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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素燕银簪恨4 二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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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回到那个世界后,柳如烟知道了这颗玛瑙珠的主人就是任长礼,所以她想看看这个任长礼到底能不能认出来。
不过,她想想,如果现在让他知道,自己肯定又得被动,让他拿着救命恩人的名号为所欲为,便换了个策略。
收回玛瑙珠,柳如烟想了个办法,来决定她今后对任长礼的态度。
桂枝跑过来道:“小姐,姑爷赏了我们好些金瓜子。”
“你家姑爷,还真是好本事。”柳如烟带着她,一本正经地走到任长礼旁边,说:“去茶寮,我有话问你。”
任长礼跟着道:“看你这么没规矩,我可不一定会说。”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
四人走出铺子,来到茶寮,桂枝要了两碗凉茶,杜田也识相离开。
“昨日,我一个会算卦的伯伯,说你九岁时拿铜罐砸死过一个婆子,可有此事?”柳如烟问。
她确实有一个懂风水的伯伯,每次开铺子都会找那伯伯算日子。
“这都能算出来?”任长礼疑惑。
柳如烟见他承认,自信道:“那是自然,看来确又此事。”
任长礼看着柳如烟点了点头,反问:“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淌鼻涕还馋我烧饼的小丫头?”
柳如烟气死,谁馋烧饼?谁哭不淌鼻涕?
“笑话,我长这么大,就没淌过鼻涕。”柳如烟说。
任长礼冷哼一声,道:“那丫头就跟你一样,大眼睛,双眼皮,还爱吃烧饼。当真不是你?”
柳如烟不耐烦道:“都说了,是算出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任长礼抚了抚袖子,低头问:“你那位伯伯没算出那丫头现在在哪儿?”
柳如烟不乐意道:“那你退婚娶她。”
任长礼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说:“为让我去你家退婚,你还真是不择手段,连这么鲜为人知的情报,都能买到。”
柳如烟有些崩溃,他自恋是一回事,自己在这家伙眼里竟成了个喜欢打听别人情报的败家女,是另一回事。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没那时间和兴趣,去打听你的事。”柳如烟不满道。
任长礼继续道:“昨日烧饼的事,还有今日这事也是,要说你没花大把银子,我都不信。银子多也不能这么花,以后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我,算你便宜些,怎么样?”
柳如烟崩溃,为不让自己事情败露落下风,也不敢把玛瑙珠拿出来给他看。
两人喝着茶,柳如烟憋屈着,心想任长礼也不知前几天是如何坦荡荡面对一切的。
不过她总感觉这个任长礼老道的有些过头了。当年,她嫁给任长礼时,任长礼才不会这么跟任何人说话。气势是有,却没有现在这么内敛。
想着想着,她连茶也喝不下去了,直接站起道:“好了,我得回去忙活,好多铺子的账本都得查一遍,你回去吧。”
任长礼不乐意道:“也罢,那你把那算命先生的住址告诉我,我去找他算算。”
柳如烟见他还认真了,鄙视:“你不会是,真想找那小姑娘吧?”
任长礼点头:“自然要找!那可是救命之恩,身子就算了,但钱得要。还有那烧饼钱。”
柳如烟无语:“你一个小王爷,金瓜子都能随便赏,还差她那一分半毫?我看你就是惦记人长得好不好看。”
任长礼不屈不挠,道:“你提她,不就是让我去找她?为了让我退婚,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什么事都做的出。”
柳如烟跟他无话可说。
当她要走,任长礼立马道:“站住!”
柳如烟看他发威,本能感觉不对劲,回头问:“王爷还有何事?”
任长礼也起身道:“既然你叫我王爷,那我就以王爷的身份命令你,现在就跟在我旁边逛,我要让整条街都知道你柳掌柜,跟个卖货郎不清不楚!”
柳如烟叹气,觉得两个任长礼都一样,就是个堂堂正正的无赖。不过好在这个任长礼现在还没成精。
“王爷若敢闹,那明儿我也去赌场闹!”
任长礼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道:“明儿你不来试试,我就去你府里找你!”
柳如烟总感觉这个任长礼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她伸出手,道:“把手给我,我要让整条街都知道,我给小王爷带了顶绿帽子。”
任长礼还真就把手牵了过去,说:“那本王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柳如烟有些尴尬,想抽回手,却被任长礼抓的牢牢的。
这十年来,还真是第一次跟他牵着手走,觉得奇奇怪怪,却又莫名觉得补偿了当初少女时期的遗憾。
一路上看的人也多,不过任长礼腰间那金绣紫锦的钱袋摆在那晃荡,明眼人都知是皇家身份。
自然,也有不知道的。
“小哥,给你家娘子买个盲袋吧,里面什么首饰都能开的出。镯子簪子镜子,保准个个做工精良,决没偷工减料。”
盲袋摊上,五颜六色的盲袋都有,和钱袋差不到拿去,就是料子粗糙了些。
柳如烟对这些没兴趣。她自己也会做些盲盒盲袋,所以知道里面都是卖不出去的东西,只是换个花样高价卖出去罢了。
任长礼看了眼柳如烟,直接向那小哥道:“就要那红色的。”
杜田倒也机灵,立马跑到旁边把钱付完离开。
任长礼倒也没兴趣知道里面是啥,就是看中了那条嫩葱粗细的红绳。
“这绳子倒是不错,看着就结实。”任长礼说。
柳如烟无语,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拿着绳子把自己和他的手腕缠在一起,却还不想松手。
从前她打死接受不了和任长礼做出任何亲腻的动作,可自从那晚后,她除了大部分的恨,确实对任长礼有了那么一丝依赖。
这大概是所以女人的悲哀。不过,面对这个干净的任长礼,柳如烟倒是觉得是自己沾了便宜。
“幼稚。”柳如烟说。
任长礼理直气壮道:“也不能白坑你四百两,送你一个小东西不心疼。”
柳如烟无语,看他就是掉钱眼儿里了,张口闭口都是钱。俗归俗,她却很喜欢这种方式。
钱花在什么地方,都是促进感情最直接的武器。钱的多少无关紧要,重要是得有你来我往的过程。
这一推一拉之间,会形成一种臭味相投的默契,这种推拉拿捏好了,任何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尴尬。做生意也一样。
柳如烟觉得不对劲,这么高深的技巧,连她都没学明白,这个无赖却玩儿的有些那个意思。
看着任长礼那熟悉的侧脸,和那滑动的喉结,脸上的那份理直气壮的淡定自若,柳如烟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任长礼的影子。
尽管俩都是同一个人,可毕竟相差十岁,在阅历上,决不可能同步。
她还真怕另一个任长礼也穿了过来,那俩人,一个装傻,一个充楞,想想都觉得无比尴尬。
不过看他这么幼稚,柳如烟打消了这个想法。
婚期的日子没剩下多久了,柳如烟也不确定将来会是恶梦还是美梦,但总归是要嫁。
生于豪门,这可能就是宿命,经过这十年来的相处,柳如烟也不知道,自己除了任长礼,还能嫁谁,还能喜欢上谁?
爱的人是他,恨的人也是他,只要不去想家仇,满脑子都是他。
她觉得自己好傻,可是没办法,见不到任长礼时,满脑子都是对他的恨,可见到了似乎还有些期待他对自己的别有用心。
就是这么矛盾的,好像让自己都无法理解。
大概是因为自己曾经逃婚找替嫁的荒唐举动,她内心总觉得自己就是那一切祸的起因,即便任长礼对她再坏,她再恨任长礼,也是那种带有一丝愧疚的恨。
可任长礼现在的总总举动,确实是她向往过,又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上一世,两人也经常走在一起,但形同陌路,话也不会超过三句。而那三句里,两句是对自己的贬低和报复。
那时的自己也一样,不管不顾不在意,只是想着怎么给王府挣钱,来维持娘家这个王府靠山。
被针对的那十年,她一直拿银子说事,即便任长礼对她再恨,可看在那些银子的份上,也会对娘家照拂一二,日子也算过得去。
除了言语上的羞辱,也没挨什么拳打脚踢,也没听他说柳家的不是,完完全全都是只针对她一个人而已。
人最怕的就是习惯,一旦习惯了一个人的气息,是件很难戒掉的事。这就好比赌博,习惯了,输赢便不再那么重要。
只是这次,她要堂堂正正嫁进王府,早些要个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任长礼这夫君的任务也算完成,爱纳多少妾也跟她无关。
她只想有个孩子当寄托,不想苛求一个男人会爱她一个人一生一世,毕竟除了生孩子,自己完成不了,那些男人能做的,她也不差分毫。
看着两手间的盲袋晃了一路,她突然有些好奇,里面到底会是什么物件。
任长礼看着她说:“柳掌柜,这可不算是礼物,要被人知道,我在京城都没法立足。”
柳如烟没搭理他,而是停下脚步,先解开绳子,揉了揉手,从盲袋里拿出那个盒子,打开盒盖发现,里面竟是把牛角梳,外加一张字条。
“好人一生平安?”柳如烟看着纸上的字,眼角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