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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素燕银簪恨3 一世转二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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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晴空万里,不知名的雀儿嚷的十分动听,窗里四个孩子也跟百灵鸟似的你一句我一句搭着话,加上一声声银子碰撞的声音,也倍是悦耳。
屋内,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柳如烟越是着急,任长礼就越是淡定自若。
“你不说就出去。”柳如烟知道有孩子们在,他不敢乱来。
任长礼像是大发慈悲地道:“你娘还活着。”
柳如烟欣喜若狂,不自主想抓着他,却又立马放下了手,问:“那嫂嫂和那些孩子们呢?”
任长礼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柳如烟知道他又开始动歪心思,就想让自己着急,当乐子看,一脸不满,却也比较柔和地道:“你快说啊!”
任长礼直接摆烂:“去吧剥好的栗子拿来,我得慢慢说。”
柳如烟叹了口气,很不耐烦地去拿了栗子,甩到了他面见。
任长礼慢悠悠吃着栗子,说:“你那几个嫂嫂也活着。”
柳如烟见他又在吊着自己,问:“那孩子们呢?”
任长礼道:“她们都没事,那些孩子自然也活着。只是死了些下人。”
柳如烟知道他这人是坏了些,但从不开那种玩笑,心里的大石头算了着了地。
她直接送客:“拿着栗子走吧,我要出府,得去告诉我两个姐姐,让她们也放心。”
任长礼鄙视:“你还真是过河就拆桥,利用完就扔。”
柳如烟不乐意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养虎为患?”
任长礼冷哼:“我再说一遍,你要是再敢对那野男人朝思暮想,我折磨你的法子多的是!”
柳如烟无语,看他打死也要跟自己一较高下的本事,真是无人能敌。
她还是那句话:“我们和离吧。”
任长礼直接起身:“好。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你走。”
柳如烟直接道:“就算有,我也会掐死,决不会把他留在你身边。”
任长礼看了柳如烟好一会儿,一直沉默不语,然后气冲冲离开。
看他貌似还有些失落,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是痛快了,可心里却酸酸的。
她知道,两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有可能,现在的和平相处,也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摸着肚子,她好渴望能有个孩子陪她,即便没有任何人,她也会把孩子养的很好。
想着想着,柳如烟眼前一黑,坐到椅子上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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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睁眼,发现自己竟在马车里颠簸,眼前桂枝也变成了十年前的模样,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过去。
这可怎么是好?
她还没把母亲她们还活着的消息去告诉两个姐姐,大仇也只是报了一半,这么回来,又会是得多长时间?
不过庆幸的是,自己还在马车上。这就说明,等他回去,也过不了多长时间。
她长舒了一口气。
“小姐,头晕可好些了?”桂枝担心。
柳如烟应了一声,想着刚才的任长礼,气愤道:“无碍,大概是被那草包气的。”
桂枝笑笑:“那些谣言都信不得,我看姑爷还挺贴心,给小姐带了这么多吃食。”
柳如烟实在无语:“桂枝,这些都是你家小姐我花钱买的。”
桂枝僵住了笑容,挠了挠头。
柳如烟看这些东西都还热乎,让桂枝给架马车的两个小厮递过去了些,也让桂枝吃东西闭嘴,省得惹她生气。
她看着外头咬牙,心想这些屈辱必须得还回来,便打算明日任长礼出现,就开始整整他。
乔装,精分,那就让他玩儿个够!
她现在迫不及待想回府里,赶紧见见父亲母亲。
这些日子她真是有些扛不住了。父母在时,大半年也不想的晃,可他们出了事,每一刻都在思念着。
柳府里处处天圆地方,连个角落里都能讲出一堆的商场人生观,柳如烟给父亲柳远山理了理衣服,不禁又湿了眼。
“烟儿,给你那么多铺子都能搭理的井井有条,一个草包纨绔而已,多花些功夫,总能教出你想要的夫君。那才是真本事。”
柳如烟知道父亲就是个大能,一手能补天上的三个大窟窿,一生没少行善,最后却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她有怨,但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去讲未来十年发生的那糟心事。
“爹,我嫁,今儿也去见了他,心里也有了底。倒是您,平日少和那些叔伯喝些酒,我们家除了钱也不剩啥了,没必要那么折腾自己。”
柳如烟想让他别太累着,多过些清闲一些的日子。
“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哭哭啼啼,这是在跟爹爹提前告别?”柳远山摇头,叹了口气,“你这鬼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精明,太固执,和爹年轻时一模一样。但活了这把岁数,爹爹发现,其实我们这种人才是傻,有些装傻充愣的才是人精。”
柳如烟知道父亲看人向来很准,早就知道任长礼的本性,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跟他那十年来,受了多少的苦。
“不说这些。烟儿是觉得,我们在京城已经家大业大了,可以发展到海外,听说倭国人就很喜欢我们的绸缎瓷器。”
她想要让父亲把一个兄长派去那里,到时出了事,山高皇帝远,想抓也抓不着。
“倭国?”柳远山斜睨她,继续道,“那地方喜吃生食,男子个子都矮,不仅矮,头还秃。听说,女子去了那里,都要入乡随俗,把牙抹黑,脸上还要涂的煞白,若在那嫁了人,每日都要跪着服侍自己相公吃喝拉撒睡。”
柳如烟也听过这些传闻,便没再吱声,只是拿出任长礼的手帕,递给他道:“那草包虽是个无赖,相貌倒是不错。您放心,嫁过去后,我会好好收拾他。”
她生气离开。
亲人就是这样,见不着想的慌,见着了就生气。
想着这些日子和任长礼的点点滴滴,柳如烟知道,自己的很多记忆都无法抹去,除了任长礼,她还能嫁谁?大概嫁谁都的那个人的阴影。
次日,柳如烟在绸缎庄转悠着,一直看着门口,就等任长礼乔装来,给他一顿教训。
桂枝笑笑:“小姐这么心虚不安,难不成这是在等姑爷?”
柳如烟见她嬉皮笑脸,板着脸道:“那是自然。铺子里一堆的活,就等着他来做,敢不来试试。”
桂枝收住笑容:“您该不会是,让姑爷搬那些货吧?”
柳如烟点头:“就他那一身懒肉,除了搬货,还能干啥?待会儿不许给他们水,也不许给他们吃的。”
桂枝点头。
晌午,两人一身朴素,脸画的黢黑,用那修长白净的手,拎着一筐烧饼来到铺子。
桂枝迎了过去,但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任长礼问:“你家小姐在哪?”
桂枝白他一眼,道:“别没规矩,我们小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姑爷是谁!再敢来骚扰我家小姐,赏你们顿板子都是轻的。”
杜田一脸嫌弃,不乐意道:“别装疯卖傻,快叫你家小姐出来。”
杜田要动手,却被任长礼拦住。
桂枝盯着杜田,道:“那有一堆的货,你俩搬完,小姐才可能出来见你们。要不,就回去吧。”
杜田见任长礼上前,直接把筐递给了桂枝,说:“一共五十个烧饼,你可别偷吃。”
桂枝直接叫来人,白他一眼,道:“这是姑爷叫这俩搬货小厮送来的烧饼,都过来尝尝。小姐说了,吃不完,就你们自己搬。”
那些伙计自然都知道眼前的就是临王府的小王爷,可小王爷这身打扮,加上加上掌柜的交代,边也没太当回事。
一伙计一本正经地指使两人道:“旁边有手套,戴上后再搬,别弄脏了锦缎,惹掌柜的不高兴!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们掌柜的身份,好好干,干好了,说不定多给你们几文钱。”
杜田气急败坏,向任长礼道:“三爷,要不收拾收拾这些伙计?”
那些伙计站成一排,个个人高马大。一人咬了口烧饼,道:“不想干,就出去,别打扰我们吃烧饼。”
柳如烟给了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怕。
这时,任长礼拿出钱袋,掏出一把金瓜子,说:“一个人两颗金瓜子,你们不搬,我去外面找人搬!”
一群人都看直了眼,一口吞掉烧饼,向众人道:“搬,东西到手了,我们再叫姑爷。”
一群人点头同意,连桂枝也跟着去戴上了手套。
任长礼满意地点了点头:“都戴好手套,别弄脏了锦缎,惹你们柳掌柜不高兴,一个都别想好过!”
杜田看着金瓜子,说:“三爷,我也想去搬。”
任长礼拍了下他一下头:“瞧你这点出息!搬也没你的份。”
杜田失落,只好恶狠狠盯向了桂枝,却被桂枝白了一眼。
柳如烟在屋里,看着眼前任长礼得意,气不打一处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任长礼竟还有这么一手,实在是不痛快。
但看他出手还算阔绰的份上,便决定放过他这一次。
伙计头子给任长礼倒着茶,献殷勤道:“姑爷,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今日一天,我们所有人都决定反水,成为姑爷您的心腹。”
杜田嫌弃:“一个个的,还真是没节操。”
任长礼把他扒拉到一边,拿着颗金瓜子,向他们道:“想要金瓜子,就说一个你们柳掌柜最常见的事。”
几人都没犹豫互视一眼,站着排,一个个领起了金瓜子。
“我们掌柜最爱吃烧饼!”
“牛记烧饼!”
“牛记驴肉烧饼!”
“牛记驴肉葱花小烧饼!”
“要配着酥酪一起吃!”
“把烧饼放到酥酪里一起吃!”
“把烧饼整个放到酥酪里,没了影再吃!”
最后桂枝看他们把话都说完了,点头伸手:“我发誓,他们说的都对!”
任长礼正要多给桂枝两颗金瓜子,杜田在旁边道:“三爷,这丫头凑数!”
桂枝恶狠狠地盯着杜田,咬牙仇视。
柳如烟见这帮伙计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招人稀罕,很是满意,又看桂枝跟杜田又杠起来了,会心一笑。
尽管今日的事都是意外,但也算帮了她一把,便把玛瑙珠放到了衣裳外,觉得也该是自己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