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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学期 开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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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报名那天木子迟到了,到三中时班主任已经下班了,木子只好把行李先放在西柚寝室,姐姐也先回去了。
下午两点半,班主任来了,他身材适中,四十多岁的年纪,穿了一身西装,大腹便便。和木子初中班主任相同的是,他们都教数学,而且头发稀疏,是“地中海”发型。不同的是,木子对他没有畏惧感。在木子看来,这个新班主任称不上和蔼可亲,但也算得上随和。
班主任径直走进了教室,先让学生坐到座位上安静下来,再叫还没报名的新生去报名,声音低沉而雄浑有力。木子走到讲台旁边,班主任简单地问了下迟到原因,没有过多责问木子,只是登记了木子的信息,安排好木子的宿舍就让她先回座位了。
班主任问木子住空调房还是非空调房。木子说:“非空调房。”班主任看着另一张登记表格说:“那你就住403好吧。待会儿把这个窗单、凉席这些先拿回寝室。你先回座位吧。”听完以后木子很懵,她没留意老师第一句在说什么,但是也好意思没再问。
“好,同学们安静下来啊。”班主任对全体学生说。说过几句欢迎的话语,班主任开始自我介绍。班主任姓邓,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一般木子私下一般称他为邓主任。邓主任选好班干部,就开始布置大扫除的任务,每个寝室有七个人,寝室长带两个人去打扫寝室,其他的人留下来负责打扫教室或者包干区。邓主任把各寝室的人叫起来,先看看面相,把寝室长选好。看到周围的人站起来,木子觉得大事不妙,只能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班主任说:“老师,我忘记我在哪个寝室了。”班主任被突然打断,没听清,问:“这位同学,你说什么?”
“老师,我忘记我住哪个寝室了!”木子只能厚着脸皮大声说。
此话一出,顺利吸引了同学们的注意力,有一些窃窃私语从座位四周传出来。木子自己都想吐槽自己了,连自己寝室的门牌号都能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木子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来的勇气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邓主任倒是不介意,温和地问她:“你住空调房还是非空调房来着?”
“非空调房。”木子回答。
“你确定?到时候军训可是很热的呀。而且住非空调房的话要和别的班的同学一起住哦。”
木子秒怂,回道:“那还是住空调房吧。”
看516还差一个人满员,总被人怀疑是处女座的班主任非常好心地把木子安排进去了。
“住空调房是吧,那你就住516吧,刚好七个人。”
第二天军训就开始了。木子觉得班上的带队教官虽然身高没有一米八,但是长的挺帅的,耐看型,越看越帅,而且是那种痞帅。木子军训时净关注教官那张脸了,该学的倒是没认真学。
军训最让木子难过的事不是训练和晒太阳,而是被迫表演节目。全班一个一个轮过来表演。木子怀疑就是教官无聊了找点乐子,毕竟是站在班级前面表演,其他同学在草坪上坐着。一没有音响,二没有麦克风,就算站在前面的人唱得再好,坐在后面的人也听不到啊。
作为学府,三中的地理位置可谓是得天独厚,远离人间烟火,夜市繁华;去校外最近的饭店要走十分钟;连从门口去公交车站台也要走三到五分钟,誓死阻碍学生星期天下午出去玩的心;最近的景点是文天祥公园,充满了文化气息。这样的地方,学习最适合不过。可如果把学生比作啼鸟,那三中就是关住他们的牢笼。而学生们还是爱自由胜过学习。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天,上午上完课,木子和初中同学徒步走了半个小时去当地有些名气的步行街。木子的初中同学本来是打算去那边办电话卡,但大家都想出去玩又不认路,都想让人家带个路,从教学楼到宿舍的功夫,就集结了六、七个人,于是那两个女生就带了一群同学出发。大家伙在商业街逛了一下午,逛着逛着,到该回去的点了,谁也不认识回去的路,最后只好合搭路边的小三轮回学校。
乡下孩子第一次和同学而不是家长一起在小县城逛街,总归是有点小兴奋。那个下午具体做了什么事,木子已经有点记不得了,只记得吃了麻辣烫,回学校坐的是小三轮,以及当时对那天经历产生的前所未有的兴奋感。木子觉得那种感觉,哪怕很多年以后,她也难以忘怀。
高一上学期木子和西柚不在同一个班,那时候西柚对木子还没有感觉,偶尔会找木子玩,木子又不是个主动的人,因此两个人平时联系得很少,偶尔用老年手机发条短信,星期天才会见一面聊聊天,与其说是闺蜜,更像是网友。上高中了,大家都有了新朋友,即使在一个班,木子也没有和云碌同行。西柚和初中校友夏莹成了好朋友,她们形影不离,一起吃饭,一起学习,月假一起回家。木子知道这些,但她并不会因此做些什么,她在等,等时光荏苒,等到不用理会这些世俗的情感琐事,应该就好了。
军训后的开学考试,木子在班上的排名在班上是中下游。根据开学考试的排名,班级重新分配了座位,三大组,每大组三纵列,木子坐在远离门外的第三大组的第一列(也就是第七组)最后一个。六人一组,木子左边是两个男生,前面和左前方是两个女生,两个女生左边是个男生,这也就是木子所在的六人小组。
开始正式上课的第一个月,麻烦找上了木子。数学课懵懵懂懂,一知半解,上课回答问题被大家嘲笑;生物课弄不懂,完全摸鱼,考试不及格,被老师当众点名;微机课一开始连鼠标都不会用,这件事被坐在旁边机子的人向其他同学吐槽,结果传了一个班;化学书上贴的便利贴意外掉到地上,被捡到的同学满脸嫌弃地吐槽“不要贴这么多便利贴诶,天天给你捡这些——”;只不过说错了一句话就被前面的两个女生一起一直怼、说木子的不是,同组的男生哑然无言地看着戏。木子只是默然地接受着这些事,从来不说什么。她也从不因这种事难过,她只是无奈又无助。
英语作业是最多的,但木子从来不抄英语作业,因为木子英语基础好,大部分题她都会。抄作业这事木子干得不多,抄起来也不太熟练,她觉得对于是英语作业,抄还不如自己写来得快。木子也不抄语文作业,语文是开放题,别人的答案字太多了,还不如自己写两行字上去。班主任对作业这方面抓得很松懈,平时讲题也少,所以木子很少写数学作业,不会写的就算了,没必要抄。虽然月考的成绩木子只看过一次,但她确定自己高一上册的数学没及格过,毕竟学的怎么样自己心里有数。
木子想当律师,进三中大门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了以后学文。政治、历史、地理这三门学科虽然有时候听不懂,她也会格外认真地对待。
作业写不完的时候,大家会相互抄作业,但木子不会,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没有人愿意给她抄。,木子生物本来就差,写作业时更惨,一大片不会写,还要花费时间去想那些最后还是写不出来的题。木子看到组里的同学相互借作业抄,自己也试过向同学借作业抄,但没借到过一次。云碌离得太远了,不太好借。组外的都没说过话,根本不好意思借。向组内的借吧,同桌摇摇头拒绝了,最左边两个男生经常完不成作业,说自己也没写也拒绝了,左前方的女生云淡风轻地丢了一句“自己写耶——”。有一次,她实在写不出来了,问坐前面的女生能不能给自己抄,但是女生拒绝了她,说:“自己写耶,这都是我自己写的。”木子想到他们之前互借作业抄的样子,抿抿唇,无助地拿起笔开始乱写。
后来木子和坐前面的女生借了一次成绩表,女生再次拒绝了,女生还是有不借的理由。木子不会因此讨厌她,也不会怪她。木子知道借不借是她的自由。可是木子也感觉到这个女生对她的厌恶,怎么我这么讨人厌啊?啊啊啊啊!木子很烦。这种不如意的日子很漫长,木子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但是木子从没为此掉过眼泪,可能是因为高一上学期要学九门学科,太忙太累了,没时间回过头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吧。
那次借成绩表以后,高一上学期接下来的时间,木子再没向人借过成绩表,成绩差基本都是从班主任嘴里知道的。
尽管木子很努力地学习,她的成绩还是很差,甚至沦为倒数。正式上课的第一个月,木子九点五十五下晚自习,回寝室洗漱完,要写作业到十一点,尽管如此,两次考试的成绩依旧不理想。木子反思是因为晚上熬夜写作业,白天没精神,听课效率低。于是木子改变了方式,晚上早点休息,早上五点起来写作业。但这种模式木子坚持了五天就放弃了,因为刚好第六天就放月假了,前一晚上木子在赶作业,木子不喜欢把作业留到回家写,毕竟木子比较有自知之明,知道在家里根本没心做作业。对于这段挑灯奋战的时光,木子自嘲:早点睡?寝室里这么吵,怎么睡得着?就算寝室不吵,平时习惯了晚睡,生物钟怎么调过来呢?何况,这样相当于把晚睡“晚起”调成了早睡早起,而且之前是六点起,也不算晚起。总的来说睡眠时间根本没有增加,上课照样打瞌睡,有什么用呢?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后来木子回想这段时间,给自己的总结是——假努力还不如躺平来得实在,至少对得住身体。不过细想,当时的情况,木子想躺平都躺不了,因为没人会给她作业抄。不想因为作业挨骂,就得完成任务。
幸好高一上学期很快就结束了,要文理分科了,只学六科会轻松很多。二班被定为理科班,木子将离开这个班了。下学期的开学被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木子要在家里上网课。在家里木子是一向没有心思学习的。一开始木子还会认认真真的做笔记,后来就装不下去了。语文课木子只上了两节,木子实在是听不下去。木子本来是想好好上课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师讲的每个字她都认识,也能听懂,可是一关起课本就是不知道老师刚刚讲了什么。木子不喜欢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比起上网课,她宁愿自学。后来木子干脆放弃了其他学科,在家里自学数学,刷了数学题,感觉自学比之前光听邓主任讲课效果好,而且更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