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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戏腔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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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忆声音有些沙哑，连续的快速奔跑让她止不住的大口喘气。
“八方已齐，这戏....还不开场吗？”
长忆的目光越过何夕与金轿中的怪物，直直的看向早已被忽略的戏台，众鬼在长忆出现后都垂涎的看着她，有些嘴角还挂着诡异的液体，未等长忆说完就向长忆扑了过来。
何夕有些惊愕的表情转为淡淡笑意，他见，侧身躲避的长忆无声的张嘴。
“我相信你。”
长忆抬腿踢开靠近的小鬼，剑身抵住扑面恶鬼的利爪，侧身滚开，恶鬼的利爪敲打在地砖留下道道白痕，翻滚后的长忆在长廊中快速跑开，拉开她与恶鬼的距离。
在长忆莫名的话落之后，昏暗的戏场灯火盏盏亮起，原本留在地上的破裂痕迹也恢复原样，此时何夕已经随手挥开轿帘，半个身子探入其中，右手死死扼住其中生物的脖子，狠狠将其扯出。
长忆没来得及看清那怪物的外貌，只听一道叹息声在空中回荡，接着热闹欢腾的嘈杂声出现。
“戏将开场，诸位….尽快落座吧。”
原本还追在长忆身后的恶鬼并没有理会那空灵的声音，继续朝长忆攻来，长忆抬剑将其挥开，没等长忆补最后一剑，从不远处传来的力量将长忆周围的恶鬼全部震碎。
长忆收剑，扭头向攻击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位行当穿戴整齐的女娇娥正站在那无人的戏台上，余音萦绕在长忆耳边，通明的灯光，奢华灿烂的色彩，精致打扮的戏子，还有台下攒动欢呼的看客。
女娇娥正迎上长忆的目光，对她低眉一笑后离开戏台，铿锵有力的锣鼓声响，好戏要开场了。
周围离奇的事物都不在了踪影，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这戏场兴盛的时期，锣鼓翻天，热闹非凡。
长忆整理自己的衣袍，将剑收好藏于披风之下，想要混进看客之中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当长忆踏出长廊时，她走向的不是戏台，而是时空转换来到了一间有着黄澄澄灯光的屋内，屋内一位五官明艳的女子正执笔描摹，目不转睛，丝丝入情。
屋内就女子一人，站在门边的长忆有些拘谨的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长忆抬手想将自己散乱的发丝理顺让女子不害怕自己的突然到来。
“你要这样抚上你那白净的脸蛋，一会就得变小花猫了。”
女子仍然看着铜镜中自己的相貌，声音如夜莺一般婉转，长忆即将摸到自己脸庞的手也停了下来，女子背对长忆，长忆只有看向女子镜中的双眸，明亮灿烂。
“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我想这里不是随便能进的吧。”
女子轻笑将手中的画笔放下，转过身看像长忆，哪怕长忆有所心理准备也被他的容颜惊艳片刻。
“我是凌姬，你应该是迷路的客人吧，这冬天雪滑，可有摔疼？”
凌姬露出柔柔的笑容，起身拿着一件衣服走向长忆，凌姬将长忆之前与恶鬼战斗的痕迹误认为摔倒留下的伤痕。
“先披上这衣服吧，油灯燃尽会有些灰迹，你可能摔倒后蹭到了，你要是不小心啊，可爱的小丫头就变成了旧旧的小花猫了。”
凌姬握住长忆的指尖，引她来到旁边的座位上，见长忆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凌姬有些好笑的点了点长忆的额头，浓妆掩饰了她面上的潮红。
“吓着了吗，小丫头是和家人走散了吗？粉雕玉砌似的娃娃也不好生照看着。”凌姬的话语中有着点点心疼和不可察的责备。
说着凌姬还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为长忆擦拭着脸边的灰尘，有些冰冷的手指在为长忆整理额前碎发时碰到长忆的额头。
“我不是娃娃，我家人也在等我。”长忆目光仍不回避，她没有放过凌姬脸上的任何细节，她可以确定凌姬是她最开始进入戏场见到的那个怜人。
凌姬的嘴微张，手帕轻攥在手中，手背托着额头，有些羞赧的表情出现在那张姣好的面容上。
“是我说错话了吗，你不要在意哦。”
长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咄咄逼人，秀眉轻蹙，现在她和何夕都不知身处什么情况，也确实有些焦急了。
长忆乖巧的伸出白皙的手，两手掌心中还有些炭黑，声音有些发闷。
“没有，可以擦下这里吗，有点....疼。”长忆不知道手上的东西何时沾染的。
长忆的亲近让有些过意不去的凌姬卸下防备，弯起的眼中闪烁着温柔，轻柔的为长忆擦去掌心的灰尘。
“嗯，还好，手心没有摔红也没有破皮，下次要小心哦。”
“嗯。”长忆重重的点头。
“我可以叫你凌姐姐吗？”
“当然。”长忆接过凌姬递来的手帕，漫无目的的擦拭着，而凌姬也重新拿起画笔细细勾勒眼角的丹红。
“凌姐姐，这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唱戏吗？”
“当然不是，平时也有很多姐妹，不过今天这场只有我一人，这是冬天的最后一场了。”说着凌姬的视线顺着一处空档看向梳妆室的外面，白雪飘然。
“是因为这是最后一场，这里才这么热闹么？”
“不是，这里平时的人也很多，不过今天大家的热情更加高涨。你是第一次来吗？”
“是的。”
“你喜欢这种氛围吗？”
“哪种？”诡异..阴冷...恐怖？长忆有些偏见。
“嗯，幸福吧？戏台下有人观看的幸福感，齐聚此处拥有共同爱好的幸福，庆冬的幸福，是一种开心热闹的气氛，你有感受到吗？大家的热情，好像冬天也没有那么难过。”
长忆能够听到隔间外众人的讨论声，小孩奔跑嬉戏的声音，还有真正摔倒的丫头的哭闹声和大人的安慰声。
“为什么就你一人啊凌姐姐，因为你是这里最厉害的人吗？”长忆的语气中有着少女的天真。
“唔，也算吧，其他人都回家了，这里就我一人，大家也愿意来看，怎么说我也算是厉害的人呢。”凌姬没有推脱，眼中耀眼的光有着她的骄傲。
“一人？你不会感到孤单或者难受吗？”
“不会，这里就是我的家，而且这么多人哪会孤单。”说着凌姬眼睛眨了眨，“我还有一个好东西。”
长忆有些好奇抬眼，目光追随着凌姬的动作，不过转瞬那道“好奇的光”泯灭，长忆扶着额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凌姬。
一身白色单衣的凌姬在小抽柜中拿出一截香烟，脸上是狡黠的笑容，画有丹青的手指捻起火柴，将其点燃，红色光点一息一灭，白烟飘起，静靠在烟杆旁的凌姬有着几分靡靡美人的美感。
“我还是小孩子，抽烟对身体不好。”长忆用自己的年龄义正言辞的维护这空气的干净。
凌姬清了清嗓，“就一下！别告诉别人。”凌姬的真实让长忆不由笑出了声，此时的凌姬就和偷吃糖罐的小狐狸一样，妩媚可爱。
“凌姬。”青涩的男声传来，长忆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女子换衣室怎么会有男人进入。
一个穿着灰色下人装的男孩从拐角处走了进来，双手快速甩动，随手在身上擦了擦，留下深色的水渍。
“准备换衣服吧，要开始了，你一个人不方便穿上，行当这些我来帮你...”四处张望的男子发现了远处柜台上的行当，以及凌姬身旁的长忆。
“怎么有外人在这里，快出去。”
长忆皱着眉后退，男子挥手逼近想将长忆赶走。
凌姬拦在男子身前，“我让她进来的，她摔着了，我身旁无人她陪陪我也是好的。”
男子动作一停，看了一眼长忆后叹着气走到那放了行当的桌前。
“那就来换衣吧，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你要离开这里了，是吗。”
凌姬冲长忆温柔一笑后，放下烟杆，走到男子身边，男子将她的长发挽起，花冠其上，绘有吉祥图案的戏衣加身，原本与长忆亲切互动的凌姬多了几分凌厉和冷艳。
长忆早在他们穿衣时就凑近，自来熟的男子还让长忆搭了把手，看着眼前完美的怜人，三人皆是无声，欣赏凌姬美貌的同时长忆还在思考怎样让男子离开，她有些问题要问凌姬。
此时的凌姬与长忆在最初见到的怜人一模一样，不同是那独唱的怜人眼神中只有冷漠和妖异而此时的凌姬眼中更多的是幸福。
“喂，你跟我走”男子收好东西后对着长忆不客气的来了一句，长忆挑了挑眉，紧抿的嘴唇微启。
“我不，我有话要和凌姐姐讲。”凌姬也没想到长忆对他那么亲近，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长忆。
“你这个丫头，我就是让你来帮个忙，等一会下场了你们有的是时间讲，今天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那男子有些无奈的摇头。
长忆还想说些什么，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虚晃，凌姬惊艳的模样也开始变得飘忽。
“既然同意就跟上吧，也让她好好准备一下。”
四周环境对于长忆的不离开反应强烈，抉择之下长忆还是决定跟着男子走，在长忆跟上男子后，周围的场景又开始固建，同时变得真实的还有凌姬不舍的神情。
余光瞥到凌姬神情的长忆不由瞳孔微张，嘴型变化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