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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凤凰涅槃 ...


  •   九月廿十八,霜降。
      地上铺了一层薄霜,空气中充斥着雾色,比往常多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不知是天冷的缘故,还是罗川吃的药不见效了,近几日他颇为嗜睡,脸上也总是挂着疲倦。
      临近正午,暖阳破开云层遍撒大地,雾气消散。罗川这才起床,喝完山泽备好的药便一头扎进书房批阅各地的请愿录。
      阮玉坐在案前,百无聊赖地拨动笔架上的笔,“陆拾昨日跟着长真一帆、青云去了皇城,这会子皇城正在办庙会,热闹得紧。”
      罗川抬眸,“我把此城的请愿批完,今日下午再去勾销天宝城的请愿,明日闲来无事,我们可以去皇城看看。”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去。你且批阅你的请愿,反正我此刻闲来无事,天宝城的请愿我便去去替你勾销。”
      阮玉这些事情已然不能再推,便自行翻出《天宝城请愿录》,作势要走。
      罗川叮嘱道:“你须得记住,凡事定要按照我批注而行,不可僭越,否则会扰乱凡人的命数。”
      “我知道,你放心。”阮玉摆手。
      坐在藤架下看戏文的陆拾起身唤道:“楚京哥哥,你要去何处?”
      阮玉应道:“去天宝城走一遭,等我回来后咱们就去皇城,你别乱跑,否则就把你留下来守庙。”
      陆拾点头,诚挚应声,“好,我不乱跑。”
      踏风片刻就到天宝城,翻看《天宝城请愿录》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阮玉顿觉脑袋疼痛。如此多的请愿,怕是要忙到傍晚才能尽数勾销。
      思及此,阮玉当即并上二指画出符箓通知衡山,半盏茶的功夫不到,衡山带来五个手下。
      衡山道:“魔尊,有何吩咐?”
      阮玉将誊录好的请愿分给衡山六人,“去,找到这些请愿之人,再按照上头的批注完成这些人的心愿。切记,不可做逾矩之事,不可暴露身份,更不可生出事端,勾销完所有请愿便自行返回八荒幻境。”
      衡山六人点头,旋即各自离去。
      阮玉耐着性子,挨个勾销上边的请愿录,手中事情方毕,转眼便见林欢欢。
      林欢欢满脸笑容,打趣道:“堂堂魔尊竟然愿意听从小河神的差遣给凡人办事,我要是将此闻写出一本书,岂不是大卖?”
      阮玉冷哼,“我正愁没机会与你清算长枫崖之事,而今倒好,你自投罗网,倒也省了我好些功夫。”
      林欢欢却道:“魔尊,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原本是想好心助你夺得盘古扳指,岂料你自己技不如人,被别人抢了去。”
      “你早知那桃源村中有盘古扳指?”阮玉惊愕。
      林欢欢笑着点头,“当然。”
      看他的神色不似说谎,但又有些疑惑,“你既然知晓盘古扳指的下落,便应当也知晓这枚扳指蕴藏巨大的灵力,为何不自己去夺取,反而引我前去?”
      “即便它有再多的灵力,我也不感兴趣,我是想着你被困天魔大阵四百多年,法力必定减损,故而才通过陆拾引诱你们前往桃源村。”林欢欢笑着解释,“而且这长枫崖下有法阵,并非所有人都能进去。”
      “我并未看到什么法阵。”阮玉道。
      林欢欢解释,“这个法阵颇为隐蔽,即便你是法阵之祖,也不一定能察觉。当年龙族自请前往东海,长真善淮便将东海划归龙族,长枫崖距东海海滨不足百里,自然也被囊括在内。因着长枫崖此地特殊,落入此地法力会尽数失效,如若救治不及时,便会丧命此地。为了不让防止其他小精小怪落入此地,洛胤当年集合各方力量结了一个法阵,非龙族之人不能进入。”
      阮玉忽然想起那日柯烨在诸神令中说他跳入长枫崖后又从天际降落到了长枫崖,如何都没有瞧见溪流,更别说那大片桃林。
      现在才知,竟是这个缘故。
      “你专程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阮玉抱臂打量着他。
      林欢欢笑道,“自然不是。”
      随后又指着西北方向道:“适才我正在林中饮酒,甫一抬头,魔尊你猜我瞧见谁了?”
      “你瞧见谁又与我何干。”阮玉甚是讨厌他这番拐弯抹角。
      林欢欢轻描淡写说出两个名字,“长真煜和陆拾。”
      阮玉敛神。
      林欢欢谄媚一笑,补充道:“瞧长真煜走的方向,我猜他大抵是要去万蛊窟,这不,我连酒都没喝完就赶来告知魔尊了,这既有功劳,又有苦劳,魔尊,咱们此前的账能否一笔勾销?”
      阮玉不应声,当即摸出大青螺,“罗川,陆拾可还在庙中?”
      罗川沉声应道:“我正想与你说,陆拾不见了,我几番施术都寻不到他的踪迹。”
      阮玉道:“他被长真煜带去万蛊窟了,你且来天宝城,我与你一道赶过去。”
      林欢欢故作失落,“原来魔尊竟是这般不信任我,倒叫我伤心得很。”
      原以为狐狸狡诈,却不想还这般油腻,阮玉握拳,狠嗤道:“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此后你若安分,我自会不计前嫌,若你再敢生事,我必会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是,谨遵魔尊教诲。”林欢欢拱手一笑,很快便融入人群,消失在阮玉的视线里。
      须臾,罗川赶来,见阮玉身旁无人,道出心中疑惑,“你怎知陆拾被他带去了万蛊窟?”
      “适才林欢欢来告诉我的。”顾不得深思林欢欢缘何这样做,阮玉拨开云雾,直奔万蛊窟。
      万蛊窟不似红岩怨海那般凶险,虽不能立刻要人性命,却十分折磨人。正如其名,里头蛊虫千千万万,里头的虫窟更是数不胜数,一旦迷失其中,寻到出路十分难。如若不幸被蛊虫叮咬,虫毒会慢慢发作,最后致人痛苦死去,沦为蛊虫的吃食。
      长真煜那厮倒还好,陆拾怕是受不住,而此番长真煜选在万蛊窟,最终目的怕是长真一帆。
      思绪还未理清,脚下便是万蛊窟。
      洞窟前站着一人,高大魁伟,不是别人,正是长真一帆。
      “一帆殿下。”罗川见礼。
      长真一帆道:“此事与你们无关,倒不必跟我进去了。”
      阮玉道:“殿下这话说差了,陆拾是我捡的,怎的与我无关?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只是想平安带走陆拾而已,至于殿下与长真煜的恩怨,我决计不会插手。”
      撂下此话,阮玉率先踏入万蛊窟,罗川与长真一帆紧随。
      虫窟低矮,只能容一人通行,腐臭气十分刺鼻。阮玉手捧萤灯,小心翼翼前行,一只拳头大的蛊虫兀地落到阮玉的手臂上,阮玉从容将其捏碎,溅了一手的虫浆,恶心!
      前方出现三条岔路,三人并排站列,阮玉问道:“走哪条?”
      长真一帆上前仔细打量,想要寻到一点踪迹。
      阮玉道:“看不出痕迹的,这虫窟时时都在落土,早就将长真煜留下的脚印掩盖了。”
      “分开走吧,以线为引,若是走不通再顺着线折回。”罗川凝出一把丝线,将其固定分作三股,一股给长真一帆,一股给阮玉。
      说定,三人分开行动,长真一帆走最左侧洞窟,罗川走中间洞窟,阮玉拉着线进入右侧洞窟。
      越往里走,脚下的虫泥就越潮湿,腐臭气也更浓。脚下突然一松,阮玉打了个趔趄,仿佛踩进了泥淖,心中正骂娘时,垂眸一看,脚下的泥不知何时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蛊虫。
      再定睛一看,上下左右的泥墙都悉悉索索移动起来,数不清的小蛊虫似雨滴坠落,阮玉顺势拉出一层结界护住自身,这条根本就不是道,是他娘由蛊虫聚成的虫卵洞。
      阮玉没跑几步,脚下的虫道骤然塌陷,手中萤灯的光亮于眨眼间被小蛊虫淹没。阮玉轰出一掌,劈开一方空地,正打量这是何处时,左边的泥墙亦骤然坍塌,不出所料,掉下来的正是罗川。
      阮玉劈开覆盖住罗川的小蛊虫,伸手将人拉起,不忘打趣道:“好阿川,与我分开片刻都不愿,宁愿摔这么一下也要跟我一处?”
      罗川似乎是红了脸,“如今说笑怕不合时宜,先离开此地再说。”
      阮玉一把将罗川拉到身后,右手祭出一柄利剑,“怕得得灭了它才走得了。”
      顺着阮玉的目光,罗川看见两颗溜圆的红宝石,宝石兀地一动,罗川这才反映过来,这是蛊母的眼睛。
      刹那间,天旋地转,数不清的蛊虫由上空坠落,仿佛整座万蛊窟都是由眼前这只蛊母构成,它一动,整座万蛊窟摇摇欲塌。
      阮玉站不太稳,摇晃间劈出一剑,剑气击中蛊母的左眼。左眼的亮光瞬间黯淡,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虫足。
      “你躲开!”阮玉推开罗川,扬剑迎击。
      四处都在坍塌,蛊虫如雨一般下坠,罗川一面观战,一面改换自己的位置,免遭蛊虫掩埋。不多时,蛊母显露真身,身似山峦,通体黝黑,左右分列八足。
      阮玉的身手敏捷,伺机劈断蛊母一足。周围的蛊虫仿佛受诏,齐齐围攻阮玉。
      罗川见状召出佩剑与之并肩而战,阮玉受蛊虫所扰,一时分神,右臂遭蛊母的利足划了一道口子。手臂一疼,疼过之后便觉无力,眼见着佩剑于手中滑落。
      罗川当即护住阮玉,信手召出皓月,对准蛊母便是射出一箭,此箭正中蛊母的心脉,轰然爆裂,令人作呕的血浆朝四面八方飞溅。
      蛊母死,一众蛊虫仿佛失去了庇佑,全都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罗川很是忧心,“斗了这么久都没见一帆殿下的身影,他大约是寻到长真煜那处了。”
      阮玉宽慰,“我们现今赶过去也不算晚。”
      顺着小道一直走,拐了几道弯,隐约听见陆拾的哭喊声,“不要不要!殿下,你快停下来!”
      头一遭听见陆拾哭得这般凄惨,想必情势危急,阮玉脑子一热,纵剑猛劈,一瞬间,挡住前路的石壁坍塌。
      烟尘还未散尽,只见长真煜坐在一块污石上,右脚踏在陆拾的背上,左手执剑抵住他的脖颈,右手撑在曲起的右腿上。
      陆拾模样狼狈,满身伤痕,明明依然疼得受不了,却不肯屈服半分,努力哭求正断神脉的长真一帆住手。
      凡神者,体内皆有一股神脉,若神脉一断,那么这神仙也就相当于做到头了,周身修为尽散,与凡人无异。
      罗川骤然上前,一举制止住长真一帆,“一帆殿下,此事还没有走到需要你自断神脉才能解决的地步。”
      “罗川,你二人当真是阴魂不散!”长真煜不曾料到罗川两人这么快就赶了过来,不由地怒火中烧。
      罗川从容道:“太子殿下,此事若闹上神界,闹到东海,怕是不好收拾。”
      长真煜咬牙恨道:“你在威胁本殿?”
      罗川道:“不敢威胁,而是规劝。”
      长真煜怒而拂袖,“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规劝本殿!”
      罗川道:“若殿下还对上次东海一事耿耿于怀,罗川可代一帆殿下向你赔罪。”
      长真煜怒而拂袖,“罗川,你以为自己有几颗脑袋,上赶着来代长真一帆赔罪。你二人与柯烨身上还背着我姐的血债,待本殿下了去与长真一帆的恩怨,再来找你们清算!”
      罗川道:“太子殿……”
      “你闭嘴!”长真煜很是不耐烦,脚下一用力,陆拾又吐出一滩血,“长真一帆,我已然没有耐心,我数三个数,你若是不断神脉,那我便毁了这傻子的三魂七魄!”
      “我断!”长真一帆斩钉截铁,抬手便扼住体内神脉,手上每增一分力,痛楚便增十倍。
      “一帆殿下!”罗川出手制止,却被长真一帆一掌击退。
      鲜血从长真一帆的嘴角渗出,“罗川神君,我心意已决,你便不要再插手。”
      “殿下,不要这样做,求你,不要!”陆拾在长真煜脚下苦苦挣扎,五根指头被掰折的右手颤抖指向长真一帆,迫切地想要他停下来。
      阮玉的瞳孔骤然一缩,暗暗凝于掌心的灵力骤然溃散,只见陆拾撞上了长真煜的剑,嘴里、鼻子里喷出鲜血,鲜血淌了一地。陆拾全身痉挛,仿佛正受着扒皮抽筋的疼痛,殷切的目光始终不离长真一帆。
      “陆拾!”
      阮玉几乎是和长真一帆同时喊出这个名字。
      长真一帆颇为狼狈地扑向陆拾,阮玉信手轰出一掌,击退长真煜。长真煜提剑欲劈长真一帆和罗川两人,阮玉又轰出一掌击中长真煜,“太子殿下,这里是万蛊窟,瘴气遮天蔽日,蛊虫成千上万,你若是不小心死在了这里,只怕是会尸骨无存,元神尽散呢!”
      “你们给本殿下等着!”长真煜横袖抹去唇上鲜血,转身便跑。
      “你撑着些,我会治好你。”长真一帆搂住陆拾,左手压在不停喷血的伤口上,忙不迭地吐出龙珠救治。
      “殿下,对不……起。”陆拾的嘴一张一合,张合间吐出大量鲜血。
      阮玉瞧他这副光景,已然是神仙难救。
      “你没错,不必道歉。”长真一帆哽咽着落下泪来,又加大了渡灵的力度。
      “好累,我想……睡……”陆拾嘴角微微一扬,脑袋靠着长真一帆的胸膛,慢慢闭上了眼睛。
      原本渡入陆拾体内的灵力大肆回流至龙珠内,长真一帆认命般地摸着陆拾的脸颊,额角凸起的青筋不住跳动。
      不过须臾,一阵灵息骤起,气息灼热。只见一缕元神从陆拾体内抽离,元神缠绕扭转,逐渐变成一只火凤凰。凤凰振翅腾空,翅膀一扇,破开万蛊窟上空的瘴气,一声凤鸣响彻云霄。
      眼下这般境况已然无需解释,这陆拾便就长真一帆、长真煜苦苦寻找的凤族殿下宁夙禾!
      还未跑远的长真煜听得这厮凄厉的凤凰长鸣,顿时明白。
      “怎么会是舅舅,这傻子只是一个凡人,怎么会是我舅舅!”长真煜惊愕不已,又气又恼地大叫。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长真煜这么一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火凤凰盘旋于万蛊窟上空,再看陆拾的身躯,仿佛方才元神离体的瞬间冲破了某种禁制,他手上的银镯随之破碎,陆拾的脸变成了宁夙禾的原本的面容。
      宁夙禾英气,左侧眼尾还有一颗泪痣,最让阮玉没有想到的是宁夙禾的无名指上系着一根若隐若现的细红绳,红绳的尽头连着的竟是长真一帆的无名指。
      阮玉正想示意罗川,抬眼就发现罗川蹙着眉,目光正落在这根红绳之上。
      不出所料,宁沁歌赶来了,她望着天空的火凤凰,激动又担心地唤着,“夙禾!”
      火凤凰振翅俯冲,元神归入躯体,宁沁歌直扑过去,一把推开长真一帆,将人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擦着他脸上的血渍,心疼道:“如何弄成了这副模样。”
      “母后,是他们,是他们将舅舅藏了起来,是他们将舅舅害成了这个模样!”去而折返的长真煜扑到宁沁歌面前,眼泪汪汪地指着罗川、阮玉等人。
      阮玉咬牙,长真煜这厮当真不要脸!
      还不等宁沁歌作答,长真煜便又补充,“是罗川将舅舅变成了一个痴傻凡人,藏匿于苍南河神庙,以便长真一帆下届与他私会!”
      长真煜又将龙鳞环佩从宁夙禾的手中拽出,“母后,你看,这是长真一帆送给舅舅的定情信物!”
      阮玉恨不能立刻拔下长真煜的舌头,这厮当真是话本看多了,竟能胡诌出这样一出戏。
      见到玉佩,宁沁歌登时大怒,“你们真是罪该万死!”
      罗川拱手一拜,“帝后息怒,此事并非殿下说的那样。”
      “休要再辩,罗川,你们且等着,待夙禾醒后本宫再发落你等!”宁沁歌拂袖。
      阮玉抱臂,冷不丁地道了一句,“太子殿下信口雌黄,我便要等着,看夙禾神君醒后他说的话会不会和你说的话一样。”
      宁沁歌、长真煜两人同时横眉冷目,眼神仿佛要吃人。
      不多时,宁夙禾睁眼,喜得宁沁歌快要落下泪来,“夙禾。”
      “舅舅。”长真煜拽着他的衣摆。
      宁夙禾呆呆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长真一帆身上,他忙不迭地推开宁沁歌,扑向长真一帆,“殿下,快起来,我们快去找姚思神君,他会治好你。”
      “夙禾!”宁沁歌惊得目瞪口呆。
      阮玉、罗川、长真一帆皆怔了片刻。
      宁夙禾怎么还是傻的?
      凤凰涅槃重生,他应该恢复清明才对,再细看一番,他体内毫无神仙灵光,如此光景,怕是不妙。
      “姐姐,你别这么凶,我……害怕。”宁夙禾往长真一帆身边靠。
      宁沁歌脚下不稳,踉跄上前抓住宁夙禾的手腕,“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你的神光呢?你的神智呢?”
      宁夙禾抗拒,“好疼,姐,你捏疼我了。”
      原来如此,阮玉终于明白了,宁夙禾能够看到凡人看不到的东西,是因为他本就不是肉体凡胎,至于找不到他的灵海,那是因为的神脉断尽,致使灵海枯竭,痴傻无脑的根本原因是他丢了慧根。
      没有涅槃之前,他是一个非人非神的存在,而今涅槃,他便是一个与凡人无异的神仙,没有任何法力。
      “罗川,长真一帆,你们即刻随本宫去凌霄殿,此事的来龙去脉你们须得给本宫说个清楚明白!”宁沁歌勃然大怒,拽着宁夙禾便走。
      罗川临走前叮嘱阮玉,“你回苍南待着。”
      阮玉转回苍南河神庙,一直坐在庙门口,不见罗川。罗川此去,整整三日才回来。
      “怎么样,宁沁歌作何说?”阮玉见罗川脸色不好,自知情况可能不妙,但又想问个清楚明白。
      罗川道:“帝后拿来窥尘镜,镜中印出夙禾神君的往昔,发现是一帆殿下于寿宴之日重伤夙禾神君,断其神脉,拔去慧根,投入人间。”
      “这怎么可能?”阮玉大觉惊讶。
      罗川道:“这自是不肯能,一帆殿下也绝不会那样做。”
      阮玉追问,“宁家都是没脸没皮的,结果是什么?”
      罗川道:“龙王洛胤连同泰一天皇都来求情,最后天帝罚一帆殿下受雷刑三十,贬入人间历劫。”
      “人间历劫短短几十载便能结束,你也不必过多忧虑。”阮玉宽慰。
      罗川道:“若只有一帆殿下一人去历劫便好,坏就坏在夙禾神君趁大家不备,跟着一帆殿下一道去了人间。”
      “宁夙禾也跟着去了?”这是阮玉没有想到的,先前那根红绳又在脑中一闪而过,便忍不住好奇,追问道:“此前在万蛊窟,我瞧见一根红绳系住他二人,这中间可有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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