小苟问好，让小苟有时间的话记得回来看看。”
苟漓伸手接过橘子，嘟囔一句:“那么多年没见过了，他还是那么啰嗦！”
“他还说，让小苟千万要珍惜自己的男朋友！”牛自迩摸摸鼻子，说：“老陈说我长得挺精神的。”
苟漓斜眼看他。
牛自迩凑近，伸手试探着去牵她的手，说:“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你觉得呢，女朋友。”
“哦。”
“这次的‘哦’是什么意思？”
“你翻墙的时候背影很帅！”苟漓捏了捏那个橘子，嘴贱地补充一句:“让我想到朱自清的爸爸，你看你还带来了橘子。”
牛自迩没好气，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
苟漓笑着对着他埋怨一句:“我刚刚还打电话给张校长道歉了，她把我骂了一顿！”
张校长说她怎么还是那么不让人省心，又说他们小情侣间的情趣太过奇怪，还说她带坏了自己的男朋友。
牛自迩笑着道谢，开玩笑说：“我原本准备去找警察自首了，为了我清白高尚的女朋友的人生没有污点，我得向他们坦白一下我刚刚翻了某个补习学校的外墙……幸好咱们有关系，和这里的校长是熟人。”
苟漓：……
他凑近她，继续厚着脸皮确定他们的关系，说：“谢谢你替我背锅，女朋友。”
苟漓推开他的脸，不太坚定的反驳：“还不是呢……”
牛自迩又晃了晃手里的蛋糕，认真的表白：“我真是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和我谈恋爱？”
“不要！”
牛自迩面容一滞，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她，笑容冻结在他的脸上，他的嘴唇抿紧，眉头渐渐蹙起，紧接着的，是袭上心头的，没来由的紧张。
牛自迩握了握拳，喉结跟着滚动了一下。
“你……”
苟漓：……
她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但她是更紧张的那一个，她有些苦恼地拍了拍脑袋，苦着脸说：“嘴巴太快，你表白太多次，我好像形成条件反射了……”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沉默。
她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搞砸了……”
他没接话，只是笑着问她：“那现在怎么办？”
苟漓吸吸鼻子，“第七次了啊……”
“对啊……”
“没有下一次了……”
“嗯。”
苟漓皱了脸，说：“我们要是不践行当初的约定，是不是会显得很不讲信用。”
他的笑容收敛，皱眉看着她：“你要反悔？”
“不是不是！”苟漓忙不迭摆手，干笑一声，说：“那……那要不然我追你一次？反正我也挺有经验的……”
他好笑地睨着她。
苟漓又问：“你不会拒绝我的吧……”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的心也跟着没有着落起来。
牛自迩突然长长叹气，任性地说：“我不想遵守这种奇怪的诺言了。”
“什么？”
他的声音如暖风，把她温柔的包裹起来，认真的问她:“我爱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啊……”苟漓愣愣的说:“第八次！”
牛自迩笑，说：“我的底线从来都只有你，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开心，表白多少次都可以。”
苟漓突然有些想哭，又忍不住要笑。
他又轻声问：“可不可以？”
“当然！”苟漓脱口而出，她揉了揉有点泛酸的鼻尖，冲进他的怀里，伸手抱住他，仰着脸告诉他：“我好喜欢你哦，比你想象中还要喜欢你，比我以为的还要喜欢你。”
陌生又熟悉的情绪又一次漫过他的胸腔，堵得他心里发酸。
“刚才吓死我了，我好怕你真的就扭头走了，那我就……”
“你就怎样？”
苟漓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用了点力气试图拉低，理直气壮的告诉他:“强吻你！”
他失笑，垂下头，啄了她的唇。
“你好，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