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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直到那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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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两人的身影被屋子挡住了,墨轻暖才回过头,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眼睛微微往右一瞟,景鸳词正撑着头眯眼看她。
略一垂眼,忽然想到自己来了之后,还没有见到景鸳词的父亲景烟和母亲婧媛公主,于是问着,“景伯父和伯母呢?”
“五日前宫里来人,说是姑姑想着爹了,皇上也正巧想招爹进宫去,就给接走了。”景鸳词答着。
“原来是这样。”墨轻暖说罢拿起一边的茶壶还想给杯子续水,却被景鸳词拦了下来。接过她手中的茶壶,置于一边,他道,“别喝了,已经凉了好久了。”
墨轻暖摇摇头,伸手又拿回,在杯中倒了一杯,轻轻搁于石桌上。
“冷了也是可以喝的啊。”墨轻暖莞尔,抿了一口进嘴里。
“你还是这样,都无所谓。”景鸳词拿过她的茶盏,也抿了一口,见墨轻暖已将那口茶咽下,眼波一转,右手勾过墨轻暖的颈,唇就凑了上去。
墨轻暖一愣,没想到景鸳词竟会吻了上来,脑中闷了一会,只感应到他的唇在自己的唇上摩挲,似是要诱自己开口。
迟疑的瞬间,景鸳词的右手移至墨轻暖的腰间,一个用力,她就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墨轻暖心下一叹息,启唇让景鸳词进入。
见墨轻暖松了口,景鸳词嘴角微微一笑,舌头一推进,茶水便渡到了墨轻暖的嘴里。他的舌在其中微微搅动,那茶水随着动作慢慢变温。
又过了一会儿,景鸳词才放开她的唇,望着那被自己吻的红肿的唇,笑道,“暖儿不觉得还是暖茶喝下去舒服么?”说罢左手抬起,抹去嘴角留下的茶水,姿势依旧优雅无比。
墨轻暖将那渡来的茶水咽下,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已是翻江倒海。
犹记当初,那黑瓦白墙前,一袭白衣,嘴里如平常般的口气说着,暖儿,你说,我许你一个不离不弃可好。
望着眼前含笑的男子,嘴角渐渐泛起苦涩,还记得当时分别,他问着可好,她回答若只有我们相许一生,不如相隔天涯彼此相知。
那一别,便是七年。
墨轻暖轻扯下景鸳词束发的白色缎带,蒙住了他的双眼,景鸳词也没有反抗,任由她摆布。他感到自己的头发都被墨轻暖挑到了脑后,勾起一抹笑,道,“暖儿,你是要做什么?”
墨轻暖不说话,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一叹息,嗫嚅着,“只是不想让你看见罢了。”不想让你看见此刻如此脆弱的我,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景鸳词右手环着她的腰,左手温柔地抚摸着墨轻暖的头发。手指穿过发间,忽地往后一拉,墨轻暖吃痛轻吟一声,景鸳词的唇准确地落在她的唇上,牙齿轻咬着唇瓣。
墨轻暖皱起眉头,双手放在景鸳词肩头,不知该不该推开。
景鸳词觉察到墨轻暖的犹豫,右手收紧怀中人,左手托住她的后脑,深深的吻了下去。怀中之人终被牢牢锁住无法动弹,也不再抵抗,双手穿过那一头及地的青丝,紧紧抓着那上好质地的白衣,似是用尽了全力,竟在微微颤抖。
她突然有些后悔蒙住了景鸳词的双眼,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此时会不会出现别的东西?
这一边还在耳鬓厮磨,那扬州云烟阁里真如魏依所说热闹的紧。
自那告示贴出之后,云烟阁里从酉时开门起便不断有人走进来。洛艳在二楼的栏杆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也期待着晚上会有怎样的场面上演。
那厢魏依正在莫忘尘的房里说明晚上他将被派上怎样的用处。
令魏依惊讶的是,莫忘尘听罢,也只是一笑置之,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魏依望着坐在梳妆镜前梳头的莫忘尘,忍不住问,“莫公子可听懂了奴家的话了?”
莫忘尘梳头的手不停,透过镜面眼神对上魏依的,凤眼仍是笑到了底,他出声道,“听懂了。到时候自是听姐姐吩咐便是。”说罢又给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不再看她。
“那还请公子戌时务必到场呐。”魏依福了福身,转身走出房门。
耳边传来关门声,莫忘尘放下手中的梳子,站起身,出声,“你还要呆多久?”
房中静默了一会,一阵衣着翻飞的声音响过,一个人负手站在莫忘尘的面前。
来人一袭绯衣,腰间一块蓝田玉,头束高冠,额角一个月牙形的斑痕在发间若隐若现,嘴唇略带不满的抿成了一条线。
景家大公子,景啸。
“你想怎样。”景啸看了眼前笑意不减的男人,冷冷的开口。
莫忘尘嘴角一勾,越过他走到床边,拿起床榻上的锦衣外袍换上,又拨出被外袍压住的头发,也不扎起,就这么随意披散在腰间。
见着景啸表情越发严肃,才终于开口,“不想怎样,子闲认为,我现在还能怎样呢?”
景啸听见那一句子闲,眼中的戾气终于减少了些,他沉吟半晌,问着,“那你就任他们把你当成商品一样,卖给别人一晚上,嗯?”说到最后,景啸身子绷紧,定定地看着莫忘尘。
“喝酒赏月,也无不可啊,景公子。”莫忘尘坐下来,倒了杯茶缓缓喝下。
景啸重重哼了一声再不发一语。
“朔风吹散三更雪,倩魂犹恋桃花月。”莫忘尘阴柔的声音念着那几句词,也是别有风味,“梦好莫催醒,由他好处行。”念罢,他站起身,走至景啸面前。景啸只觉一阵淡淡的香气传来,不由皱起眉,还未做出反应,莫忘尘的手已抚上了他的脸颊。他的个头高出了莫忘尘半个头多一些,莫忘尘抬眼仰望他,凤眼眯起。
景啸只是看着他,不作任何反应。
“春宵一刻值千金呐,啸。”莫忘尘微踮起脚,凑上景啸的唇轻轻吻了下,景啸刚想做出回应,唇上传来一阵剧痛。
空气中立刻弥漫了淡淡的血腥气,伸手一抹,手上有鲜红的血渍,分明是嘴唇已被莫忘尘咬破了。
抬起头,莫忘尘一眼无辜的表情盯着他笑,微抿起唇,人畜无害。
“怎样。景大公子可要去凑个热闹,毕竟出钱最多的那位,可是能让在下陪一晚呢。”莫忘尘拿那双凤眼斜瞟他,“你也知道,陪一晚的意思,多的很,说不定借着这春宵一刻……”
话还未说完,绯衣人已从窗户飞身而出。
略带讥讽地瞅了窗户一眼,哼了声,向着窗户走过去想关上它,却见窗沿边摆着一块上好的玉。
正是景啸身上的蓝田玉。
拿起蓝田玉握在掌心,感到掌心传来的微微暖意。眼中却渐渐升起冷意,嘴角不复笑容,只是越发深刻地对着景啸离去的方向讥笑,“景啸……”
手中的蓝田玉越捏越紧,像是要生生嵌进手掌里。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日生烟……”莫忘尘看着手中呈半透明的玉坠,眼中又恢复了笑意,“你这又是要谁知道你的迫不得已……又是要谁的泪,谁的心,谁的意呢……我的景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