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编号十六 ...
-
扉间用艳红的特殊颜料在一个死去的二号实验体身上画下早已设计好的封印纹，然后将身上画着同样纹路但形状相反的一号实验体放到它的旁边。
扉间将手贴到地上。
巨大的封印阵以他的掌心为原点向四周扩散，不明其意义的符号几乎是只用了一瞬的时间便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房间。
符文中冒出了黑雾，扭曲着将房间内的所有东西笼罩住，木桌腐朽，纸张泛黄，斑驳的痕迹爬上墙壁，只有扉间和两个实验体身周没有被黑雾侵蚀。
扉间看着开始哀嚎的一号实验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红眸中只有对实验结果的好奇和评估。忍者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之辈，心中固然留有一丝温情，但那也是对特定的人。扉间更甚。
当然，今日选择的两个实验体都并非人类，只是山林间最普通的一种动物。除了被兄长看到了免不得又是一阵争吵这个原因外，扉间认为现阶段还不需要用到人类实验体。
一号实验体因为痛苦而不由自主的扭动着身躯，它挣扎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着一般，无论多努力都不能离开，鲜红色的花纹在它的身上不停的游走，从皮下渗出的血将它的皮毛染红。
渐渐它的哀嚎声低了下来，挣扎的动作也停住了，它眼睛里的光彩淡了下去，与之相反的是，旁边早已死去的二号实验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胸膛间也慢慢有了起伏，花纹也开始游走起来，只不过并没有一号实验体身上的游走那么的疯狂。
最终一号实验体用尽全部力气也只能是瓮声惨叫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声息。而二号实验体身上的花纹全部收束到它心脏的位置，隐没于皮肤之下，它的眼睛眨巴了一下，跳了起来，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一圈。
血色又从它的腹部开始蔓延，那是导致它死去的伤口。一号实验体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漆黑的眼珠子全是疑惑，它不明白，自己又活了过来不是伤口已经愈合的证明吗？
“原来复活过来之后之前的伤口并不会愈合，”扉间看着它，在纸上记录着，他想到宇智波泉奈被他划开的那一道伤口——和他献给宇智波斑的眼睛，自语道，“这一点要改进啊。”
扉间并没有去治疗一号实验体的伤口，他又观察了一阵，得不到及时救治的一号实验体再一次死去。
扉间用脚将封印阵的一角抹去，黑雾消失了，遍布了整个房间的符号如潮水一般退去，地上缺了角的封印阵很快消散，扉间用火遁将一号、二号实验体的尸体烧去，将房间收拾了一下，带着记录消失在了房间里。
桃华再一次见到扉间，已经是庆典过于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扉间的状态比桃华记忆里的样子又差了一些，他眼里的恍惚连她都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而扉间，是一向不会将自己虚弱的一面表现出来的，哪怕他真的虚弱至极也会要强的表现出无懈可击的模样。
“扉间？扉间？”桃华走到他的跟前，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扉间。”
扉间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抬起眼慢吞吞的回答道，“……我没事。”他又迅速的补了一句，“我只是有点累。”实际上，他早早就感知到是桃华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所以他才没有刻意伪装自己的状态，他的精神愈发的清醒，身体却一日日的沉入混沌，甚至有几次在大哥面前露出马甲，不得不极力找了个理由才瞒过去。
可是大哥似乎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谎言的样子，还在不停的试探着他。
说到大哥，扉间觉得大哥越来越奇怪了，虽然以前也不能完全跟上大哥跳跃的思维，但是现在的大哥，扉间觉得自己是真的一点也看不透了。
扉间莫名的有些恐惧，所以不得不把所有的进度都往前提前了好久。
桃华沉默了一下，她问，“扉间你是生病了吗？”
她指的是扉间身上厚厚的外衣，现在明明还没有入冬，扉间却把自己严密的包裹了起来，不透出任何一点的皮肤。
“不，没有……不，算是吧。”扉间有些含糊其辞，他先是否定，继而承认，桃华怀疑他现在是否思维清明，以往扉间可不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扉间似乎看出了桃华的怀疑，他笑了一下，轻声道，“别担心桃华，我没事。”
“我只是……稍微有些累，我很快就会去好好休息的。”
“真的吗？”桃华还是不相信。
“真的，我又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桃华很想说你就是仗着自己能够把自己救回来才一向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扉间，她相信在木叶的关键时刻，扉间不会神志不清的让木叶损失掉一个战力，“好吧。”
“到了时候，木叶就要拜托你们了。”
桃华想你这话说的好像在交代遗言一样，她看了看扉间的脸色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要告诉大哥。”扉间突然说。
桃华身体僵了一下。
“……好。”
-
桃华是扉间的朋友，同时也是柱间的下属，而且她也关心着友人的身体健康，所以当柱间问她扉间最近的情况的时候，桃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知道的如实告知。
虽然答应了扉间不会告诉族长大人，但是桃华觉得和眼睁睁的看着扉间一天一天虚弱下去比起来，事后扉间可能会与她置气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让桃华有些疑惑的是，族长大人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的样子，似乎对这早有所知，今天只是真正的确定了。桃华没有错过族长大人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不由自主的为扉间点了根蜡，并决定不告诉扉间族长大人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桃华。”难看的脸色只在柱间的脸上出现了一瞬，下一秒柱间的脸上又重新挂回了他一向温和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桃华看来有些可怕。
桃华忍不住同情扉间起来，看来这次族长大人真的是被气到了。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扉间大概已经想到柱间得知后会有什么后果了，可是他仍选择去做——桃华不知道扉间究竟打算做什么，那种事情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如果扉间知道桃华在疑惑什么，他肯定会很确定的说，“这真的很重要。”
——因为那就是柱间期望的。
假的。
扉间当然知道柱间那天所说的不过是一时气话，可是他却不由自主的听在了心里，在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反复的反复的思考，如果……会怎么样。
大概是魔怔了，越是思考，就越是觉得那是一个不错的可能性，然后研究开始了。
他之前研究过将死者召唤回人间的术，可惜研究到一般被大哥发现了，并被勒令禁止研究这个实验。
不能研究了？没关系，不召唤死者，这一次直接将死人复活吧。
使逝者复活，这个想法听起来很疯狂，也很愚蠢。世人皆知生死不可逆转，除非是六道仙人再世。
但是扉间知道将人复活的方法。
扉间手中有一份秘术。那是几年前他到鬼之国出任务时，因为意外的救下了鬼之国大名，所以得到大名的允许，在他还在鬼之国的时候可以随意阅读藏书阁的藏书。在藏书阁中，扉间意外的发现了那个记录着那个术的纸。
现在想想，一切好像在很早之前就有了定数。为什么这么巧的他经过的时候书柜就因为腐朽而倒塌了呢？为什么那张夹在一本生僻的古籍里的纸就在他眼前落在呢？
扉间看到它的第一眼，心中便涌起了惊涛骇浪。
泛黄的纸张不知道从多么久远之前流传下来，而上面的字迹他每一天都会看到，一笔一划都熟记在心。
所以在看守者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将纸张藏了起来。
回去后，扉间仔细想了想，将原因归于时空忍术，也许若干年后他便能研究出跨越时空的忍术了吧——飞雷神就是在这个思路的可能上研究出来——并开始憧憬那一天的到来。
纸张上的记录他钻研了一年，发现是能将人复生的忍术之后心不由得火热了起来，他想到了早逝的弟弟还有父亲母亲，但是在看过要付出的代价之后心思便淡了下来。
扉间想让家人回到人间没有错，可并没有执着到付出那么重的代价也要将他们复活，反正死后，自会重逢。
于是扉间按着上面的思路研究了那个半途而废的将人召唤回尘世的忍术——虽然说不能复活，但是召唤出来见一见也是可以的嘛。
所以，扉间从没有想过，他有一日会重新拿出这个术，付出代价要复活的竟然是讨厌的宇智波泉奈。
真是太讽刺了，扉间想。
他将那个忍术不停的修缮，纸上只是潦草写该怎么复活以及复活需要付出什么，更加具体的操作和步骤可没有。
有时候扉间想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其实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大哥的气话为什么要当真呢？他沉重的思想和情绪被无限放大，快要将自己压垮了，这是因为这样，才会做出这个像是报复一样的幼稚可笑的举动吧。
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孩子，因为不被重视就要将自己毁灭给别人看，通过这种方式来伤害其他人。扉间隐隐有些后悔，可是有些太晚了，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已经不得不继续走下去了。
大哥的查克拉将扉间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来。
扉间皱起眉头，他从来没有和大哥说过这个实验室，但是还是被大哥发现了，这让扉间不由得想起秽土转生被大哥发现时的场景。
他将实验室匆匆的收拾了一下，将不该被发现的东西藏好，才穿上衣服，将艳红的花纹盖在衣物之下。
出门，看到大哥笑嘻嘻的站在门口。奇怪大哥看起来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样子，又忽的想到大哥应该还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研究，顿时安心了不少。
还没等扉间做什么，柱间就兴冲冲的拉起了他的手，“扉间！水户今天做了烤鱼！来我家吃饭吧！”
扉间：“……?_?”
他果然还是跟不上大哥的脑回路。
扉间拒绝不了大哥的热情相邀，只能无奈的跟着大哥往他家的方向走。自从柱间和水户结婚后，扉间就从族长大宅里搬了出来，后来木叶建立后，扉间又选择了一个离柱间家有些远的住址，这让柱间撒泼打滚抗拒了好久，可惜扉间还是没改变主意。
一路上有些沉默。
扉间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以往他们兄弟也是这样的走在路上，即使谁也没有说话，但是仍有一股不言而喻的温情和模式存在，不像现在，距离没有变，心却像隔了十万八千里，并且再也不会有再度靠近的一天了。
扉间知道，大哥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疏离，也一直试图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恢复到从前。每次看到大哥亮晶晶的眼睛，委屈又不明所以的神情，扉间都不忍心继续这么对他，可是每一次扉间都能狠下心来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
——因为，这是绝对、不可能、永远也无法后退的选择。
扉间忍不住发散思维，这样的情况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那一天吧。
扉间不愿意去回想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其实那只是很普通的一次争吵，只是他过于钻牛角尖了。
扉间已经认识到了自己情绪上的不对劲，从千手扉间的角度上来看，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千手扉间任性自私懦弱的产物，他所做，只是为了让自己得到扭曲的满足和毁灭的快感。
二十多年来严格要求自己，恪守忍者需要遵守的本分，将大哥的理想当做自己的理想，辛苦付出奉献自己，将自我全部压制。这样严密的禁锢，因为一时心神上的恍惚而全部倾泻了出来。
换句话说，是千手扉间失控了。
所以即便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是扉间也无法脱离了，他无法从这个病态的计划中挣脱开来，只能让自己一天比一天更深的陷入泥泞，带着自己走向毁灭，也许最后一日的到来会是他真正的解脱。
到了那个时候，希望大哥不会被他伤害，也希望大哥不会怪他这一次无法收场的任性。
“对了扉间，”走在前边的柱间突然回过头来，神情映着夕阳的余辉显得有些晦暗不明，扉间觉得他在微笑又觉得他面无表情，“听说你最近在吃药，是身体不舒服吗？”
来了。
扉间脑内瞬间拉起一级警报，他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加放松，身体的姿势更加自然。
“……只是工作太忙精神有些紧绷。”扉间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神情中又带上几分指责，“如果大哥这么担心我，不如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该做的工作做了再去找别人？——听仁也说你上次又跑了？”扉间指的是上次柱间来他的办公室闹腾的那一天。
“嘿嘿。”柱间傻笑，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给绕了过去。他转过头去，扉间不知道他转过之后脸上是不是还是那一副傻兮兮的样子。
一时间又沉默了下来。
扉间知道那天拿走他的药的是大哥，因为只有大哥才知道自己习惯在什么地方弄上暗格，他对大哥几乎没有什么秘密，而大哥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了。
扉间也知道大哥知道他知道是大哥拿走了药，可是谁也没有去说破，只要没有人提出来谁也不会表露出‘我已经知晓’的样子来。
扉间有些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这么时候突然提示这件事，他以为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件事应该已经被揭过去了。
大哥似乎有些焦躁，扉间看着大哥的背影想，是因为化验过那药却发现一无所获吗？还是因为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却找不到任何问题？
随便什么都好。扉间也没有打算一直瞒下去，就算大哥真的知道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强按着他去检查身体、休息也没有关系，最重要的阶段已经熬过去了，剩下的只需要等待。
到了柱间家之后，院子里的夏树一看到扉间就像炮弹一样冲进扉间怀里，边上的老爹看都不看一眼。
柱间：“……夏树QAQ”
夏树可喜欢扉间了，虽然自家老爹被称为‘忍界之神’‘划时代第一人’，可是在家里看多了老爹不靠谱的一面，夏树对外界给老爹的评价不是很信任。所以，言语和行动都一向给人安全感信赖感的扉间是他最敬仰儒慕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夏树希望能把自己绑在扉间身上跟着走。
“二叔，你都好久没有来了OAQ”夏树仰着头对扉间说，那表情和柱间简直如出一辙，夏树的性格的确不像柱间，可撒娇的本领倒是和柱间学了个十成十。
所以，对这幅模样没什么抵抗能力的扉间一下子就投降了，他摸了摸夏树的脑袋——扉间心里是想把夏树抱起来的，可是心想不能太溺爱孩子，“抱歉夏树，最近有点忙。”看到夏树嘴巴一瘪又马上补上一句，“不过我的工作很快就可以结束，那个时候一定会陪你训练的。”
夏树顿时喜笑颜开，抱着扉间的腰不松手，缠着他要一个承诺，扉间却没有答应下来，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印着飞雷神标记的苦无放到夏树手里，夏树每次见到扉间都会索要一个这样的苦无当做礼物，即使他不会飞雷神也要好奇的拿着把玩着，并一直跃跃欲试的想要学习飞雷神，可扉间每一次都说他年纪太小了。
夏树觉得自己不小了，父亲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上战场了——即使只是后方战场。
扉间没有再说什么，牵着夏树的手走进的屋内，至于还蹲在角落里种蘑菇的柱间，两人都没有在意他。
最后还是没看到人都水户走了出来，哄了几句把他带进了房里。
柱间：“水户还是你好，嘤嘤嘤。”
水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