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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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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顿时有些紧张,说:“子缨兄前来有何要事?”
子缨说:“阿沅可否出来一叙?”
阿沅点头答应之后,子缨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阿沅身上。大雪过后,月色正好。阿沅刚一出门便被月光吸引了,也或是说被眼前之人的背影吸引,月色与人影相得益彰,好似画一幅。子缨转身,见阿沅望月入神,便说:“赏月需寻好去处。”伸出手等阿沅答应。阿沅愣了好几秒才伸手,子缨开心地笑了。子缨的手是暖的,阿沅的心也是暖的。子缨把阿沅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便搂住阿沅的腰。
三两下,阿沅只见他们离屋顶越来越近,顺着屋檐往上,便来到屋顶正脊处。子缨怕阿沅摔倒,便先让她缓缓坐下,自己再转身坐定。阿沅望着月亮,说:“我可是在做梦?”子缨笑着牵过她的手,回答:“若我能出现在阿沅梦中,便也是好的。希望以后你的梦中,有人在你冷时,为你添衣加裳。”
此时子缨的手握得更加紧,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阿沅说:“子缨兄,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说完,她便挣脱子缨的手,伸进自己的衣袖。
子缨顺着衣袖,在衣袖外面握住了阿沅的手,说:“阿沅,如此讲,那便食不连器,坐不连席。”说着便起身往屋瓦上坐,然后伸手索要东西。
阿沅一脸疑惑:“何意?”
子缨说:“之前赠你之物便是私相授受,阿沅也需归还。”
阿沅一时语塞,但是也不甘示弱,应:“若是我现在归还于你,不也是私相授受吗?若子缨兄想要,明日我便差人送到你房间。若是子缨兄现在想要,也可现在自己去我房中取。”
“好生伶牙俐齿。”子缨被阿沅的一番话惊讶地感叹道。
“阿沅自是不便与子缨兄半夜相会。”说完,阿沅便起身想要离开,刚迈过平脊,走了一步,便脚下不稳,几欲摔倒。
子缨立即搂住阿沅的腰。阿沅被差点摔倒一吓,又被子缨一搂一吓,愣了几秒。她能感受到子缨臂弯的力量,也能感受到身后的他急促的呼吸,她整个人现在都在他的怀里,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阿沅抓着子缨的胳膊转身,面对着子缨说:“子......子缨兄。”她话还未说完。
子缨便问:“阿沅的脸为何这般红?”便伸手要去摸她的脸。
阿沅见状,挣脱开子缨的怀抱,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失去了重心。
子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阿沅的手,但是还是太迟了,整个人被带着往下,好在他后来迈了几大步,左手才一把搂住阿沅的腰。两人飞身而下。若是这一摔,先不说手脚受伤,明日更不好解释伤从何处来。
阿沅皱着眉头说:“子缨兄,我已无事,可否放手?”
子缨说:“阿沅摔,授之以手者,权也。”
阿沅无意与子缨争执,只见她头冒冷汗,闭着眼睛,伸起右手捏住左肩。
子缨立马松手,说:“阿沅可是受伤了?”
阿沅低着头,点了点头。
子缨缓缓蹲下,轻轻抱起阿沅。
阿沅略显慌张,说:“我只是手受伤了,子缨兄。”
子缨并没有放下。
阿沅说:“我的腿并没有受伤,子缨兄可否放我下来?”
子缨还是没有放下,用脚推开了阿沅的房门,然后轻手放下阿沅,转身去关门。他回过头看见阿沅正用右手握着火镰,便快步向前,接过阿沅手里的火镰,左手拿起火石,将火绒压于火石于手指之间,用火镰的镰刃对准火石一击,火绒便被点燃,接着用那火星点燃蜡烛。
在烛光下,子缨的侧脸被掩映得格外俊朗,那高挺的鼻梁,与那深邃的眼窝相得益彰,二者差之毫厘都无此俊朗的侧颜,那眼睛似海底星,格外透彻明亮,那一眨一眨的睫毛好似蝶翼扑闪扑闪。阿沅竟看得有些入迷,当子缨转头看她的时候,她还没有发现。还有那耳廓,也是深浅分明。
“若能不药而愈,我并不介意阿沅再多看几眼。”子缨似乎在调侃阿沅过分在乎礼法。
阿沅瞧见林缙炯炯的目光,立马移开视线。子缨上前一步,说:“大抵有些疼,阿沅且忍。”便就捏住阿沅的左肩,三下两下,咔嚓几声,便治好了阿沅的手臂。
阿沅转了转肩,说:“竟真不疼了。为答谢阿兄,阿沅有一物相赠。”便走到书案前,拿起盒子,走到子缨跟前,当着他的面把盒子放到茶案上。
子缨俯身拿起盒子,本是一脸期待,看到盒中之物后,却笑意全无,说:“阿沅竟当真了,岂不白白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阿兄承让了。”阿沅拱手鞠躬。
“赠你便是赠你,岂有收回之理。”子缨拉住阿沅的手,把盒子归还给她,说:“这奇石如同你赠我之缨穗,世间再难寻得。我今日听阿母与下人谈话,特意前来与你说:腊月,阿沅便要及笄,能否俟余?”
“婚姻之事,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阿沅无父无母,自是夫人代阿沅择选,阿沅恐难做主。”阿沅只想嬉之。
却不曾想子缨竟一本正经地说:“我自会另找时机与阿母言明。倘若行不通,便将阿沅安置于新府邸,不受家族约束,总是有计可施。阿沅早些歇息,不必忧心。”
阿沅说:“为何子缨兄便认定阿沅是那良人?”
子缨答:“初见便知,如今......”
阿沅隔着衣袖用手捂住子缨的嘴,会心一笑,便就不再追问。
翌日,子缨差人往阿沅房中添置山石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