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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有说什么时辰吗?”我问。

      陈功名挠了挠头:“好像没说,之前她好像说过凌晨发。”他指着旁边的“我”说。

      凌晨?谁凌晨收信息呢?

      “确定凌晨?”我狐疑地问。

      他想了想,自顾自地点点头:“确实是说过,对吧?”

      显然旁边的“我”并未有能力回答他。

      等他不死心地盯着对方时,但见“我”用力一推,直接将他甩到了门槛。

      “女侠,这人是不是遇见你后就成了傻子了。”他捂着头,抱怨道。

      我没有接他的话,想着为今的处境:“还不知道要在你这呆多长时间,既然对外宣称了我是你表妹,旁边这个便唤作我的丫鬟,丫鬟痴傻,行事不大正常,这样省的别人疑心。对了我叫杨珠,丫鬟就叫小言。”

      “她都不说话你叫她小言。”陈功名嘟囔着,随即来了兴致:“女侠真叫杨珠?哪个门派,我可日后登贵派、上铭帖,聊表谢意啊。”

      我:“不叫,现取的。”

      陈功名:“女侠实在看不起我,连个性命都不肯告诉我。”见我脸色冷冷,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不知者不怪,我知道女侠是担心我安危。”

      担心个大头鬼。

      挨到凌晨,陈功名倚靠在床角哈欠连连,头歪斜着,抓了一大截被子盖在身上。

      我伸出腿踢了踢他:“醒醒,该发讯了。”

      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啊?是吗?哦。”说完,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端来笔墨纸砚。

      我回忆了一下书上的记载,按照脑中图像划出符咒。

      只见毛笔游走间,墨水力透纸背,随着符咒的逐渐形成,从第一笔开始,淡黄色的字迹升上空中,等全部符咒写好,所有笔画都闪着金光在空中飘浮,而纸面上却空无一物了。

      陈功名在旁边拍着手,赞叹道:“杨女侠好笔力。”

      我有时候想,其实这小子是个混官场的料子。

      从信鸽的脚上取笑收容袋,念到一声“收”,那符咒就像水流入潭中一般,发出汩汩声响,晃一晃,还有清脆的滴答声。

      把收容袋重新在信鸽腿上绑好,手中化出一丝灵气,信鸽吃了,振了振秃了毛的翅膀,打了个呼哨不见了。

      “去哪了?”陈功名疑惑地左看右看。

      “那边。”我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他努力向外张望,却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你看不见,只有一些人才能看见。”我说,回到床上坐好。

      陈功名顺势一屁股歪在地上:“杨女侠为何会中了那个什么阵的煞气,可愿告诉我如何脱身?”

      我没搭理他,沉默了好一会,见他好像要起身离开,幽幽开口道:“我言出必行,待我与旁边之人合体,定会助你脱身。”

      他显然吓了一跳:“杨女侠是说要与她合?”

      我点点头:“是,我们本来就该是一体,被人算计,染了剧毒,生生分开,只要合体,我必践承诺。”

      他犹犹豫豫道:“那合体后,你也不是你了,她也不是她了,那个人不答应我怎么办?”

      这我倒确实没想过,我思忖了一下:“合体后记忆犹在,应该不会不答应。”说着顿了一下:“不过你现在除了依仗我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听天由命吧。”

      他长长地哀叹了一声,转身踱步就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我问。

      “还能干什么,也不知道我能逍遥到几时,再不找我的温柔乡就要分手异处了。”他语气凄惨。

      我点点头,示意他想得没错,淡淡道:“别忘了把碗碟拿走。”

      过了几天,君罗山没有消息传来,符咒显示那边已经收到。

      陈功名哭丧着个脸,指着小言:“她,之前明明说发了讯就回有回信儿的,女侠你发的符咒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想了想:“可能也会出问题吧。”

      他好像崩溃了一样:“什么叫可能,可能也会出问题,要是真出了问题,君罗山门规森严,我虽然不在山上修习,可是还是受罚戒管束的,这可怎么好,我命没了。”

      他成天拿在我耳朵边念叨,我命没了,我命没了,再这样念叨下去,他命怎么样我不知道,我的命就快要没了。

      别着急,可能过一阵就会有信儿,虽然偏离了原路,但是符咒上隐去了路线标记,只留了些文字,平平常常几句话,告诉山上的人,他们是顺着指示走的,一路顺畅,无需挂碍等等废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又过了几日,永中城突然出了一件大事儿,陈公爷,也就是陈功名他爹,纳小妾。

      本来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哪个当官的、有钱的没有个三房四妾,本不足关注。

      该关注的是,陈公爷纳的这个小妾乃是出自江湖,带了江湖中人颇为红眼的仙灵芝作嫁妆,可见门派多么重视这桩联姻。

      这天早晨,陈功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端起我手边的茶碗咕咚咕咚一气儿喝下,气呼呼说:“果然不出杨女侠所料,我爹的这个小妾就是来自君罗山。”

      见我看向他,他继续道:“我爹这老色头,十一房姨太太了还不够,还要再讨一房,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他颓然翻坐在床边,与我相处了几日,性格越泼皮:“你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我爹瞒我瞒得厉害,今儿大早把我叫去才道明了原委。”

      我:“莫要让你爹走漏消息。”

      他摆摆手:“不会,不会,我是偷偷过去的,我爹知道我总是闯祸,从来不会大张旗鼓叫我过去,之前那些接触我的人也打点好了,女侠放心。”

      我点点头,示意他多说一些君罗山的这个小妾。

      陈功名仰着头,略一思考:“这个小妾嘛?我只看到影子,苗条、婀娜、挺拔,似乎练过武,哦,对了,我爹管她叫心儿。”

      心儿,心儿,君罗山倒是没有一个叫心儿的,只有一个带心字的,若心。

      若心?!

      她不是已经跟泓润成婚了吗?不可能是她。

      我摇摇头。

      不可能。

      从陈功名口中得知,君罗山应是十分重视这个心儿,不然也不会准备如此珍贵的嫁妆,但要说重视吧,可君罗山却命此女入住陈府待嫁,免了山上一众礼仪,其实也就是婚礼当天从东屋到西屋走个过场而已。

      因这仙灵芝,他爹待这个心儿极好,许是也知道了这仙灵芝有延寿的妙用。

      “婚礼当天我还得回府一次,我们这儿的规矩,小娘拜了正室子嗣才能入祠堂,我家就我一根独苗。”他沮丧着说,随后安慰自己道:“君罗山知道这些,估计到时候我回去也不妨碍,就说走到半道上得了信儿,礼成了再出发就是了。”他抖落着自己的衣摆:“瞧瞧,翠竹都给我揉成什么样了,我再不回家换身衣服真是毫无气派可言。”

      “那你注意点,暂时我们还不能暴露行踪。”我叮嘱他。

      他点点头:“知道,知道,我一直窝在这倚竹楼里,半点没出大门,城里的老相好都没见一个。”

      我白了他一眼。

      婚礼前两天,城里分外热闹。

      这是因为江湖中人似乎都得了信儿,陈公爷要娶的那位姨太太身上有稀罕的仙灵芝。

      大街小巷、城门道口,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修仙参道的各路门派,大家推推搡搡、争强斗狠、掷骰下注,好不热闹。

      当然,有人是来蹭喜酒喝的,有人是来抢东西的。

      永中城本来就不大,客店也没几家,早就售卖一空,剩下的人,有占了酒肆桌子搭床的,有抢了面馆板凳睡觉的,听说有人还与乞丐为桥洞打了一架。

      这平日人流并不大的倚翠楼自然也被人挤破了头。

      倚翠楼的妈妈失了平素的慢条斯理、左右逢源,被一众小混混气得扯着嗓子大骂。

      前院搁不下了,她自然找到后院来,为了钱财,就算是得罪了陈小爷也没关系,日后多点分成就是了,谁还能不爱个财。

      本来清静得有些冷寂的后院一下子进来五个舞刀弄枪的糙汉子,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娘子,三名修士,外加一条吠得人头疼的猎犬。

      陈功名没在,估计被他爹叫去了,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回来。

      我实在不方便推门出去让这些人闭嘴,只得掐了清空诀隔绝掉外头的吵闹声。

      旁边的小言噌地站起,扒着窗框往外大喊:“闭嘴,你们吵死了!”

      我一惊,小言竟是有意识了。

      袖子一挥,门口立即关住。

      小言读懂我心内所想一般,向我走了过来,伸出手抵住我的。

      我眉间大喜,马上催动体内神力,手掌间已然出现白色和紫色的雾气。

      待我想牵住小言,与之相融时,她却起了抗拒之意,挣脱了我的手,电光火石间,我被魔灵之力所伤,心口一疼。

      正当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呀?”我问。

      “我是新来投诉的,刚才可能打扰到姑娘了,特来致歉。”一个喑哑而温柔的男声响起。

      我捂着心口,再没心力应付其他,于是说:“没关系,我家丫鬟不太礼貌,还望公子海涵。”

      那人似乎并未想离开,顿了顿继续说:“请姑娘打开门,当面致歉才显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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