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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下篇 entree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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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似乎赶了很久的车,帘子都拉得严严实实。
下车时,主人蒙住了我的眼。
我在他怀里,感觉下了好几层阶梯。
我问,“伯爵,我现在在哪里?”
他的声调很愉快,“在一个可怕的城堡里。”
“我很害怕,您能放我回去吗?”
他亲吻着我,“我不准你回去。”
他把我放在一个冰冷的东西上面。有人扭着我的手脚,把我铐在上面。我非常不舒服,“主人,这是什么?”
“为了把你变成我的收藏品,我想先看一下尺寸是否合适。”
“……您在制造这样的东西?”
“我觉得你迟早会犯一些可怕的错误,威廉医生,到了那个时候,”他意味深长地说,“我们都会需要这个东西。”
【此处内容删节】
我虚弱地说,“主人,请不要这样残酷地对我。”
他轻轻地笑着,我感到自己被解开了,然后被放到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我真是太宠溺你了,”他说,深深地吻我,“我真的很期待,你以那个姿势取悦我的时候。”
我诚恳地回答,“主人,我会不犯任何错误,避免落到那个诡异的东西里面去。”
他笑着亲吻我,我们开始做一些亵渎法律与神灵的事情,直到蒙住我眼睛的丝带落下来,我才突然发现克莱恩居然还在——我差点叫出来,直接滚下了床。
主人笑得很厉害。
“威廉医生,不要害怕,”他一边笑一边说,“你知道克莱恩对活人是没有感觉的。”
他和克莱恩一起把我抬上床,并让克莱恩把我的手绑在床头上。
我没有怎么挣扎。
在克莱恩做这件事的时候,主人慢慢地对我说,“上次检查你的时候,我留意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暧昧地笑,“你身上有一些快要消失的痕迹,因为看起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我不确定你是否有这样的爱好。”
“哦,那的确是很久以前了,我不知道它还留着,”我笑,“我不大看得到。”
“让我猜猜,”他用亲吻的姿态对我说话,“学长们的宠爱?”
我对他露出微笑,“他们的确是,非,常,宠爱我。”我从他看我的眼神中读出了些别的东西,“哦不,主人,你不会是想和我玩这个吧?”——所以克莱恩在场?
他并没有直接承认,“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那些学长们。”
“我尊贵的主人,”我说,“如果您坚持,我会选择施加宠爱的那一方——不知您是否愿意——”
他笑着吻我,结束了这个话题。
道格拉斯的技巧很好,所以我可以忽略他是个男人。
他告诉我,这个房间专属于我——如果我哪天“荣幸地”变成他的收藏品——它的风格是死亡与黑暗的哥特式,他说那是我留给他的感觉。
我真是不能赞同,我和黑暗没有任何关系,更不用说死亡。生命是美妙和神奇的,我热爱所有的生命。
【此处内容删节】离开了房间。我想他是到那些已被他调教完成的“收藏品”那里寻求慰藉了。
我昏昏地睡了过去。
我醒过来,房间里的氛围仍让我感觉很困。
开锁的声音,克莱恩进来了。
他居然把我锁在这里?
“亲爱的——克莱恩,”我问,“什么时候了?”
得到的回答是十二点,他补充道,是第二天中午的十二点。
如果不是手被束缚住,我可能直接就跳起来了。
上帝啊,我想,卡特。
克莱恩解开我,冷眼看我疯狂地找衣服穿上,然后送我出去。
他仍然用一根丝带蒙住了我的眼,并把我的双手绑在身后,当他领我出去时,甚至用了一把枪抵住我的后心。
我突然之间意识到——这里才是主人真正的住处。
真是戒心重的男人,我想。
我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上了克莱恩的车,又是一段很长的路程。
“亲爱的——克莱恩,”我试探性地问,“可以把我在离家门口两条街左右的地方放下来吗?”
他没有回答我。
漫长的路途。
后来,他解开我,放我下车。
在离我家门口两条街左右的地方。
我真是感激他。
我在街边买了一盆兰花,想着待会要怎么对卡特解释。
唉,卡特。
也许根本不需要解释。
他知道我昨晚去赴约——是他念出来的,我所有的邀请都是他念出来的。
他知道我收到主人的邀请,虽然主人从不落款,但黑底银花是他独特的标志。
卡特知道,若收到这张邀请,意味着我将彻夜不归,并在隔日带着那个男人的香水味,衣衫不整,神情恍惚地被克莱恩送回来。
身上留有暧昧的痕迹与伤口。
他知道我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保持着这种诡秘的关系,并曾因此落入危险的境地。
我是个糟糕的主人,比魔鬼还要糟糕,我不配和一个拥有纯洁灵魂的清教徒,待在同一所宅子里。
我已走到自家门口,竟然不敢进入,然后我听见钢琴声。
纯净,清澈的音落下来。
我知道这首曲子,D大调的一首变奏曲,不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我强迫卡特弹给我听。
他说他只会弹这首,因为很简单。
一个女人教他的。
我还嘲笑过他的指法。
我捧着花,仰望着二楼的窗口,直到钢琴声毫无预兆地停止。
他出现在窗口。
时间仿佛停止。
然后他绝然离开。
我看着手中的花,心情复杂。
他来到门口,毫无表情。
“先生,您回来了。”他说,接过我的花和外套。
前厅里的水仙死了很久,他把兰花放在那个位置。
“卡特,”我说。
他回头。
“对不起,”我说,“我应该让人带个信回来……让你担心了。”
他看着我,默然无语,而后,朝我走过来。
一直走到我的跟前。
他说,“.……先生,您的衬衣上,为什么有血?”
我低头去看,果然沾上了血迹。
我用手抹了一下,很新鲜,大概是——人血吧,我想,可能是在克莱恩的车里沾上的,我是觉得有些味道——也许昨晚他们用这辆车运了什么……
“我会让珍妮清洗,”他简单地说,“请您先换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