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编号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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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内的事务已经完成交接，悉心选择并教育的继承人会继续如同自己一般继续辅佐大哥。
——曾经的研究一部分由于过于危险、条件过于苛刻已经与某一个研究室一起被好好的封印，另一部分可以公开的内容也移交给了科研部，虽然很可惜不能亲自得出成果，但是相信自己认真挑选出来的人才们能够在未来将未完成的那一部分补齐。
——村子未来的发展已经计划好了，哪怕有些布置在不久之后可能会跟不上情况的变化，但是有人会照看着，不必担心。
——弟子们……
几个星期前列出的，需要他亲自收尾的工作已经一一完成，最后只剩下来最后一件事。
扉间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不间断的高强度工作几乎透支了他全部的精力，即便千手家的体质一向比旁人好上许多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扉间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
他将目光一向最后一项，又是一阵头疼。
——复活宇智波泉奈。将宇智波斑的弟弟还给他。
这个可比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要困难，不过再困难的事也难不倒他千手扉间，现在对于那个术的研究已经结束，只差最后一个关键的部分就可以确定成功了。
而那个关键就是——
扉间从抽屉中拿出一瓶药，数了数一次需要服用的量，便混着药水一口气吞下。
身体从内部传来烧灼一般的疼痛感，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心脏鼓动的声音在感知中越发的清晰，呼吸有些困难，视界变得模糊，斑斓的光点在眼前像烟花一样炸开，黑暗自上方缓慢降临。
［“……泉奈……为什么……和……”］
“扉间？扉间？不要这里睡觉。”
耳边传来了某个人略带担心的呼唤声，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这是十分熟悉的声音。
颤抖着睁开眼，世界还带着混沌，隐约能看到黑色的长发…熟悉的眉眼…
是……“大哥…吗？”扉间喃喃道。
“当然不是！你还没睡醒吗？怎么把我认成了族长大人。”
世界开始清晰起来，扉间也发现了叫醒他的人并不是大哥，而是少见的，将头发放了下来的桃华，他为数不多的友人之一。千手族内离他最近的人，大概就是桃华了。
“啊，是桃华啊，抱歉，刚醒有点不清醒，”扉间顿了一下，“头发为什么……？”
桃华撩了一下头发，将不小心溜到身前的头发挽到耳后，“烟火大会，难得的庆典，不打扮一下再出门就未免太浪费这个机会了。”桃华平时里虽然打扮的一丝不苟，但是私下里还是会和族里的其他女忍交流打扮的心得——在没有战争的时候。
“我想着在这个难得的欢庆的时间，应该没有埋头于工作的人，结果我还是小看你了。”桃华说，“之前我看到族长大人和……没看到你，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在工作，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木叶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扉间说，面对他的朋友桃华的时候，扉间的面孔不似平时里那么严肃，面上带着一丝微笑，如果让别人看到了肯定会大呼这不是千手扉间。
“但是你不是把很多工作都分放出去了吗？科研部的工作也是，你到底在忙碌什么？”桃华问道，“我很担心你。”
桃华的担心不是没有由来的，从几个星期前起，扉间就变得异常的忙碌，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觉得扉间大人仍和以前一样醉心工作，可是对于桃华来说，她从扉间的某些动作中看出了扉间的急迫，这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他。
是村子吗？
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了，其他忍族投奔这个联盟，木叶建成了，相对的，其他国家也效仿木叶建立了各自的忍村。
木叶存在许许多多的问题需要去解决，但桃华并不认为这是让扉间焦虑的原因。
虽然说是所有忍村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可是木叶现在的发展已经超过了其他忍村。
扉间沉默着，并不准备回答桃华疑惑，桃华将叹息压下，换了一个话题，“你刚刚的脸色很难看，是生病了吗？”
桃华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扉间忍住想要不自在的移开眼的冲动，“不用担心，只是……稍微有些累。”
“等工作结束之后，我会好好休息的。”
桃华看着扉间的身影消失在了昏暗的房间内，脑内仍然思考着刚才扉间惨白的脸色。嘴唇带着些青色，以及刚才扉间整理桌子上散乱的文件时不自觉颤抖的手，尽管扉间已经极力克制，可是动作中仍有不协调的地方。
桃华不知道扉间究竟在暗中准备着什么——起码她知道那不会是对木叶有害的事情——她担心扉间要做的事情对他自己有危险。
桃华不确定扉间的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前段时间所有人都很忙，即使是作为朋友，桃华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关注着扉间。
也是最近清闲了下来，桃华才能抓住他偶尔透露出来的不寻常的虚弱。
自和宇智波结盟以来，桃华从没听说过扉间受过伤，桃华自认以她现在在族内的地方，即便是不能声张的伤势，她也不应该会被隐瞒。
所以现在，扉间的不寻常让桃华感到些许不安，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不安渐渐的扩大。
苦恼着，桃华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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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回到家倒头便睡，可他睡的不是很安稳。
这段时间来，他被一个梦魇缠上了。并不是梦到了早逝的亲人，或者是死在他手下的敌人。相反，梦的世界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原，暗沉的带着血色的天幕，以及熊熊燃烧的烈火。
迎面而来的灼热太真实了，火舌舔上皮肤的疼痛太真实了，而他无处躲藏，一时间扉间有些恍惚的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是梦。
扉间又一次惊醒，冷汗黏着衣服感觉不是很好受。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坐起来。
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已经睡意全无，虽然精神还是很疲倦。但是身体已经无法入睡了。
扉间算了一下时间，离上一次差不多过去了六个小时，又到了吃药的时间。
药是他亲自调制的，口服，六小时服用一次。
扉间并不是医疗忍者，但是他的医术也不差。毕竟千手一族或多或少都会一些医疗忍术，而他的兄长更是精通医术——世人很难想要，看上去那么大大咧咧的千手柱间会擅长于需要更多耐心和精细操作的医术。
不过他服用的与其说是药物，还不如说是实验产物，副作用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按计量吃了药，不可控制的陷入了昏厥。
醒来之后，扉间算了一下时间，发现从开始出现昏迷的副作用到现在，昏迷的时间从最初意识消失两三秒就清醒延长到现在的半个时辰，这意味着药的副作用已经越来越大，但这也是好事，意味着那个术的完成度越来越高。
真是难得能让人高兴起来的事情。
扉间手扶在桌子上，手指苍白又修长，隐约还能看到手下桌子的颜色。
他无言的盯着自己的手，抬起手，慢吞吞的手拢在袖子里，吹了灯，离开了房间。
扉间走在木叶的街道上，很多个半夜惊醒再也睡着的时刻他都是这样一个人走着。
天色还很暗，几颗星稀疏的挂在天空，看不见月亮的夜晚整个木叶都笼罩在暗色之中。
木叶的规模并不是很大，居住的大部分人员都是联合进来的忍族成员，但好在名声经营出去了，也渐渐的有平民愿意搬进来了。
扉间慢慢的走着，带着凉意的风拂面而过，原本有些烦躁的内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他现在还不想去工作，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工作需要花费他整整一天的时间，要忙碌的事情截止至昨天已经全部完成，可以说他现在再轻松不过了，每天只需要按时上班，批改几份重要的文件，就可以一整天泡在实验里不会有人打扰。
不用给大哥收拾烂摊子，不用与大哥争执如何安置宇智波，不用看到大哥蠢兮兮的样子，能够随心所欲的干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棒了。
这么想着，扉间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连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也许以后可以养一窝猫。
扉间在脑内畅想着未来。
等宇智波泉奈回来之后即使他再不赞同和千手结盟，木已成舟宇智波泉奈也没办法只能认命，但是宇智波泉奈肯定会积极参与到木叶的建设中去，努力提高宇智波的话语权。
这么一想，和大哥关于宇智波的争执真的一点必要也没有。
到了那个时候就搬回千手族地，木叶也不会经常去，省得和宇智波泉奈碰上，眼不见心不烦。
平时在家里养养花，逗逗猫，实验室里呆久了就去南贺川钓钓鱼。
有空还可以和桃华佐助约出去喝一杯。
孩子……算了，他不会成婚也不会有孩子，更不想抱一个孩子回来养，和侄子夏树玩玩好了，那个孩子和他父亲一点不像，幸好有大嫂在，不然以大哥那样不着调的性格夏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第二个大哥？想想就可怕。
扉间做出了打寒战的样子，没人看到他这幅样子，于是扉间开心的笑了起来，有种自娱自乐的满足感。
几名完成任务归村的木叶忍者从扉间的身边匆匆掠过。
扉间停下脚步。
脸上微微舒展的表情一点一点冷漠下去。
他从那些美好的幻想中清醒过来，暗暗嘲笑还心存幻想的自己。
人啊，越是不可能，就越喜欢在脑子里想象着‘如果……会怎么样’，可是思考这些事情一点意义也没有，这些都只是无聊的幻想，只是自我满足罢了。
因为这样的未来，根本就不存在。
看着天边的暮色已经褪去了一些，扉间转了一个身，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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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来到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大哥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看到他推门走进来，朝扉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早上好！扉间，”柱间笑嘻嘻的朝扉间挥了挥手，语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今天来的好晚哦，扉间。”
“……早上好，大哥，是你来早了。”扉间回道，同时也在心里琢磨大哥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脑袋抽风这么早来他办公室。“有什么事情吗？大哥。”
柱间傻笑——扉间忍不住把这张蠢兮兮的脸和今年真·天真烂漫的夏树放在一起比较，绝望的发现竟然还是夏树更正经一些，“嘿嘿，总感觉上一个就我们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扉间默然，的确，自从上一次因为宇智波的问题不欢而散之后，扉间已经很久没有独自和大哥呆在一个空间里，平时要么和下属一起出现，要么大嫂夏树都在，要么还有一个碍眼的斑。
并不是和大哥之间有了隔阂从而故意这么做，是真的很不凑巧，前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完全挤不出能和大哥单独谈谈的时间。不过即使现在空下来了，扉间也没有心思再去找大哥继续之前的讨论了。
“所以？”
“所以今天我决定和扉间一起工作！我连文书都搬过来了！”柱间像是炫宝一样向扉间展示了一下他的成果，他用木遁在扉间的办公室里重新做了一张办公桌，然后把需要他处理的文书全堆到了上面。
扉间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劲，不过注意力都在大哥身上没有发现房间里多出了一张桌子。
“中午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下午还能一起回家，顺便去居酒屋喝酒，我好久没有和扉间一起吃饭了。”柱间兴致勃勃的规划他们今天的行程，期待的语气和神奇让扉间觉得眼前这个人心智停留在了幼年期。
扉间感觉脑袋又突突突的疼了起来，“否决。”他说，催促大哥赶紧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去。
柱间不情不愿的扒着桌子，死活不肯离开，扉间想真该让那些崇拜忍界之神的家伙们看看忍界之神这幅模样。
“真的不走？”扉间挑眉。
“不走！”
扉间走上前去，一手按在大哥的身上，在大哥不明所以的看过来的时候发动了飞雷神。
下一秒他们所处的环境已经转换成了柱间家中属于扉间的那个房间里。
“扉间？”柱间歪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扉间。
扉间冷哼，收回手，嘭的一声变成了白烟消失在了原地，原来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扉间只是一个影分身。
柱间安静的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出去，正好和领着夏树从拐角处走出来的水户不期而遇。
水户对柱间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意外，她冲柱间微微一笑，“早饭吃吗？”
柱间思索了一会儿，摇头，“不了。”
“我需要去一趟……”剩下的话语隐没在他的口中，他摸了摸夏树的脑袋，犹豫一下又亲了亲水户的脸颊。
“我先出门了。”
真正的扉间在路边的摊上吃完了早餐才晃晃悠悠的朝工作的地方走去，接受了影分身的记忆后他又分出了一个分身，让分身先过去把大哥的工作扔回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等他走到办公室，意外的没有在办公室里发现大哥的影子，按照往日的经验，大哥想要干的事情就算是死缠烂打也要完成，突然间说放弃就放弃让扉间有些不习惯，不过也仅仅只是不大习惯。
说实话，大哥今天给他感觉怪怪的，可是他找不出究竟哪里有问题，没有像以前一般任性？这可是好事。
扉间没有在这个问题里深入思考，他拉开凳子在位置上坐下，准备开始今天工作。
突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扉间拉开抽屉，从暗格中拿出药瓶，旋转着瓶身看了一圈，然后把药全部倒出来数了数，脸色开始不好看起来。
有人动了他的药。
他就说大哥怎么说放弃就放弃，感情那不是他真正的目的啊。
不过——
扉间把药瓶重新放回去，合上抽屉，抽出笔开始工作。
虽然不知道大哥在想些什么，但是那药，是完全检查不出问题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编号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