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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未知的奇迹 ...

  •   “嗯,当时这,这丫头内心已经走向闭环,这家戏场本来的信仰体量就极大,在人们看不见地方神鬼观戏也是正常。”白衣少年若有所思的停顿半刻。

      “当时戏场之内只有他一个人,哦,还有个小子,昏睡在一旁,我那日来的早了些许,他就一个人站在戏台上,呼唤我。”

      白衣少年,说着皱起了眉头。

      “不只是呼唤我,他在呼唤所有的神明,甚至鬼怪,身位唱戏之人他了解这戏场的特殊之处,我闲来无事,也就应了他。”

      长忆眉头紧锁,“你为何应他?”

      白衣少年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长忆,在何夕的目光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抬眼说到“这种偏执的信仰之力,那些自认清风的正神可能不屑,但是对于我来说,多一信徒有何不可?”

      “你给他的力量甚至让他在挥手间可以将数人化作沙砾,你为了一个信徒散出去这么大的力量,值得吗?”

      白衣少年没有看向提问的长忆,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凌姬。

      “我不知道,我给他的只是一种妖力潜力,那力量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我也不知道。”

      “不过他没有浪费这其中的潜力,甚至超乎我的意料,他达到了他的目的,这戏场也停留在了那一刻。”

      “未知?你也会省事,白榆。”何夕语气中有些探究,长忆也是第一次听到白衣少年的名字。

      白榆肆意一笑,嘴角的虎牙让他多了几分可爱天真,而这天真的少年却是背后的推动者。

      戏台上的凌姬翩然起舞着,一点烧尽的白纸飘落到长忆眼前,长忆抬手接下,手中是一张烧得只剩一半的纸钱,白榆也将小脑袋凑了过来。

      “啊,我说为啥这么吵闹,原来那个家伙也在。”

      “谁?”长忆有些莫名的看向白榆,白榆有些头疼的扶住额头,“哭丧鬼,那家伙可吵了,还喜欢乱丢垃圾。”

      说着白榆还向前方指了指,一个带着白色高帽的白色身影站在戏台旁,纷扬的洒出白色纸钱,纸钱在半空中燃起,明亮的红和逐渐变黑的焦黄让台上的凌姬面容更加娇艳几分。

      “这家伙还算有一点公德,他要是吵闹起来,这戏就没法听了。”白榆有些欣慰的点点头。

      长忆看着纷扬后燃烧的纸钱,想到凌姬最后的眼神和男子失态,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白榆神力构建出的薄纱堪堪遮掩长忆的行为。

      众鬼被台上的戏曲吸引没有注意到长忆,一些神明的视线还是被吸引一瞬,在白榆和何夕的眼神下一瞬后散去。

      “姑奶奶,现在在看戏,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也想上去唱吗?”白榆扯了下长忆的衣袖,想让长忆坐下,凌姬的目光也微不可查的投向这边。

      “抱歉,你们先看。”长忆面色变得惨白,手脚有些发凉,失神的丢下一句话后安静退开,除了一直关注着这里的人,没人发现。

      白榆有些无奈的耸耸肩看向何夕,何夕只是摇摇头没有言语,目光追随的长忆的身影直至那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从第二场戏开场时出现的诡异身影一直没有消失,安静的庭院中长忆略显焦急的脚步声吸引了黑暗中目光。

      长忆脚步逐渐平静,她回到众人变成砂砾那一刻自己站的位置,当时那名男子也正跪在长忆身后。

      长忆在确定位置无疑后蹲下身,借着远处戏台微弱的灯光,长忆在地上看到了一些浅黑的脚印,对比后长忆确定那是自己的脚印,在脚印旁边有一块石砖上有深色的痕迹,是灯油留下的痕迹。

      当时那男子就跪在这里,可是除了脚印和油痕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刚才离开时长忆有注意前座的地面,灰白的砂痕散乱的堆积,并没有消失。

      那男子没有受凌姬力量影响,只是自己消失了,让长忆误认为他也消失在那变故中。

      长忆缓缓将剑拔出,一步一步走进长廊,顺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路过大门,门口仍然虚掩,路过在添油的油灯,灯光仍然灿烂,路过两人拿油壶分开的位置,没有停下,一直到男子丢下油壶的灯台前。

      被添了油的灯仍然亮着,没有来得及添油的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局面,微弱的火星泛着蓝光,一道身影站在后方。

      “喂,你现在不应该乖乖看戏,然后在凌姬下台后去和她好好聊聊吗,来这里做什么。”男子的声音仍然那么理直气壮。

      “你不讨厌我吗。”长忆步步逼近。

      “我讨厌你做什么,虽然你擅自闯进隔间,这很没礼数....”

      “当天,只有你和凌姬都讨厌的世家人还在这戏场,你不应该很恨我吗?我也可能是那个世家的人,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长忆走进那片昏暗,男子没有看向长忆,只是在角落里看向这戏场唯一发光的地方----戏台,但也只能看见一角,甚至连凌姬的身影都看不清。

      “这油灯不能长明,维持一天的明亮需要反复多次更换,在这期间你有很多次机会从那群人身边走过,你应该看清了这个世家到底有多少人,有哪些人。”

      男子没有回话,只是转过身看向长忆,笑容勉强。

      “白榆说过,这戏场停在了那一刻,是停在锣鼓悲鸣的那一刻,还是油壶滑落的那一刻。”

      男子和长忆同时看向油壶,洒出的灯油打湿了地砖,但也只打湿了一小块,里面应该有很多灯油,却没有再流出,油壶定格了,定格在这个戏场发生巨变的那一刻。

      “这戏,你和凌姬重复了多少年,重复了多少遍?你们下意识的默认了我的存在,默认我和世家之人的区别。”

      【系统:“戏台之谜”任务进程75%】

      长忆没有理会系统的提醒,这事实说出口有些太残忍。

      “是大火吗?我手上的灰痕,脚下的炭迹,是戏场被烧焦后留下的碳灰,大家....已经不在了,是吗。”

      【系统:“戏台之谜”任务进程90%】

      男子有些崩溃,他跌跪在油壶旁边,就如当时他跌跪在长忆身后,不敢看凌姬一样。

      “那群....那群不是人的东西,因为师傅的反抗,杀掉了师傅,其它人看不下去顶撞了其中一位位高权重的人,他们全部都被杀害,那是凛冬,鲜红点缀着白雪。”

      “戏场内哭嚎声就好像被封闭了一样,整个城镇无人来,也无人敢来查看,只有我和凌姬看着他们,因为需要有人点灯有人唱戏。”

      “凌姬说,唱完这最后一场,他们能将我们的家人安葬。”男子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他胡乱的抹去,提起油壶。

      男子磨磨蹭蹭的站起,提起油壶像往常一样为那即将熄灭的油灯添油。

      “那个冬天,我一把大火,烧去了这戏场的罪孽,以及我和凌姬,大火将我们的世界点亮,我见凌姬衣袖间飞过点点星火,我不敢看,只有背过身。”

      “后来,我们好像陷入了循环,我回到了那场大戏前,我为凌姬穿衣,为这戏场最后点灯,没到我点燃戏场前,我就会昏过去,这是我第一次醒来。”

      “原来凌姬还在唱戏,那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听过男子的话,长忆只有长久的沉默,带入男子的心绪,长忆也不由想向戏台看去,可是除了若隐若现的光亮,似有似乎的戏曲声,还是看不到那戏台上的人。

      “你认为,你杀死了凌姬?”长忆声音放轻。

      男子的手肉眼可见的颤抖“是的,我不后悔。”

      ......

      长忆离开了灯廊,在看台最外侧抱胸站着,看向台上的凌姬,像他们初见一样。

      “若是你杀了凌姬,你们就不会有这所谓的循环了,白榆给了凌姬一个未知,让你们可以再次相见,去看看吧。”

      这是长忆最后对男子说的话,长忆有些飘忽的眼神突然看向某一个点,男子不知何时站在离光最近的角落看向他的光。

      驻足片刻,男子还是离开了,身形虚晃,化作光点消失。

      长忆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

      【系统:“戏台之谜”任务进程95%】

      “在看什么。”

      何夕不知何时来到长忆身旁,侧过脸的长忆看见白榆一人在看台座位上,生着闷气。

      “冬天的最后一场大戏。”

      何夕没有多言,只是靠近长忆几分,何夕身上的温暖让长忆冰凉的身体找回一些感觉。

      有些随意的长忆收回环抱的手,垂落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台上的凌姬行着他最后的一礼。

      “今日已毕....诸位请回吧。”

      戏曲停,八方散,仍不知其貌的神明在与何夕白榆招呼后离开,无了兴致的幽鬼也自行散去,连走廊油灯旁的身影也消散。

      白榆仍坐在看台上,尽管看台上只有他一人,还有他的金轿子,

      何夕陪在长忆身旁,走到凌姬的位置,凌姬也早已离开戏台向白榆和长忆的位置走近。

      凌姬对长忆仍是柔柔一笑,“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吗。”

      长忆想起这是自己之前不想被男子带走的说辞“这场戏你觉得幸福吗?”

      凌姬若有所思的抬头,“我很高兴,八方来听,热闹满座。”说着凌姬不知道从哪里摸出那烟杆,自顾自的点燃。

      四人同时看向那一息一灭的红色光点,凌姬最先忍不住笑出声,不再是矜持的微笑,而是开怀大笑,眼角晶莹闪过,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要是能再来一场就好了,可惜我也该走了,大人给我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我再支撑了,远方云端之上的人也注意到我了。”

      “我很满足,不后悔。”凌姬的笑容惊艳了这个冬天。

      长忆故作嫌弃的退后两步“这里有小孩子,抽烟对身体不好。”

      凌姬有些吃瘪,他没想到自己煽情的时候还被长忆嫌弃,想到长忆的话不无道理,凌姬有些发憷的看了眼白榆。

      感受到凌姬的眼神白榆眼角一抽,长忆也注意到这目光,看了眼少年模样的白榆。

      “他没事,他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长忆的比喻生动又好懂,何夕默默抬头看天,凌姬这时也不怕他的顶头上司了,笑出声来,白榆被雷的焦黑。

      “你们走吧,很快这戏场就会恢复原样,一曲唱罢,我也该休息了。”凌姬深深吸了口烟,白烟轻吐,下了逐客令。

      长忆拉着要与她争辩的白榆向门外走出,大门早已开启,众人离散,何夕只是看着长忆的侧脸,嘴角轻勾一抹笑意。

      “少抽烟,凌哥哥....”长忆背对着凌姬挥了挥手。

      正抽着烟看着他们离去的凌姬有些愕然,不解且十分不淑女的挠了挠头。

      “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长忆回想起男子站在角落失神的轻喃“他才不是什么女娇娥....”

      长忆好像知道凌姬会疑惑,随即补了一句。

      “你胸太平了。”

      一直以来保持优雅的凌姬也差点跳脚,咬牙切齿“别让我再碰到你,死丫头。”

      【系统:“戏台之谜”任务进程99%】

      虽然语气中是愤怒,见长忆三人走出大门,凌姬眼中更多是不舍和释然,可能在他看到长忆时就已经明白会发生什么了。

      朱门在长忆三人离开后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同里面的世界一起消失的没有声音。

      走过一路的白榆仍对长忆的毒舌恨得牙痒痒,尽管长忆拽着他的衣袖他也不打算理长忆,将头别到一边去。

      长忆拽了拽白榆的衣袖,白榆并不搭理长忆。

      “你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你还是决定给凌姬一个未知是吗。”

      白榆将快要偏到天上的头转了回来,没有言语。

      “为什么?”

      见长忆死不肯罢休,白榆有些气急败坏的摆摆手。

      “他唱戏很好听,我很喜欢,这力量对我来说只是一次馈赠,对他来言不一样。”

      “所以你给了他一个未知?”

      白榆见长忆就跟转不过弯一样,非要他亲口说出来,只有转过身看向长忆。

      “是。”

      白榆以为长忆会说他的行为是滥杀无辜,可长忆只是轻轻点头,便不再纠缠白榆,向城镇外走去。

      日出的晨曦穿过密林的薄雾,洒落在静谧的街道上,众人还在熟睡,没有人有资格去责怪他们,这一个的安宁破晓,又有几人看见。

      快走到门口的长忆忍不住回过头,那扇门还是关着,也不知道凌姬有没有看见。

      白榆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耳边还回响长忆最后说的话。

      “所以,你给了他一个奇迹是吗,一个叫幸福的奇迹。”

      长忆和何夕站在大门口看向白榆,回过神的白榆向两人奔去,渐升的太阳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其实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对他成神造成影响吧。”长忆看着白榆奔来的身影,开口问道。

      何夕看向白榆,眼中有着欣慰。

      “嗯,那些被湮灭的人有他们的因果,对于白榆来说更多的是心魔,所以你才会说是奇迹是吗?。”

      长忆点点头“未知本来就是奇迹。”

      长忆突然抬头看向何夕,暖阳将她的双眼染的明亮。

      “我想我知道最初的答案了。”

      何夕有些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

      “凌姬肯定施法让那些擅闯的人忘却了这件事,或许根本不让他们进去,凌姬那么懒,有时间还不如拿去抽烟呢。”

      何夕有些失笑,白榆也走到两人身边,一脸疑惑的问他们在说什么,却无人回答。

      【系统:“戏台之谜”任务进程100%】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未知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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