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偿你十载相思祸1 一世 ...
-
临近除夕,剩下那五个官员府邸门前一条街,依旧每日黄纸满地,唢呐声震天,都成了京城一道奇景,并一直有人猜测,会是谁家先遭劫。
柳如烟没有放弃报复,而是更甚,桐油和烟花都准备好了,就等大年三十送那些人去地狱,只是没等她出手,一直没见着面的两个姐姐出手了。
她们一个嫁给了骠骑大将军,一个嫁给了户部尚书之子,都是以堂堂正正的名义,将两个官员抓进了大牢。官员家眷行贿,也被抓进了大牢。
将军将军夫人回京过年,穿便服在街上闲逛,官员马车肆无忌惮,不仅搞乱治安,还视百姓如草芥,更是出手鞭打大将军。
大将军直接从马车上拽下官员,砍掉了一耳一臂,将所有人都关进了牢房。
这边结束,就去另一边堵,大将军就是这么直接,而且两次都差不多的情况。
若是好官也让人抓不到把柄,可一群恶官,想抓把柄不还一抓一大把?别人不敢动,他一个骠骑大将军怕啥?
两个官员被砍掉一耳一臂,官是别想做了,那些家人也会男的征兵看守边防,女的沦为军妓,剩下的孩子也自有处理的地方。
以暴制暴谁不会?
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剩下三个官员也算幸运,不能说是他们是好官,而是没来得急去堵。
柳如烟听完,一点不觉得他们那些家眷可怜,家仇大过天,生为子女,就得要他们血债血偿,一个都不能放过。要么怎么对得起父兄的在天之灵?
消息刚传来没多久,又一个官员死了。那官员上朝打瞌睡,直接被降了两级,一气之下,回家选择了自我了结。
柳如烟犯了难,这下连正当将他们绳之以法,都成了棘手的事。
没一会儿,又传来了消息。
桂枝道:“小姐,现在剩下两个官员带着一家老小一群人,全都往王府这边来。”
柳如烟也不知什么情况,总感觉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我们出面只会添乱,先看看老王爷他们会怎么处理。”柳如烟说。
几十个人跪在临王府门前,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也不知是商量好,还是被人指使,一个个的丧着脸哭个不停,只求柳如烟消气,放过他们一家老小。
敢在王府闹事,就算直接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人说闲话,可老王爷最注重名声,直接派人叫来了官府的人,将他们驱逐,不散者,一律抓入大牢。
这场闹剧闹了半个多时辰,那些人被强行驱逐。一个七旬老妪跪死在临王府们前的事,传遍了京城。
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百姓往往就会同情弱者,柳如烟复仇杀人的事,也跟着持续发酵着。甚至有些人站出来,开始带人抵制柳如烟。
“小姐,好多铺子都出了事。那些百姓不仅明抢,还伤了好些伙计。”桂枝道。
他们不仅砸柳如烟的铺子,还带人抢东西,打人。
“百姓闹事,大姐夫会处理。好好慰劳那些伙计,大过年的,别让他们心寒。”
两天时间,不仅柳如烟,连两个姐姐家的多个铺子也被砸,受到伤害的伙计一大堆,被抢走的货也不计其数。对于这些百姓,柳如烟虽气他们愚昧,却也不能随意动手,只想抓住他们的头目,绳之以法。
户部尚书的家的姐夫,出了面。他虽是户部的一个小官,却也有些实权,跟着百姓举报的的消息,带着官兵挨家挨户的搜,凡是从搜到铺子里的货,一个都别想逃,全部以抢劫处理。
部分游手好闲的百姓仇富也不是一两天,可敢明目张胆动手仇富,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别想有什么好下场。
也不可能都抓,他们抓了几家刺头后,放下榜,举报者有赏,将所抢物品还回去去者,免罪。
哪个百姓不怕官?那个百姓不怕举报?
一场闹事风波平息,可平息后,却有些安静的吓人。平王定不会善罢甘休,而柳如烟也做好了准备。
这几日任长礼都没有来,也在处理着这些事,不出意外,这么大的事,已经传进了宫里。
还是那句话,她只承认那些白事铺子,是为祭奠父兄之灵开的,剩下的一律不会认。
柳如烟想出府看看,面前护院却挡住了去路。
“夫人请回,小三爷禁止夫人出府。”
桂枝上前,却被柳如烟拦住。她们没回院子,而是向任长礼的住处走去。
临近年底,好多事都要柳如烟亲自去忙活,必须得出去一趟,才能让那些伙计死心塌地跟着她发财,这不出去,过年的赏钱拿不到,定会出大问题。
来到日任长礼院前,有人挡住了去路。
“夫人请回,小三爷在休息,吩咐小的转告,谁也不见。”
柳如烟无奈,只好先回了自己院子。
她知道外面危险,现在很可能门外就有人埋伏,就等着杀她,可不出去也会是一件麻烦事。
临近年底,那些伙计铆劲为自己卖力,就是为了过年好多讨些赏钱,可她不亲自出去发,那些银子也不一定落到谁手里。
柳如烟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那些伙计的期待。
夜幕降临,任长礼来了柳如烟的院子。
柳如烟还在气头上,依旧没有搭理任长礼,但任长礼向来厚脸皮,被冷了半个时辰也不走,似乎还是有霸王强上弓的架势。
“晚上为何没来用膳?”任长礼问。
柳如烟很少跟他们一起用膳,任长礼也从来不管不问,这一问,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心酸。
夫妻十年,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是她十年来第一次听。
柳如烟直接道:“明日我必须出府。”
她管不了那么多,想必铺子里的伙计,即便接下来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她都要强势一回。
任长礼叹气:“那不准离开我半步。”
柳如烟呆呆看向任长礼,总觉得这次回来后,任长礼变了很多,似乎还懂得了退一步。这让她好比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虽使足了全力,却没有伤亡。
两人再次无语,就那么干坐着,像是不太熟,更像是经历过岁月的老夫老妻,更忙各的,互不打扰。
也不知又坐了多久,桂枝来问:“时候不早了,姑爷可是要在这留宿?”
柳如烟见这向来强势的霸王,今日竟有些腼腆,也不知又安了什么心。
任长礼应了一声:“也别忙活了。给杜田找个地儿,你也早些歇着吧。”
桂枝带着杜田离去。
又是安静片刻,任长礼看着柳如烟,表情有些不满,却呆呆地问:“是要我抱你回屋?”
柳如烟满脸通红,这话问的她答与不答,走与不走都是问题。她知道任长礼有任长礼的想法,只要决定了,就只有暴力和更暴力两种结果。
明明是她的屋子,她却像是来了别人的房。
任长礼起身,走到柳如烟面前,柳如烟见状,也赶紧起了身。
两人就那么四目相对,似乎都有些出乎意料。
任长礼嗤笑一声,柳如烟也差点没忍住。任长礼才不管不顾,牵过她的手,就带着她往屋里走。
此时的柳如烟,被勾了魂似的在后头跟着,像是被手中的那份温暖引着,跟着向前。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和任长礼如此和谐相处,感觉自己这次回来,竟变得莫名其妙,就两日没见到任长礼而已,心里却乱成一团,也不知是气他竟不在针对自己,还是气自己竟会期待他针对自己。
“明儿好歹是护你出府,让你更衣是否过分?”任长礼问。
柳如烟知道他就没安什么好心思,凡事都要讲些条件,得些便宜才肯罢休。她也不知两人谁才是商人。
“只要你拿昭儿睦儿威胁,就算让我为你洗脚我也会做,为何多此一问?”柳如烟淡淡说着,慢慢站到了他面前。
她知道现在的任长礼,是个专门往人软肋上扎的住,突然讲条件的方式,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只是今日洗了脚,等改日再试。”任长礼展开了胳膊。
柳如烟闻着那股柏木香根草的气味,为他解完衣带,褪去了衣裳,挂到了屏风上。
“若是当年,小王爷没打死那婆子,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柳如烟低头失落,继续道,“我父兄不会遭劫丢了性命,王妃也不会卧床不起。不会有逃婚,也不会有替嫁,或许小王爷可以找到一个良人,相守一生。”
她觉得一切的事都是因为自己,若不是自己的存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任长礼摇头:“若不是你当年逃婚替嫁,想必你父亲在那个时候已经丢了性命。”
柳如烟看向任长礼,觉得匪夷所思,也不知他在指着什么。
任长礼摆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
柳如烟实在好奇,毕竟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她还会回到过去,觉得必须得知道真相。
“我想知道。”柳如烟笃定道。
任长礼手一挥,让她坐到自己旁边后,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初盯上你家银子的,不止城里的高官和皇亲,还包括圣上。要不你爹怎么可能舍得把你嫁给我?”
柳如烟想着逃婚风波过后,父亲宁愿花重金,也要修桥建庙,捐军队物质,还让几个兄长亲自去监工。
她本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名声,没想到却是这样一种情况。
“你为何不早说?”柳如烟问。
任长礼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道:“若是早知道你发起狠来,会这么寸草不留,当初确实该跟你说。”
柳如烟坦荡荡:“若是你不护着我娘家,还拿娘家要挟我,这里也好不到哪去!”
任长礼嫌弃地看她一眼,把胳膊搭过去,恶狠狠道:“也是!光凭昭儿睦儿,想必也威胁不了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