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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八方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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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说凌姐姐要离开了。”长忆回想凌姬的神情,有什么东西好像出现在脑海中,转瞬而逝。
男子现在表情平淡,丝毫看不出最开始呵斥长忆的厌恶与愤怒。
“没什么,有一个权力通天的世家请她唱戏,同时拿整个戏场做威胁,今天这一场的众多人都是来自那个世家的,现在是最后一场戏了,世家之人将其他人全部赶走,现在这里已经没有旁人了。”
“这里的老板,也不在吗。”
“凌姬让她们都走了,这世家人也乐得包场,他们不走的话,有些盛气凌人的纨绔子弟还会动手动脚,殴打...。”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鹜,有些愤恨的捏紧拳头,最后只有放下,从旁边的两个油壶中拿起一个油壶递给长忆,指了指两边的灯。
“世家人要求一定要灯火盛亮,用最高的礼仪接待他们,所以全部油灯都要点亮,我们一人一排,若是慢了只会惹得他们不高兴。”
说罢男子自己提着一个油壶去到了另一边,长忆拿起油壶又看了看戏台中翘首以盼等待凌姬出场的众人,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什么,长忆甚至觉得自己在他们身上看到了狰笑的黑影。
长忆手脚麻利的添着油灯,凌姬在戏曲的配乐中粉墨登场,凌姬转着圈在戏台中央停下,双眼传神略过台下众人,一段念白缓缓而出...
“曲罢登场....”
所有人被戏台上的凌姬吸引,长忆快速扫过台下众人,没有在其中发现何夕,习过一段时间剑术的长忆添灯比男子快上许多,很快给灯添完油。
那带路的男子才添到一半,并且并不专心,男子时不时还回头看向那高台之上,神情不明。
长忆放下油壶跟随记忆走到门口,大门微阖,长忆想要推开,几次用力也无法撼动那看似随意微阖的大门,长忆透过缝隙发现戏场之外是一片寂静黑暗,没有人气也没有声音。
戏曲声传来,更为刺耳的是锣鼓的悲鸣,长忆回头奔向戏台,同时回头的还有那男子,油壶被男子随意放置在一旁,此时男子的表情有些狰狞扭曲,奔跑时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
“啌啌咣咣....”
奔跑的男子停下脚步,神情惊恐的回头,好像看到什么很恐怖的东西,跑到戏台的长忆正好看到男子的表情,长忆抬头看向戏台上的凌姬。
此时的凌姬不再是那么柔和美丽,还是妖异万分,红黄的光点从她的袖口飘落,台下的看客表情从高兴的雀跃变为痛苦的挣扎,有些人捂住自己的口鼻,有些人甚至皮肤开始变得干瘪。
长忆想过许多,没想到最后凌姬真的是妖。
长忆身后的男子在那凄声中跌跪在地,背对着长忆捂住口鼻,哭泣声从指间的缝隙传出,长忆看着他佝偻的背影,侧脸被那灯光还有凌姬的红光染的忽明忽暗。
在红光中尽舞的凌姬停下脚步,袖口一挥台下的所有人化作砂砾消失,在凌姬的目光看向男子和长忆时,男子的哭泣声也停了下来,男子在最后的消散中也没有回头。
长忆的手放在剑柄上,如果可以她不想对凌姬拔剑,凌姬也没有给她那个机会,不知道是第几次,长忆见凌姬对自己温柔一笑,转过身去。
安静片刻的戏院锣鼓声再响,台下又出现了一批看客,十分捧场的轻呵起来,凌姬笑容完美的继续唱着,不过这次的看客成分就有点复杂了。
全本空荡的戏院变得热闹起来,真正意义的热闹,长忆感受到身边有身影跑过,携带的阴风激起长忆的鸡皮疙瘩,长廊,灯台附近都有人影,准确来说是鬼影。
原本宽敞的看台也开始区分三六九等,最前台的只有站着喝彩,而位于后方的则有软塌招待,侍女在旁点着暖炉。
长忆的眼睛一亮,在最后方长忆看到了何夕以及那座金轿子,何夕也感受到了长忆的目光,对长忆挥了挥左手,视力极好的长忆注意到何夕身旁的桌子上还趴着什么。
长忆快步走到何夕身边,大概半天不见,何夕混的十分不错,金轿子随意的停在后方,何夕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身旁还有个空出的椅子,一看就是为长忆准备的。
何夕还想帮长忆把椅子来开,不过现在长忆没有这个心情,自己拉开坐了进去,何夕只有失笑摇摇头。
“可有遇到什么危险?”何夕替长忆拂去眼前的碎发,此时的长忆正打量着趴在桌上的生物,要长忆说,这生物长得像....一个貂,白色的,眉心还有一撮红毛。
“人类,你看什么看。”
熟悉的声音在长忆耳边响起,长忆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冲着她翻白眼的白貂,她已经知道这白貂的身份了,金轿的主人。
长忆心情有些复杂,抬头对上何夕眼中的笑意,突然发现自己被一只貂鄙视了,脸上不由有些烫了起来。
白貂的尾巴随意的摇过,从一侧换到另外一侧,毛绒绒的粉唇还想再说什么,一根手指抵制了那想要张开的嘴,长忆和白貂一起看向手指的主人。
何夕只是微微一笑。
“再说,就扇你嘴。”
白貂摇动的尾巴不动了,长忆在吃惊后缓过神,感受到白貂的视线后,撇过头,目不斜视,翘起的嘴角怎么也收不住。
只有白貂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这小貂有半神的资质,我和他也算有点渊源,他最开始也只是想吓吓我们。”
何夕眯着眼凝视白貂片刻后,将手指移开,另一只手有条理的变出一泉清水将手指洗净,顺便变出一张白帕斯文的擦拭着双手。
“因为我们是不速之客,打扰这场戏了?”长忆点了点问到,同时长忆看向台上的凌姬,凌姬也正好看向长忆,凌姬好像有些意外又有些释然,曲未停。
不打算闲着的何夕拿起旁边的橘子,慢条斯理的剥了起来。
“也不算,因为有我们...”
“因为有我们这场戏才算真的开场....是吗?”长忆回过头,明亮且有些小得意的笑意扬起。
“嗯,真聪明,看来没什么瞒得住你,也是我太没用了,没帮上什么忙....”长忆甚至感觉何夕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长忆想说些什么,一抹冰凉贴上她的嘴唇。
“吃橘子,要到关键剧情了。”何夕将橘瓣抵至长忆嘴边,掩不住的笑意溢出眼眸。
长忆下意识的含住橘瓣,在何夕期翼的眼神中吞下橘瓣,很甜,冰凉又正合适,不寒牙。
趴在桌上的白貂一声轻哼,想要翻个身,忽然感觉两眼一黑。原来被扒掉的橘皮像面具一样贴在白貂脸上,幻化出来的金线将它系的严严实实。
或许是感觉白貂呼吸不过来,金线还特别仁义的在白貂鼻孔附近打了两个小孔,两道白气从小孔内急促的呼出。
听了何夕的话长忆将视线重新回到戏台,凌姬好听的声音传来。
“戏腔已开,八方来听....”
“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明!”凌姬看向台下的众人,准确说,众神众鬼和一人。
长忆也不由喃喃“只要开嗓,不论台下是否有人,都必须唱完。”
“凡人不听,不代表鬼神不听。”何夕清润的声音与长忆的声音重合,长忆看向何夕,何夕也回望长忆。
是的,这就是这次的谜底了。早已无人听这场戏了,台下捧场的,都是被吸引而来的鬼神。
【系统:“戏台之谜”任务进程50%。】
系统消息的弹出让长忆更加确定心中的一个疑惑,嘴边又传来一阵冰凉感,长忆有些无奈,看戏这一会她已经吃了两个橘子。
白貂躺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装死,橘子皮被完整的剥下,像花一样铺在桌面上,面对何夕纯良的眼神长忆也没法拒绝,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长忆刚刚将嘴里的橘子咽下,何夕动作也停了下来。
“好了,橘子虽然味美,吃多了也不好,下次再吃。”
长忆认同的点头,白貂也好像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开始翻动起来。
“我看你挺喜欢橘子的,再闻一会吧。”
何夕依旧笑的那么纯良,白貂就像失去了生机一般,四仰八叉的躺在桌上,何夕眉尾一挑,随意挥手将白貂丢回金轿之中。
“有发现什么吗?”见长忆若有所思,何夕问道。
“嗯,不仅是看台下,我刚才过来时在整个戏院内也发现了很多诡异的气息。”
“我想,他们应该不是这戏台的观众,更像本来是这戏场里的人。”长忆回想走过来时,那些鬼魂在院中不像是漫无目的的游荡,更像各司其职。
“何夕,你能看出来,凌姬...也就是台上的那位怜人是什么身份吗?是人还是....”
长忆还是很怀疑凌姬的身份,哪怕凌姬之前表现出的种种都暗示她身份不是一位戏子那么简单。
看出长忆的正经,何夕也认真起来,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凌姬,台上凌姬的动作一怔,随即恢复正常,长忆发现何夕的银眸泛出一丝光芒,其中闪过神秘的符文,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人类,不过,身体内有些古怪的力量....”何夕话锋一转。
“这力量,就要问问某人了。”
何夕有些慵懒的看向在后方充当背景板的金轿,一道白影从长忆眼前闪过,两人的桌子旁边又幻化出一张椅子,一位白衣少年吊儿郎当的坐在上面。
灰白的貂毛围在白衣少年脖子上,唇红齿白的玉面郎君此时二郎腿翘的多高,手不停歇地往嘴里塞着橘子,咬牙切齿的劲让长忆完全相信他已经把橘子看成另外一个报复对象了。
何夕的指尖有意无意的点了点桌子,刚才剥下如花般展开的橘子皮还放在何夕手侧,白衣少年脸色一变,可能橘子咽的有点过快,真情实感的咳了出来。
“咳..咳咳....她那个身体里的力量是她之前向我许愿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