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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素燕银簪恨8 二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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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里兰草优雅芬芳,一道道菜品精美别致,三人在坐在一起,任长礼也不忘理直气壮地显摆。
“大哥,这些可都是柳掌柜专门为你点的,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任长德长辈似的看着柳如烟,端着架子不冷不热,也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没酒下菜,好像少了几分味道。”
柳如烟知道任长德偏爱花雕,上世对她也颇为袒护,看她总被任长礼针对,也经常说叨任长礼几句。
她对任长德的印象特别好,便道:“回世子爷,这家酒水一般,如烟已差人去取了。取的是十五年的花雕,即不太烈,也不寡味,就是不知会不会合世子爷的口味。”
尽管上世只是王府赚钱的工具,但她喜欢想法设法挣钱的过程,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只是,这次重生回来,一切都变得无法估计,她也不知一会回发生什么事,不过她对这些人都有了解,即便不能讨人喜欢,也不会讨人厌烦。
任长礼立马道:“喜欢,我大哥最喜欢的就是十五年的花雕酒。”
任长德瞪任长礼的功夫,桂枝就把酒拿来了。
任长礼两手忙活着,那玩杯子倒酒的手法都极其娴熟,有些老酒鬼的味道。
他们这些皇亲贵胄,都跟一个个散仙似的,说是一无用处,可在很多时候,都能让人刮目相看。
任长德问:“听闻柳姑娘从小便学着经商,在京城也有不小的名气,都说商人酒量大,柳姑娘酒量如何?”
柳如烟自然知道眼前之人常年喝酒,酒量大的很,可自己也不差,但在这个场合能不能喝都是问题。
能喝就与花楼里的那些娼妓无异,陪酒姑娘而已,不能喝又显得矫情做作。
碍于她的身份,她说:“有兄长们在,我们也不用出去应酬,但每逢节日,在家里,多少也会喝些。”
任长礼道:“大哥,今儿我陪你喝,喝多了你背我回去,扛着也行。”
任长德没搭理任长礼,而是继续向柳如烟问:“柳姑娘常年经商,见的人多,觉得我家长礼如何?”
柳如烟知道任长礼的两个兄长都十分宠爱任长礼,他俩兄长也知道任长礼喜欢装疯卖傻来博眼球,小来小去的都会由着他性子去,但有些原则性的问题,管的很是严格。
她知道任长德这是在帮任长礼把关,而且凭她这点花花肠子自然瞒不过任长德他们这种每天都见世面的人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任长礼好的话,明显太假,落下个虚伪的名,说任长礼不好的话,又让他们没面子,毕竟是世子和小王爷代表的都是临王府,最得心应手的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任长礼向兄长不乐意道:“这京城谁不知道我是个草包纨绔,百年罕见的败家子一个,大哥这么问,不是故意难为人家么。”
柳如烟也没想到,任长礼会为自己开脱。她本以为任长礼会带着长兄一起欺负她来着,这倒是让她更遗憾,若当初,认识的是这个任长礼,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任长德瞪任长礼一眼:“柳姑娘可是商人,哥就是想听商人会怎么说,你再多嘴,哥就去收了你那狗窝!”
任长礼虽顽固,但也听他两个兄长的话,立马闭嘴。
可在柳如烟眼里,反而是任长礼一直都在配合着两兄弟。他两个兄长为人正直,并不像任长礼,满肚子花花肠子,一肚子坏水。
柳如烟坦然道:“商人重利,身为柳家女子,只要王府能庇佑我柳家,我自然可以赚钱供小三爷吃喝玩乐。”
她不想绕弯子,反而直接些还能得到人尊重,毕竟事实就是事实。
任长德问:“那就是说,即便你嫁入王府,也会抛头露面?”
柳如烟上世就一直抛头露面,她还是一样,喜欢挣钱的感觉,男人只是屋里的摆设罢了。
只是现在情况不同,斩钉截铁只会事而其反,她不想先在就坚定自己的立场。
她道:“如烟名下的十几家铺子,挣多赔少,每月净剩的银子,也算可观,铺子里都有人打理,若能抛头露面,就去查查账簿,若不能抛头露面,直接差人去取钱便好。”
再好的伙计也会被金钱蒙蔽双眼,她可遇见过不止一次,真要不能出去,自己起码少赚一半。
任长德道:“我家长礼心性单纯,好玩儿了些,顽归顽劣,但你若真心待他好,他也会真心待你。”
柳如烟上世就被自己父亲的这句话,弄得接近崩溃,没想到今日还能从世子口中再听一次,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将心比心,我们商人最讲的就是诚信。小三爷若真心待如烟,如烟自然也会真心待小三爷。”
这时,任长礼插话:“大哥,我怎么感觉,她嫁给我,就是想让我成她屋里的摆设?”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世上最了解她的,还是这草包。
任长德看着任长礼,嫌弃道:“别忘自己脸上贴金。也就你把你自己当块宝,瞧你这浑身上下,哪有一处让人看顺眼的地儿。”
柳如烟不自觉忍住笑,感觉这世上能治任长礼的,也就世子大哥。
任长礼郁闷,却也不忘理直气壮:“您快动筷,要不我们都不敢吃。”
任长德举筷,看他一眼:“也就懂规矩这一点,还算招人稀罕。”
柳如烟自然对他的喜好都了如指掌,立马介绍道:“世子爷,这道清炒笋尖,是这里的特色。用的都是五云山清泉边的笋。”
任长德看着她说:“看来,你花了不少心思。就凭你愿花这心思,”
任长礼好奇:“柳掌柜,你到底在哪买的消息?连我大哥爱吃五云山的笋,你都能买的到?”
柳如烟也不能跟他们说,她是从十年后过来的,便道:“我们商人,自然有商人的路子。”
他们商人确实有商人的路子,也能打听到一些事,可太细致的,花钱也不一定能买的到。
任长礼不服,问:“那我二哥爱吃什么,你可知道?”
柳如烟想都没想,道:“龙井虾仁。”
任长礼又问:“我父王呢?”
柳如烟看了十来年,道:“药膳鹿肉。”
“你该不会,连我身上哪里有块疤都知道?”任长礼喝问。
柳如烟脸红,没有说话。
任长礼像是看出了什么,干笑两声:“看来,也不是什么都能买的到。”
这顿饭吃的,本来是为阻止晚荷与世子碰面,结果她成了替罪羊,搞得好像她自己有多期待王府,连那些喜好都花银子去买。
不过,她喜欢这样的任长礼,不仅不阴郁,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让她搭上话,更能在不经意间一本正经地逗她笑。
只是,她隐约感觉,任长礼是这个时候的任长礼,又不像这个时候的任长礼。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怀疑什么,期待什么,总之,这感觉让她有些不安。
已经快三天了,她也不知是不是和上次一样,还会头一晕就会回去,不过那边的仇还得报。
那边度日如年,这边转瞬即逝,她也觉得她这人生真是坎坷多舛,也感叹这大自然的神奇,竟让她两边都有牵挂,都有不舍。
“柳掌柜,这里也没外人,要不,你也喝上一杯?”任长礼问。
柳如烟看着任长礼举坛,接过酒坛子道:“若被父亲知道小三爷给我倒酒,那还了得。我自己来,但喝不上几杯,还请世子爷莫要怪罪。”
男尊女卑的世道,不给倒酒也就罢了,接男人酒这可是大忌讳,柳如烟不管任长礼是不是故意,可世子爷高高在上,这酒接了,她这辈子也回被世子爷瞧不上。
任长德满意点头:“都自家人,随意就好。”
听着兄弟俩聊天,柳如烟也跟着喝了几杯。
随着更多酒下肚,兄弟俩也慢慢卸下了身份包袱,淡了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倒也与平常兄弟俩无异,聊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却也能聊的津津有味。
像他们身份高贵,高高在上惯了,尽管聊些琐碎事,却也都能像谈兵论道一样一本正经。柳如烟听完,不仅觉得别有一番风味,也发现了他们皇亲贵胄的可爱之处。
上世任长礼也经常喝酒,鲜少喝多的几次,也都是她扶回的府。这人不耍酒疯,喝多了就睡,就是手里一直要抓着东西。
记得看任长礼第一次喝多,就把柳如烟的手抓的很紧,柳如烟实在没辙,就那么守在旁边陪了他好久。
也是那时,柳如烟才仔细看过任长礼这个人。任长礼虽算不上是顶尖的英俊,但眉宇间的那独有的偏执,让柳如烟直到现在也不能忘。
就好像怎么也扯不开他的手一样,柳如烟觉得一旦被这人盯上,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总能听到人欢笑,有人忧愁,但更多的是一群为了生活忙碌奔波的人。
只听门外一声清脆慵懒的声音,柳如烟感觉不妙,正当他看向任长礼时,任长礼也看向了她,而旁边任长德却已经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