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瞳（猎人）》陌小阡

16、part 14

　　清晨的阳光带着叶间的清香。
　　库卡带着我在附近转悠。他告诉我，瞳族的人以一种特殊的植物为主食。他们有大片的田地来种植。浅浅的金黄色，开着花。长的像极了水稻开了花。
　　敢情瞳族的人以素食为生。还有一种瞳族常吃的浆果。颜色很怪异，宝蓝色的，水分很足，很甜，还有红色的果肉让我想起了西瓜。
　　坐在小溪边，脱掉白色的小皮鞋，溪水沁人清凉。
　　“循……这个。”库卡递过来紫色野花编成的花环。
　　“很漂亮，谢谢。”
　　少年仰望着天空。
　　“这是玛莎最喜欢的。谢谢你也喜欢。”
　　“玛莎她……怎么了？”
　　“一年前，她消失了。找遍了这片森林，都没有找到。村里人都觉得玛莎是死了。”
　　“也许是玛莎贪玩，离开了这里呢，然后迷路了，或者……或者玛莎在外面的世界生活地很好呢？”
　　“所以。我觉得你很像玛莎。除了头发，玛莎的头发是金黄色的。”
　　“嗯。所以你才什么都不问就让我住下来？”
　　“也不完全是。如果玛莎在，一定会这样做。”
　　玛莎。一定很善良。来的路上遇见所有的动物，都和库卡很亲昵。包括一只巨大的黑熊，还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库卡说，这些以前都是玛莎的朋友。
　　可惜，我不是玛莎。

　　我坐在溪边。回忆起了很久没想的过去，我的家人，同学。我还记得不久前的春游，还唱歌来着，还差点掉进喷泉池里。所谓的青春无敌。
　　这些都是，回不去的时光。
　　包括现在，少年在阳光下安静柔和的睡脸。
　　我觉得我沧桑了，特别是在亘古不变的阳光下。

　　起身穿好鞋，在库卡身边坐下。
　　“唔……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着了。”少年红着脸。
　　“没事。本来这时候就该睡觉吧。”
　　“那回家吧。”
　　“嗯。”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昨天没吃晚饭，今天没吃早饭。哎……饿了。
　　“饿了吧？”
　　“嗯。”我觉得应该是脸红了，咱很不好意思。
　　“那回家吃饭。”少年的笑容很温和。
　　如果是我哥哥，多好。

　　吃过午饭，为了让库卡安心去睡觉，我在猎人世界里第一次睡午觉了。躺在床上，却没有什么睡意。于是数着羊，让自己睡着。瞳族的作息习惯需要适应。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库卡不在屋子里，大概是出去了。
　　屋外还是没什么人，但是不像昨天那般一个人都没有。至少，有孩子在外面玩。
　　“玛莎姐姐？”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向我跑过来。
　　“库卡哥哥总是说，玛莎姐姐会回来的。你真的是玛莎姐姐么？”
　　孩子的眼里满是期待。
　　“不好意思。我不是玛莎。”
　　“真的不是么？可是，真的和玛莎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么。”
　　孩子眼里满是失望。和当初库卡一样。
　　“那姐姐叫什么名字？”
　　“循。”
　　“循姐姐，你会待在村子里吗？”
　　“暂时会吧。”
　　“真好。”
　　“我是达雅哦。走吧，走吧。循姐姐，我们去采浆果。”
　　达雅欢快地拉着我离开。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没有人怀疑我？

　　站在灌木丛中，达雅闭着眼。
　　我看的清她被绿色的念包围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看的见，但是，为什么达雅这般年纪就会有念呢？
　　“呐、循姐姐。浆果在那边。”
　　是用念来找浆果么？
　　瞳族的人果然强大……
　　“循姐姐，你不采么？”达雅回过头来问我。
　　“我……不会用念找。”
　　我很无奈。果然，我很废柴。
　　“念？什么是念？”
　　达雅茫然不解。
　　“就是你刚刚找浆果时候，你没用念么？”
　　“我就是想找浆果，所以知道具体位置了。没用什么念啊。”达雅糯糯的童音带着疑惑。
　　这就是库洛洛不直接屠杀瞳族的原因么?

　　“那一定不是玛莎姐姐了。玛莎姐姐每次都比我找的浆果多的。”达雅的眼里是掩不住的失望。
　　“我们今天就不采浆果了。咱们去大熊的树洞。”
　　“嗯。好。”
　　“笑起来也和玛莎姐姐一样呢。”达雅甜甜一笑，拉着我在丛林里穿梭。

　　今天早晨看见的大黑熊在那个巨大的树洞旁。库卡说的，是玛莎的朋友。
　　达雅从树洞里拿出一个小铁盒子。盒子里是女孩子的发夹，头绳。
　　“这是我和玛莎姐姐一起放的，以前都是玛莎姐姐帮我梳头，玛莎姐姐梳的头发最好看了。呐、循姐姐。我来给你梳头吧。现在达雅也会梳头了。”
　　达雅细细地梳着我的头发，小手很轻柔，不熟练，但是头绳还是绑的有模有样。

　　“玛莎姐姐的头发是不是也这样呢？”
　　达雅撑着下巴看着我。
　　“也许是吧。”
　　“达雅，你会讨厌我么？”我凝视着眼前低头收拾盒子的达雅。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循姐姐会和玛莎姐姐一样。所以，达雅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达雅的眼睛很大，笃定的回答让我不敢回视。
　　“嗯。我也希望。那么达雅，你可以带我去见村长么？我有急事要说。”
　　“村长爷爷啊。循姐姐，重要的事是不是你要住下来呢？”
　　“也许是吧。”
　　月光清亮，映照在达雅仰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