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她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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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安静的公寓里，一早从睡梦中苏醒还睡眼朦胧着的美少年第一时间就拿起手机，查看是否有来自泠泠的消息。
没有，还是没有。
今天已经是除日了，可泠泠还是没有给他发哪怕一条消息，一句话。
少年清透水润的桃花眼里黯淡了一瞬，不可避免地有些失望。
他白皙好看的手指无意识滑动着手机屏幕，大片大片都是他发给谢泠的消息。
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谢泠上一次回他消息还是在她刚回家那天，之后再杳无音信。
顾蕴真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外壳，心底却忍不住一沉再沉，患得患失，惴惴不安。
像是一个得到了本不该他得到的美好的人，提心吊胆，时时刻刻都惶恐担忧着，害怕那美好在哪一天就离他而去了。
泠泠的爸爸妈妈都回来了，现在肯定是一家人在共享天伦，没有空理他是正常的。
对，她肯定是有事在忙才没有回自己消息。
绝对，绝对不是将自己抛之脑后，毫不在意。
顾蕴真在心底一遍遍加强这些想法，勉强让那颗不安的心平稳下来，目光却有些怔然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上面有他每天早晚的问好，关心，还有一些是分享他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然后才会小心翼翼在其中穿插一两句询问对方近况的句子。
他如此渴望去知道任何有关谢泠的消息的，她周围的事情，她的家庭，她的心情，她的小脾气，哪怕是平平淡淡的日常，他也是渴望去了解的。
泠泠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那么的具有吸引力，那么的值得探索。
可现实是，他连消息都不敢发的太频繁，更不敢絮絮叨叨地说太多，每一句话，每一个用词都是小心翼翼反复斟酌推敲之后才敢发出去，唯恐触了泠泠的霉头，惹了泠泠的厌烦。
盯着这大片饱含他情感和期盼的文字看了会儿，顾蕴真忽地生出一个念头，这满屏枯燥的文字，泠泠看起来会觉得无聊吧。
少年想了想，打开手机相机，把它调到自拍模式。
清透柔和的晨光从窗外倾泻进来，让少年本就白皙无瑕的面容看起来更是如白玉般剔透，调皮的日光在少年乌黑的发和纤长的睫毛上跳动着，在清爽的少年感上更添加上一分干净纯澈。
少年薄唇粉嫩像自然界最柔嫩梦幻的色彩，眼睫微微颤动着，配合他有些拘谨紧张的神态，给少年过分精致美丽的容貌带上青涩笨拙感，显得更加的无害，招人怜爱起来。
少年修长的手臂握着手机不停变换位置和角度，最终定格下数个画面。
然而，在少年低头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时，眉头却微微皱起，似是对这些清透唯美的照片并不太满意。
少年的薄唇抿起，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打开手机相机，在里面选了一个可爱的猫耳特效，重新拍了一张照片。
迎着光，手机里的少年琥珀色的眼瞳显得有些浅淡，更加类似于那种兽类的浅金色，头上顶着可爱的灰色猫耳朵，配上少年漂亮的长相和纯澈的目光，像刚幻化成人形，懵懂无知很容易诱哄的猫耳少年。
极致的纯真无辜反倒勾得人心底生出与纯白相反的色彩，这张照片比起之前照片那种纯粹的干净清透感里更多了冲击，若有似无的隐晦在画面里漂浮蔓延。
那种不可描述的触动在人心底躁动乱窜，想要做些什么，而照片里少年所显露的柔软顺从，则在无声向照片外的人传达着，可以无所顾忌对他为所欲为的信息。
少年又低头欣赏了这张照片一会儿后，似是再找不出来什么瑕疵，才连着【泠泠，早上好！】的问候语一起发送给了谢泠。
这是一种勾引，顾蕴真用一种堪称直白的方式试图燃起谢泠心底的兴趣，对他的兴趣。
顾蕴真抱着双腿，背靠着床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手机，眼巴巴地盯着他和谢泠的对话页面，等待着对方的回话，每当休眠时间到了，手机快要息屏时，就及时用手触碰一下，保持手机继续显示内容。
泠泠已经很久都没有回过他消息了。
但是今天是岁除啊。
拜托了，不要连今天都不理他啊。
少年在心底拼命地哀求和祈祷。
“叮......”，一声消息音响起，顾蕴真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却又失望地发现那只是来自电信运营商的短信。
想要收到的消息一直都没有出现，被他心心念念着的人并没有给他回应，少年有些萎顿地靠在床腿上，身上那种鲜亮生机的色彩也在渐渐暗淡。
明明太阳已经升起，更多的光芒被洒向大地，却也照亮不了少年所在之处。
谢家
刚吃完午饭就又想往画室里钻的谢泠被谢母眼疾手快地拉住后，有些疑惑地回望着母亲。
那懵懂无辜的眼神儿看得谢母心里无奈，她能理解女儿身为画家对欧舒特自画像的热情，放在平日里她也绝不会对女儿一心扑在上面的沉迷发表什么意见。
就连这些天女儿整天整天地对着那幅画，白天里除了吃饭就是泡在画室里，她也没说什么，只是，今天是岁除啊。
“好不容易一家人都待在家里，团团圆圆的，你下午就别朝画室里钻了。”
闻言，谢泠的目光转向餐桌，发现一向勤勤恳恳为公司发光发热的工作狂魔，大小谢总，居然都还安稳闲适地坐在餐桌边，没有半点急迫工作的意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
谢泠倒也没坚持，非常顺从地跟着大家一起转移阵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看了会儿无聊的电视节目后，谢泠就坐不住了，开始怂恿大家一起搓麻将，还非常恶趣味地将输掉的惩罚定为在脸上贴字条。
毕竟，玩儿钱多无趣啊，要是能把纸条贴在某些人脸上，那才叫有意思呢。
听到谢泠的提议，谢父默默看了这熊孩子一眼，到底是看在过年的份上按捺住了教训熊孩子的心，但贴纸条那是想都不要想，坚决不会同意的。
谢泠从自己老父亲的脸上看出了坚决拒绝的意思，还不等老父亲开口，就朝着妈妈一顿撒娇。
虽然谢泠已经成年了，但在谢母的心里，娇娇软软，可可爱爱，喜欢撒娇的小女儿还是个需要疼爱的小宝贝，虽然提出的要求有那么一点点过分，但，过年嘛，开心就好。
见媳妇儿已经答应了下来，谢父也立马偃旗息鼓，跟着默认了这个规则。
却见那小混蛋朝自己投来得意的目光，谢父暗暗磨牙，想着一定要给这小混蛋一个深刻的教训。
结果证明姜还是老的辣，谢泠想象中的自己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输的晕头转向，被贴了满脸纸条，一脸的“我在哪儿，我是谁”的懵逼表情。
谢泠自付自己玩牌儿还是很不错的，平日里也是纵横牌桌，所向披靡，是朋友里公认的技术好，怎么今天就折戟了呢？这不科学啊！
桌上其余三人见谢泠一副被打击到不敢置信的小模样，心下都觉得有些好笑，却也不敢真的笑出来，怕惹恼了她。
等笑过后，谢母看到女儿面上的郁闷，忍不住偏头嗔了还在装若无其事的丈夫一眼。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这家伙玩儿牌是一等一的高手，等闲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女儿虽也厉害，但碰上她父亲就显得有些稚嫩了。
却偏偏玩儿之前不告诉女儿，看着女儿自信满满地上了牌桌，直接秋风扫落叶般打了女儿一个措手不及，防不甚防。
谢父面上倒是一如既往地沉稳正经，丝毫看不出来刚刚才恶趣味地逗弄了女儿一把，接收到媳妇儿有些谴责的眼神，才忍不住从眼里流出一丝笑意，叫那小混蛋那么猖狂，非得按下她的气焰，叫她知道知道谁才是爹。
读懂丈夫眼神的谢母，“......”。
幼稚！
谢泠没注意到父母间的眼神官司，她并不是输不起的人，只是一开始太过猝不及防，才没能反应过来，现在她心底已经消化完了她的老父亲其实是个深藏不露远甚于她的玩牌高手了，便收拾收拾好自己的心态，准备卷土重来了。
只是，谢泠有些疑惑，“怎么以前不知道爸爸会打牌啊？”
在她印象里，她父亲就是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工作狂魔，唯一业余爱好就是和她妈腻歪，像打牌这种玩物丧志的游戏完全就和严肃正经的父亲联想不到一起去。
谢父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年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对这个有些许兴趣。”
谢母含笑看着丈夫，倒也没戳破他给自己挽尊的话。
谢泠见了，笑眯眯地拖长语调“喔”了一声，知道自己老父亲当时估计不只是有“些许”兴趣那么简单。
坐在一边的谢治一张英俊的脸上几乎也要被纸条贴满，除谢泠外，就属他脸上的纸条最多。
和谢父的扮猪吃老虎不同，谢治是真的不怎么会玩牌，却偏偏在牌桌上还老想给妹妹喂牌，也幸得谢父的火力全朝着谢泠去了，否则输的最惨的指定得是他。
谢治一直没有开口，就在旁边看着妹妹和父母你来我往地说话，嘴角弯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心里也很乐呵，真好啊，这样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其乐融融，温馨美好的样子。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已从人手中溜走。
室内的光线开始微弱起来，可见度逐渐降低，明亮的灯光代替自然光来满足人对光照的需求。
牌局也在谢泠的意犹未尽里宣告了结束。
灯火煌煌下，一家人围绕着丰盛的年夜饭，举起酒杯一起祈愿来年，家人安康，诸事顺遂。
谢泠放下酒杯，看了看餐厅墙壁上应景贴着的红彤彤福字，餐桌上摆着地象征团团圆圆的汤圆，还有家人脸上遮掩不住的欢欣笑容，心里也慢慢升起一股温暖。
她体会着这种柔软又美好的感觉，这种和日光截然不同的温暖，心底的躁戾和坚冰似乎都被消融了些许，脸上也忍不住浮出一个真切的笑来。
饭后，谢家人又非常整齐地出现在了客厅沙发上，等待着今年的春晚。
——除夕夜一家人一起看春晚，这也算是谢家每年的保留节目了。
谢家人都不大爱吃零食，但因着过年，也在茶几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吃食，水果、糖果、坚果、点心等应有尽有。
谢泠从上面拣了个糖剥了含进嘴里，原就肉肉的两颊更是鼓了起来，像个偷吃坚果的小松鼠。
晚饭时谢泠多喝了几杯，现在有些微醺，含着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懒洋洋地窝在了沙发上，一点儿都没注意到自己老父亲已经瞥了自己“毫无仪态”的坐姿好几眼。
春晚还没开始，谢泠先摸出自己的手机刷了起来，这段时间她沉迷在新得的画上，没心情应付来自狐朋狗友各式各样出去玩的邀约，干脆连手机聊天软件都懒得看，现在打开一瞧，消息居然都99+了。
谢泠随意扒拉着手机，选择性看看别人发来的消息，偶尔才会回上两句，翻到【顾蕴真】时也只是随手点了进去，却是万万没有预料到开屏就直接给了她一个暴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她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