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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女鬼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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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百年未出这八荒幻了,到哪里去抓那宁夙禾?”伏储觉得奇怪。
听到这里阮玉觉得奇怪,思索须臾便道:“这几日我遇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骑牛御笛的少年名唤林欢欢,当时我还附身一个凡人体内,但他一眼就识破了我。另一个是武袍男人,他顶着我的名号公然在一众神官里救走了妖儡穆秋兰,还顶着我的名号于黄竹岭刺杀天族太子长真煜。”
“我几百年未出八荒幻境,外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没心思去打听。我只知道自汤渊山大战以来,魔界奔溃,一部分妖魔遁入人界,其中不乏能人异士,这么多年来也是阿泱在统管,你可以去问问她,说不定她知晓些什么。”伏储轻轻扯动手里的鱼竿。
“那你可知道我现在成了三界通缉之人?”阮玉打趣一笑。
伏储也笑了笑,“是么,恭喜恭喜,名声又一次响彻三界了。”
“伏储老头儿,你还是那样没心没肺。”阮玉大觉无奈,起身拍了拍衣摆。
阮玉和阿泱走到竹林时,听得伏储高声道了一句,“小子,今时不同往日,一切当心。”
“知道了。”阮玉扬手辞别,走了没一会儿便开始追问,“阿泱,现今人界有多少妖族人和魔族人?”
阿泱应道:“我所知道的共有三千人,妖族两千一百人,魔族九百人。他们隐于人界,有船夫,有工匠,有乐师,还有医官等等,魔尊若有需要,阿泱随时可以将他们召集起来。”
“召集倒是不必,我目前自身难保,没有必要拉着他们一道涉险。我只想知道近来可还查到关于林欢欢的消息?”阮玉在飞瀑前驻足,眺望远方的飞鸟。
阿泱摇头,正声道:“不曾查到,此前那个假冒魔尊的人,我也增派了人手去彻查,再过些时日,应该就能有消息。”
阮玉颔首,“好。”
沉默须臾,阮玉又想起张梦一事,顺嘴问了一句,“阿泱,你再替我查一查,看看有谁在人界做倒卖尸锦的勾当。”
阿泱道:“魔尊在人界看到尸锦了?”
阮玉点头,“看到过两次,一次是在凡人身上,一次是在一个小鬼身上。”
阿泱道:“不瞒魔尊,前几日我已知晓此事,但是碍于神官,我便没有追查,只知道尸锦在万顺城、清河城、石屏城等地流通。这些尸锦的质地细腻,光泽颇好,很受大富大贵之人的喜爱,十金方能买到一匹。”
阮玉提醒,“好,你继续追查此事。时辰也不早了,我便先回苍南,近些时日很不太平,你在人界行事多加小心,尽量避免与神官碰面。”
“我知道。”阿泱多有不舍,将阮玉送出八荒幻境才回转。
一路踏风,回到苍南才发现庙中无人,就连路拾的人影也没见到。阮玉摸出罗川先前所赠的传音螺,“你们去哪儿了?”
罗川回答,“清河城。”
“你们等等我,我马上过去。”收好传音螺,阮玉踏风去往清河城。
这清河城是三江交汇之地,不少支流穿城而过,这也是清河城商旅贸易繁荣之因。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阮玉忽而听到陆拾的声音,“楚京哥哥,我们在这里。”
阮玉抬头望去,不偏不倚,刚好对上罗川的目光。对视须臾,阮玉大步迈进茶楼,走进雅阁,罗川已将茶水倒好,慢慢推到他身面前,淡然道了句,“来得还挺快。”
“这一路上都没停歇,可不快么。”不见茶水还好,一见就渴,阮玉也就没顾什么礼节,端起来就一饮而尽。
罗川追问,“事情问得如何?”
“武袍男人截杀长真煜、尸锦等事皆与伏储无关,凶手另有其人。我已吩咐下去,让他们着手彻查,过些时日应当会有消息。”阮玉又猛饮一口温茶,复又说到,“尸锦在清河城及周边城镇畅通,从绸缎庄彻查,或许能查到点什么,你那边可是发现了什么?”
罗川道:“山泽走访发现,昨日清河城中又有人在卖女儿,所以过来看看。”
阮玉道:“这清河城与周遭几个州城相比,算是最大的了,同时此城贸易繁盛,来往人口也比其他州城多上百倍,我若是凶手,我也会将此城作为目标。”
陆拾趴在窗前望着人流如潮的街道,南来北往的商队、货船。
阮玉眼神示意罗川,罗川笑道:“走吧,下去转转。”
“好!”陆拾欣喜万分。
上了街,陆拾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似个小孩子般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兴趣,但凡是他看过的、摸过的,罗川都买了下来。
陆拾也颇为知礼,连连道谢。
阮玉负手,笑问道:“你打算怎么抓住幕后之人?”
罗川道:“此人专挑穷苦人家下手,咱们就演场戏,扮作穷苦父女。”
阮玉道:“好主意,此番我就让你占个便宜,喊你几声爹。”
罗川正色,“还是我去吧,你体内残余凤凰涅焰,最好不要涉险。”
阮玉依旧笑着,“可是我比你更了解人植,而且我是魔尊,妖魔作乱,此事应当由我了结。”
两人互相辩驳,忽而听得呼救之声,陆拾快步跑了过去,但见一人在湍急的河流中挣扎。河堤之上围满了人,但是无一人下河营救,一只船快速划到落水之人身边,趴在船头的人却如何也拉不起他。
“有水鬼!”陆拾指着河岸船身,满脸惊讶。
阮玉也瞧见了,准确说来,那是一只缠着尸锦的女鬼。那只女鬼紧紧缠住水中的那位年轻公子,并且拼了命地将他往水里推拽。若非船夫死死把住船沿,他也会被一并带入水中。
罗川并上二指,暗暗聚灵,一道灵光打向那只缠着尸锦的女鬼,此女鬼疼得嘶嚎一声,暴怒之际猛然一拽,将船拽翻在水里,水花四溅之时,岸上之人齐齐大惊,发出一声惊呼。
罗川见势不好,隐去身形朝着河中女鬼又轰出一掌。阮玉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陆拾,“怕不怕?若是不怕就下去把他拖上来。”
“不怕。”陆拾摇头,随后‘噗通’一声跳入河中,朝那公子游去。
阮玉站在人群中观望,只见罗川一掌就将鬼与河中两人分开,袖手一挥,一道红丝直奔而去,将那只女鬼五花大绑。那名公子许是呛了太多的河水,已有晕厥之势,陆拾拽着他的手就往岸边游,老船夫跟在后边,时而出手推一推。
不经意抬眸,却发现混在人群中的柯烨,他一袭白衣本就显眼,身上又带着若隐若现的神光,阮玉一眼就发现了他。
陆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拖上岸,见他晕厥,便又叠起手掌使劲按压他的心口,此人吐出一大滩水才慢慢睁眼。阮玉见他气若游丝,又思及方才那只缠着尸锦的女鬼,便蹲下身去替他号脉。
手指刚刚动灵,一个男人便从人群中冲出,十分粗鲁地推开阮玉。
“若炀,若炀!”此人将他搂在怀里,蹙起的眉头上带着诸多怒气,身子因为极度的担心与惊恐在不断颤抖,他动作温柔,轻轻擦着他脸上的水珠。
这名被称作若炀的人努力笑着,紧捏着他的袖口,吃力应道:“哥,我没事,别担心。”
“撑着点,我马上带你回家。”此话话音未落,他便抱起若炀快步离去。
人群中议论不止,方才那老船夫坐在地上喘粗气,似在后怕。阮玉笑着拍了拍老船夫的肩膀,“老人家,你可认识方才那两人?”
“他是清河城的富豪元若文,我怎会认不得。方才落水的那位是他的胞弟,名唤元若炀。”老船夫拧着衣摆上的水,又忍不住转眸去看那只底朝天漂在水面顺势下漂的船。
阮玉思索须臾便追问,“富豪......他们是做什么行当的?”
老船夫应道:“他们家做的行当可多了,既做了药材生意,还在做玉石生意,除此之外,还开了钱庄、酒馆,不止是这清河称,周围的石屏城、万顺城等也有他们的铺子。”
阮玉追问,“他们家是否有绸缎庄?”
老船夫脱口便答,“没有绸缎庄。”
阮玉觉得奇怪,药材、玉石、钱庄、酒馆还有绸缎都是赚钱的行当,这元家兄弟怎么偏偏就落下了绸缎这个行当?
老船夫缓缓起身,嘴里嘟囔着被河水冲走的船,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走远。
柯烨上前与阮玉见了个礼,随后阮玉捏了个避水诀,陆拾身上的衣服瞬间变干。他三人追上罗川,跟随其进入一个无人的僻静处。罗川放出被红丝缠住的女鬼,此女鬼和张梦一样,身上缠着未及时剥离的尸锦,她恼怒疯癫,啊啊大叫。
“我乃苍南河神罗川,知你有冤,此番特来为你鸣冤。”罗川轻抖宽袖,他站得笔直,深邃的眼眸中有同情,见女鬼不似方才那样激烈挣扎,他便松了些许缠在女鬼身上的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