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part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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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日子可以一天天地消磨。可以把时间一天天地耗费在赶路上，永远都不要找到瞳族。
即使找到瞳族，我有机会恢复自由。但是太自私，我的自由要别人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换。
无月的晴夜，满天的星星闪烁。我一个人走在树林里。
是我一个人。
“一个人往林子深处走。然后，你可以恢复自由。”我记得库洛洛说的。
我也知道，总有一天会找到瞳族的。我终究没有勇气舍己救人，生无可恋果然是自欺欺人。
为了自己，牺牲别人，和强盗有什么不一样。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想。但是无可救药的，我一步步前进。
黑夜在我的眼里是那么清晰。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听见前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这深山野林里不是有什么野兽吧。我放慢了脚步。
就算有野兽我也没办法抵抗不是么。
果然，夜行路上总是要有点意外的。前方出现了狼群。它们的眼睛泛着绿光。唔。没我的好看。危急关头我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
狼群步步紧逼，我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站在原地，没有逃走的力气。
闭上了眼睛。我终于可以不感到罪恶了。生命就这么为自由所抛好了。
许久，没有动静。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倒着几匹狼的尸体。它们至死也不知道原来小纸片片是可以杀狼的。
我面无表情地绕开眼前倒着的狼。
他们在我眼前人都杀过了，何况是狼。
我只是莫名地为它们感到悲哀。和死在我面前的人一样。
不管是有害无害，不管是有罪无罪，死在蜘蛛的手里，对于他们不过是顺手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所以，我一点也不感谢我的“救命恩人”。
在丛林里行走会觉得很寂静，哪怕周围其实是有声音的。可是那些声音与我无关，那些声音里的生气只属于这丛林。
眼前是一个村落。我一步步走近，每间屋子都没有光亮。瞳族在夜晚看得到一切，甚至可以比在白昼看的更清晰。还用灯做什么。
我上前敲了敲门，没有动静。
坚持不懈。我继续敲着，我相信里面是有人的。
这时候，我感觉被拍了下肩。我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缓慢地转过身去。
黑暗中，我看的清是一个少年。眼睛是和我同样的颜色。
“玛莎？真的是你吗？玛莎！”
眼前的少年看着我，满脸的欣喜，使劲地摇晃着我的肩。
“你是……？”
他一定是把我认错是谁了。不要又是狗血的什么失散的妹妹姐姐之类的。
“我是哥哥啊。你不记得了么，玛莎？”少年显然是不相信他眼前的女孩子不认识他，满脸的欣喜瞬间转换为满脸的疑惑。
果然，现实和剧情一样的狗血。
“很抱歉。我不是玛莎。我只是路过，想要找个地方借宿。”
我也知道这借口牵强的很。一个8、9岁的孩子一个人会在深山老林里走着，还穿着睡衣，谁会相信呢。但是眼前的少年一点都没有怀疑。
“借宿……？那回家吧。”少年的眼里满是失落。
屋子里没有灯，是我习惯了的黑暗。
“你……真的不是玛莎？你长得和玛莎一模一样，而且是瞳族，怎么会不是玛莎？”
我摇了摇头，少年一脸失落。
睡在那张属于玛莎的床上，我闭上了眼。玛莎，应该有个很好的哥哥。可惜，我是循。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一个声音。
“玛莎。我是哥哥。为什么你会不记得？”
清晨醒来的时候阳光明媚。
我走出屋子。看见各家都是房门紧闭。于是一个人在附近走动。但是不敢走远，路痴走远了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我看见树梢上西索消失的身影。故意让我看见的吧。
在村子里逛了一圈下来，没有一家不是房门紧闭。于是还是往回走，还好是走的不远，但是几乎一样的房子还是很难辨认。
回去的时候昨晚收留我的少年着急地往外走，看到我似乎是松了口气。
“那个，我只是随便出去看一下。这村子怎么家家户户都房门紧闭呢？”
“因为大家都在睡觉。”少年的语气很柔和。
“所以昨天晚上……？”
“大家都出去了。我正好回来。”
“唔。那你家没有别人了么？”
“以前还有玛莎。现在……没有了。”少年的眼神黯淡下来了。
“我可以住下来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总觉得是罪恶深重，现在的我不过是帮凶。可是要我怎么样。是告诉这里所有瞳族的人逃难么？蜘蛛们不会放过想要的东西。
我想，此刻我的角色不过是所有剧情里那么个忘恩负义的人。
“可以。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少年的眼里有欣喜。
“那叫你什么呢？”
“循。那么你呢？”
“库卡。”
少年的眼睛是和我一般的颜色。黑色，阳光下微微泛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part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