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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素燕银簪恨5 二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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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扔掉字条,拿着那把还算精致,却一点也不美观的梳子,看了好一会儿。
“梳”与“输”同音,柳如烟也不知这是不是天意,不过她确实输了。尽管她要真下决心,会有一百种办法来对付现在的任长礼,可她并不想那么做。
任长礼鄙视地看着那把梳子,嫌弃道:“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这么碍眼的丑梳子,快扔。”
柳如烟对这把牛角梳很是满意,不仅打磨的细致光滑,上面还刻有如意纹,便道:“那小哥说的不错,做工精良,是把好梳子。”
任长礼瞪眼,上手要抢,柳如烟却把梳子收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想留这丑东西当把柄,将来好跟我翻脸?”
柳如烟看他想法清奇,倒是也给了她一个挖苦他的法子。
“那是自然。只要你得罪我,我就让这整个京城都知道,你这小王爷,不仅是个草包纨绔,还没眼光。”柳如烟笑笑。
任长礼咬牙,上手要抢,柳如烟却护着梳子躲来躲去,不给他任何得逞的机会。
“还笑,有能耐你就别让我抓到!”任长礼上前。
柳如烟看他生气着急的样子,心里十分畅快,可没高兴多久,就见一直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怔住抬头,看任长礼那矫情的脸上起了范,虽面无表情,但仿佛写满了不好惹,立刻就挣脱逃走。
任长礼在后快步跟着,喝道:“你慢些,我不认路,别再把我弄丢!”
别再把我弄丢?
柳如烟心里一凛,停住脚步,呆呆站在那里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好想从他身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任长礼直接拿出红绳,将两人的手腕一绑,说:“也罢,那把梳子,就当本王允许你犯一次错的机会,可要好好收好了。”
允许你犯一次错的机会?
柳如烟就那么无神的任凭他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十指相扣,好一会儿都没说出一句话,就想找出他的破绽。
想着想着,她内心浮出成千上万说不出的委屈,瞬间就控制不住自己,化成了两道细泪。
任长礼停住脚步,手足无措却温柔地问:“可是抓疼你了?”
柳如烟看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怜惜和心疼,知道他不是那个任长礼。
她抹了把脸,说:“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王爷,手是倒是有劲。”
任长礼轻哼一声,理直气壮道:“这好歹也是砸死过一个恶婆子的手,你以为呢?”
柳如烟见他认真显摆那样,不自觉笑了笑。
任长礼带她到一处石阶坐下,继续说:“明日可有空闲?我带你去湖里划船,喂喂锦鲤,逗逗麻鸭?”
柳如烟摇头,拔下那根素燕银簪,道:“我找了个高手师父,明日开始教我练功夫。”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回去,想用这段时间多练练本事,不再任那个任长礼摆布。
任长礼呆呆看着她,崩溃似的疑惑:“你该不会,是要学完对付本王?”
柳如烟拔出银钗里的细刃,瞥他一眼:“杀你,那还用得着学?”
任长礼立马躲到了一边,又一点点靠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柳如烟真就找了个女师父,学起了防身术。
这位晚荷师父年纪不大,但在京城很有名气,是专门教官家小姐防身术的名人。
只是这师父教功夫方式,让柳如烟有些负担,根本不敢豁开面子学。
“柳姑娘,我们女人的力气不敌男人,想要硬拼,是最差的选择,所以要学会让敌人趁其不备,直接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第一,就是要时时刻刻保持娇弱。男人对柔柔弱弱的女子,基本没有防备心。”
“第二,就是要分分秒秒保持魅惑。一个让男人有欲望的女人,一样会让男人没有防备心。”
“第三,就是要服从。保命要紧,只要活着,就有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柳如烟确实错过了学武功的年纪,能学的也就是这些。
晚荷师父是个很有风情的女人,每走一步路,都让人心跳跟着一起动,轻声细语,柔柔弱弱,一张画的精致的漂亮脸蛋,媚气十足,却一点也不俗气,柳如烟看着都心生怜惜,想保护这师父。
她突然觉得,跟晚荷师父学的不是保命,而是要命!
晚荷师父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捧着腮,继续道:“女子,不论美丑,一定要把生杀权握在自己手里,所以一颦一笑一勾手都要转化为最有力的招式,直接打进那些男人的心里,让那些男人神魂颠倒,再自愿成为让你随意宰割的一块肉。”
柳如烟叹气,感觉这比说生意难多了。
晚荷师父轻轻起身,弱柳扶风似的走到柳如烟身边,举起青葱似的嫩手,用指尖似摸非摸地划着柳如烟的脖子,突然一点,说:“人的一个死穴,是脖子的这个位置,只要刺的够深,就会血流不止而亡。”
柳如烟牢记着。
晚荷师父把又似摸非摸似的,抚了两下柳如烟的睫毛,继续道:“人的第二个死穴,是眼睛,只要刺下去,不论什么人,都会瞬间失去理智崩溃。”
柳如烟点头。也认同相比乱砍乱划,确实这些位置比较薄弱。
晚荷师父又将手机轻轻滑下去,直到心胀位置,停住手一点,说:“这里是心脏,但有肋骨护着,不容易下手,所以要从下往上刺,或者从上往下划,将他肚皮豁开。”
柳如烟茅塞顿开,下手必须要一针见血,让其连挣扎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晚荷师父取下柳如烟头上的银簪,拔出细刃,接着道:“这上面若是涂上毒蛇的蛇涎,威力可想而知。”
柳如烟消化着。却也想着,这么个柔如水的姑娘,狠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晚荷一步一生姿坐回椅子上,继续道:“我是看在杨羿的面子,才把这压箱底的东西,都传授给你的。”
柳如烟觉得不对劲,听他俩竟认识,好奇:“你认识杨大哥?”
晚荷师父笑笑:“迟早我会杀了他。”
柳如烟觉得里面有故事,猜她一定是魅惑杨羿失败,便告知:“杨大哥不进女色,晚荷师父的这些招式,对他很可能没什么大用。”
晚荷那一直柔如夏风的脸上,似乎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她道:“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不进女色的男人,只是用错了法子而已。”
柳如烟呆呆看着她,问:“要不,我把杨大哥约出来,一起去吃个午饭?”
晚荷疑惑:“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柳如烟自信道:“反正他孤身一人,没亲戚朋友,就算死了,也没人可怜。我顶多给他收个尸。”
晚荷摇头:“如烟,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过于精明稳重。女子要学着天上的云,时刻保持阴晴不定,才会让男人觉得你琢磨不透,征服欲四起,想继续去了解你。”
柳如烟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说好听了,就是“清冷”,难听了,就是没有“情趣”。
“晚荷师父,我们商人重利,把情看的淡,学的就是稳如泰山,不动声色,给人一种安全感,是没‘情趣’了些,可有改的法子?”她好奇。
晚荷从花瓶里取出一朵芍药,给她出了个主意:“可以每日拿朵花来练。撕掉一片花瓣就想着开心的事,掩着面微笑,再撕掉一片花瓣,就想着伤心事,捂着心口生气,日子久了,也能练出来。”
柳如烟突然想起昨日自己又哭又笑,倒是把任长礼弄得一会儿着急生气,一会儿温柔体贴,忙活个不停。
她好奇:“晚荷师父,和男子该如何相处?”
晚荷优雅地抚着芍药,说 :“男女之间的感情,一在于‘谈’,二在于‘猜’。要谈你为何事而高兴,让对方猜你为何事而不高兴。要谈你为何事而不高兴,让对方想法设法来逗你高兴。比方对方因你开心而得意,因你失落而着急,那就证明,对方心里有你。”
柳如烟想着那个任长礼,问:“那一个男人,总是欺负你,挖苦你,看你委屈,他就得意,看你难受,他就兴奋,改如何应对?”
晚荷淡然道:“这是男人最原始的喜欢方式,目的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所以你越是爱答不理,他就会越甚。”
柳如烟想了想,这么问好像不是自己的情况,便说:“晚荷师父,前些天我听了一个故事,说一个女子逃婚被抓,惨遭夫君报复,一报复就是十年。男子即不打她,也不占有她,每日就只是充满厌恶的眼神和羞辱的话语,尽管纳了几个妾,但还偏就喜欢每日带她在身边。是否很矛盾?”
她好想了解一下,自己和任长河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
晚荷沉默道:“当痴情女子遇到了痴情男子,若不是相互喜欢,那就是一辈子的悲。都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终究是这女子太傻太狠没眼光,吃一辈子亏倒也不值得可怜,只是可惜了那男子,错付了青春。”
柳如烟不乐意道:“为何那女子就不可惜,不是错付了青春?”
晚荷摇头:“好姻缘摆在眼前十年,她都不懂得珍惜,为何要可惜?可惜的倒是那些妾室,因女子的自私,害她们成为男子融化女子的牺牲品。”
柳如烟头都大了,里外自己是那最大的祸根。她可不认这锅。
晚荷继续道:“男人都幼稚,而且幼稚起来什么事都敢做。女子最大的错,不在逃婚,而是男子一而再给她机会,她却没有珍惜。那女子也确实可惜,只是可惜的是,没有遇见我。”
柳如烟虽不想承认,却发现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那晚荷师父若是那女子,会怎么做?”
晚荷笃定道:“哭,润雨细无声地哭。在男子要纳第一个妾时,如果女子这么做,想必就没那些妾,而且孩子应该都好几个了。”
柳如烟脑中突然出现好多画面,都是任长礼在期待什么的冰冷神情。被晚荷这么一说,她有些懂了,那可能就是任长礼在期待自己示弱,哪怕是流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