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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沁芯玉珠劫8(回一世) 再入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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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任长礼对她的冷漠报复,不仅拒绝了她的真心,还借此诅咒,她想想都喘不上来气,这次只想理直气壮一回,堂堂正正一回,以最纯粹的关系,去告诉他自己想要的那种憧憬。
自然,这也是威胁,威胁他若做不到,自己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筹码。
出了铺子,任长礼带着柳如烟到处走,害得柳如烟的脸,红了一路。
两个任长礼都不是什么好鸟,在恶意报复方面,一个赛一个的坏。
整条街都是任长礼的地盘,路上全都是跟他打招呼的人,而他也毫无顾忌,只要有个跟他打招呼,他直接张口就来。
一个华袍公子行礼打招呼:“小三爷,今日为何如此意气风发?”
任长礼一脸不屑地道:“今日我未过门的娘子,特意过来看我赌鳖跑,怎能不春光灿烂?”
华袍公子笑笑:“恭喜小三爷,等小三爷成婚之日,必定去讨杯喜酒吃。”
任长礼吩咐:“见到熟人,你也告诉一声,柳家夜叉,不是什么悍妇,叫他们注意些言辞!”
华袍公子点头:“一定,一定!”
柳如烟内心崩溃,真是淡定淡定地怕见到明日的太阳。
京城这地方,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屁大点的事,转眼就能闹得满城皆知。
不过,为了家族,柳如烟迟早是要嫁进王府的,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到时能和睦最好,和睦不了,也不能变成仇。
往事虽不能忘,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任长礼没什么错,是曾经那个干净的任长礼。
她不想再冒险逆天改命,只想平平淡淡。
上天既然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她没理由再去苛求一个两情相悦的男人,来塑造自己人生的完美。
一次任性的教训,已经够了。
任长礼还不忘显摆,看着柳如烟,起了范:“如何?本小王爷两句话,这整个京城都会盯着你,别管什么黑脸货郎,还是白脸书生,只要敢跟你搭话,立马就会有人过来通报!”
柳如烟直接道:“您一个小王爷,也好意思跟两个卖货郎如此计较,还真是大度。”
任长礼较真儿:“那是自然!若被我抓到,非扒了他们的皮,挂城墙上暴晒一百年!”
柳如烟鄙视,觉得这些纨绔要幼稚起来,谁都挡不住。
看着眼前桂枝满脸委屈地跑来,柳如烟知道杜田也定是针对她了。
“小姐。”桂枝白了眼跟过来的杜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任长礼问杜田:“你欺负人小丫头了?”
杜田生的虎头虎脑,理直气壮道:“没欺负,就吓唬了两句。”
任长礼搭着他的肩,满意道:“能吓唬,就别欺负,能欺负,就别动手。”
柳如烟烟见主仆都一个模子,向任长礼道:“小三爷,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府了。”
任长礼收住表情,说:“明日若敢跟两个黑脸卖货郎搭话,我绝不轻饶!”
柳如烟直接拉着桂枝,叫上拎着一大堆东西的两个小厮离开。
她知道明日两人还会去铺子,但她不知道,任长礼还要耍什么花样。
上世她就被任长礼像盯鳖一样盯了一世,难道这世也要如此?
马车上,她突然头疼的厉害,疼的她竟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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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温暖中隐隐透着股柏木香根草的香气,柳如烟闻着难受,艰难地翻了个身。
她知道,这种味道是那男人的味道,她这一生都不想再闻,可随着自己的翻身,那味道却愈发的浓烈,让她心情很是沉重。
她晕的睁不开眼,吃力唤了声桂枝。
“桂枝,窗户打开,把香换了,我闻着头晕。”
房间里没有动静,她想着桂枝不在,便打算再忍受这种味道一会儿。
忍了一会儿,她总感觉对面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便努力睁开眼,看到那人冰冷的眼神,瞬间有些心悸,再次闭回了眼睛。
她这辈子也忘不了那双眼神,那禁锢了她十年的眼神。
“想死,也轮不到你说的算!”任长礼冰冷地说道。
柳如烟也分不清自己是梦境还是在现实,可真真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是难受的。
她永远也不想再见到这个这个任长礼,但还是就这么见到了。
这时,她听到了两个孩子的哭腔。
“姑母。”
“姑母。”
这声音,她很熟悉,是她兄长的两个孩子。
柳如烟吃力睁开眼,看着那两张可怜的小脸,慢慢坐起身,抱着两个半人高的孩子痛哭的无声无息。
她不想面对家人全都遭劫,但她得面对两个孩子。这可能是柳家仅剩的血脉。
“姑母,祖父爹爹他们……”两孩子泣不成声。
柳如烟感觉任长礼好狠的心,再一次找到了能够肆意折磨她的武器,让她继续活着。
她尽力摆出微笑,眼角的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
“昭儿,睦儿,姑母在,你们别怕,别怕!姑母决不会放过所有害我柳家的仇人!”
她也觉得之前自己太果断,以至于连大仇都没报,就选了轻生。
但可喜的是,柳家还有后人,而且两个后人还好好活着。
就当她想问两个孩子是怎么来到这时,任长礼拉开两个小家伙,搂在两侧不快不慢道:“昭儿,睦儿,姑母现在身子虚弱,喝完药,还需休息,你们先去找弟弟玩,等明日再来看姑母可好?”
两个小家伙也听话,看着任长礼的眼色,抹完眼泪,依依不舍地出了房间。
柳如烟见俩小家伙对任长礼的眼神,有些气急败坏,却也无能为力。
为了柳家仅剩的香火,她只能面如死灰地看着任长礼,说:“只要你不苛待两个孩子,随你怎么折磨我。夫妻一场,我愿用我所有嫁妆,换这两个孩子一生无忧。”
任长礼从旁边拿了碗药,递给了柳如烟,柳如烟接过,喝的如鲠在喉。想着方才还和他坐在一起吃东西,就有些作呕。
分明都是一个人,却又是不同的两个人。
只见任长礼手中展出一颗玛瑙珠,面相了柳如烟。柳如烟见玛瑙珠竟在任长礼的手上,立马要拿回,却被任长礼躲过。
任长礼冰冷道:“这就是那野男人,送你的定情信物?”
柳如烟要面对这一切,就从这一刻开始,便直接承认:“是又如何?”
任长礼喘着大气,咬牙继续问:“你当年费力逃婚,也是为了这个野男人?”
柳如烟肯定道:“你能困住我的人,但永远困不住我的心!”
任长礼阴冷笑笑,看着那粒沁芯玉髓珠,冷哼:“好一个爱如骨髓!但是不巧,此乃宫中之物,而且我知道那野男人是谁!”
宫中之物?
柳如烟想着查了这些年都没查到,自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慢慢看向他,有些期待,却又有些怀疑地问:“你知道是谁?”
问完,她后悔了。这明摆着确有其人,指不定又被任长礼怎么想。
任长礼不屑道:“可是个喜欢抱着紫铜蛐蛐罐之人?”
柳如烟再次看向他,却没有说话。
她从没想过,那个小哥哥竟离她这么近,而且任长礼还认识。
她也不知这到底是是福是祸,只感觉自己再一次被命运作弄,这一错过,竟又是十年。
两个十年,人这一生,会有几个十年?
时过境迁,她觉得也得跟这段缘分画个了结,说:“只是我一厢情愿,单相思罢了,想必他早已有了妻儿。”
任长礼冷冷道:“好一个单相思,他既让我临王府丢尽颜面,我必让他家破人亡!”
柳如烟感觉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要疯狂摧毁她的一切,连回忆也不肯放过。
面对一个如此偏执的人,她也不想再挣扎了。毕竟她越在意,任长礼就会越疯狂。
“也罢,你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与其说恨你,倒不如说是恨那当初的自己。”柳如烟叹了口气,看着任长礼认真道,“长礼,我不想再恨你了。如今的我,没了娘家靠山,对你已没了价值。如果可以,我们和离吧。即便是一纸休书,也没关系。”
毕竟死了一次,她想跟过去的自己做个了解,好好带着两个侄子,为家族报仇的同时,再将柳家发扬光大。
被休出府也没关系,净身出乎也不要紧,她只是想离开这个地方,远离眼前的男人。
就在这时,任长礼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阴森森道:“才十年,怎能解我心头之恨?你若敢逃,无论天涯海角,都再没你立足之地!最后,还会落在我手里。你那野男人确实不错,但我不会这么便宜他,永远不会。”
看着任长礼对过来的嘴,柳如烟根本无法挣扎,便也放弃了挣扎,就像一具毫无灵魂的尸体,任他随意摆弄。
窗外寒风肃肃,屋内炭火通红,一闪一闪的火光,温暖了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却没能温暖柳如烟已死的心。
凌乱的头发和衣裳,让柳如烟看起来更加憔悴,本就没啥血色的脸上,嘴角却有一丝鲜红。
任长礼一手掐着柳如烟的腮帮子,俯视道:“想要昭儿睦儿活着,你就给我好好养伤;想要昭儿睦儿好好活着,你就来跪着求我送你一个孩子。等孩子出生,我会带着那个孩子一起,好好折磨你这娘亲!”
柳如烟咬牙,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