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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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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公子与嫣娘同日及笄,这缘分果真匪浅。”伶仃为沐浴后的阿沅换好采衣后,边整理边说。阿沅自行更换了采履后便安坐于东房,听到屋外开始奏乐,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见人头攒动。后林父宁公便致辞:“今日,小女林嫣与林汐成人笄礼始!请二位先后入场拜见宾朋!”
阿沅透过东房窗户,看见一人于西阶就位。嫣娘行至中位,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后面向西正坐于笄者席上。西阶之人上前为嫣娘梳头。正宾起身,林父林母随后相陪。正宾于东阶下盥洗手,拭干。相互揖让后,主宾与林父林母各归其位。嫣娘转向东正坐,三加三拜后聆训。
接下来便是阿沅的笄礼。赞礼唱:“笄礼始,全场静。天地造万物,万物兴恒,以家以国,祖光荣耀。父母传我,人生家国,贵至荣和。夫,人之因幼,少而及往,青年独立继承。家、族、国纳其人之成立,与其人之权利,其成人者受个体生存,家族责任,社会义务之命。此,特予正礼明典。成人笄礼开始,奏乐!”乐毕,“请赞者入席。”有司跟随赞者入席。有司站于台一端;赞者上前,于台另一端,点烛,燃香。
赞礼唱:“有请及笄者的阿父、阿母。”赞者上前,与林父、林母互行揖礼,并将其引入主人位,二人落座。
赞礼唱:“请宾客入席。”赞者随林父、林母上前迎接,林父、林母与正宾、客人互行揖礼后入场。赞者将正宾、客人引入席位落座后,林父、林母落座。
赞礼唱:“笄礼开始,请笄者出东房。“赞者先出,以盥洗手后就位,与阿沅互行揖礼。阿沅从东房内走出,先揖拜父母,后揖拜正宾,待正宾回小礼落座后。阿沅正坐席上。
赞礼唱:“请正宾盥手,请赞者为将笄者理妆。”赞者为阿沅梳头。正宾起身,林父、林母随后相陪。正宾下盥洗手,拭干。相互揖让后主宾与林父、林母各自归位就坐。
阿沅转向东正坐。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正宾走到阿沅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后跪坐下为阿沅梳头加笄,后起身,回原位。赞者为阿沅正笄。阿沅起身,宾向阿沅作揖祝贺。阿沅回到东房,赞者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去房内更换与阿沅头上发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阿沅着襦裙出房后,向来宾示之,后面向林父、林母,行拜礼。
阿沅面向东正坐。正宾再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发钗。正宾接过,走到阿沅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赞着为阿沅去发笄。正宾跪下,为阿沅簪上发钗,后起身复位。赞者帮阿沅正发钗。宾向阿沅作揖。阿沅回东房,赞者取衣协助,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阿沅着深衣出来向来宾展示,后面向正宾,行拜礼。
阿沅面向东正坐;正宾再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钗冠。正宾接过,走到阿沅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赞者为阿沅去发钗。正宾跪下,为阿沅加钗冠,后起身复位。赞者帮阿沅正冠。宾向阿沅作揖。阿沅回到东房,赞者取衣协助,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幞头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
阿沅着大袖礼服、钗冠出房后,向来宾展示,后面向轩辕黄帝画像,行拜礼。
赞者于有司手中接过酒具,递与正宾,正宾取酒具到席前。正宾祝曰:“执酒祭亲,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阿沅接过,跪着将酒撒些在地上。阿沅执酒,沾唇,有司接过酒具。有司奉饭。阿沅接过,吃一点。有司接过饭碗。
阿沅向正宾行拜礼,起身后,正宾答拜。
赞礼唱:“请正宾赐字。”有司进。阿沅正坐。正宾唱:“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女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文沭。”阿沅接过文书,递与一旁赞者。阿沅对曰:“阿沅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后起身。
赞礼唱:“笄者三拜。笄者拜父母,感念父母养育之恩;笄者拜师长,勤勉求学,发奋进取;笄者拜祖先,传承文明,报效祖国。”阿沅三拜。
赞礼唱:“请笄者母亲向笄者示训词。”林母训词:“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阿沅对曰:“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赞礼唱:“笄者拜有司及众宾。”阿沅依次行揖礼。众人答礼。
赞礼唱:“笄礼成,请笄者父母向所有观礼者行揖礼。”行礼后,赞者带领依次退场。
待阿沅与伶仃回房,阿沅便看见茶案上放了一个盒子。盒子的花纹样式都是她不曾见过的。她没有立即打开看里面是何物,只是将盒子收起,置于柜中。
“女公子今日真的仪态万方,大袖长裙加身。伶仃已待不及到女公子出嫁之日,明日便想一睹女公子着婚服,定是比今日更甚百倍。女公子今日及笄,明日求亲之人定是踏破门槛。”
“伶仃此话若非自相矛盾?明日是求亲?或是着婚服?”
“女公子,伶仃只是略微心急了些,女公子莫要取笑。”
“伶仃这般容貌,大婚当日自是风姿绰约。”
“女公子,伶仃还未及笄。再者,伶仃这辈子只想服侍女公子,不想成婚之事。”
“何必为了我耽误了自身。”
“伶仃自幼孤苦,能遇上女公子已是万幸,不敢奢求其他。”
阿沅觉得伶仃便是这世上另一个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孤苦伶仃。只是遇上了一户好心收留的人家,才免得在外流落。如今各地都不太平,若是流落街头,定是食不果腹。何谈及笄甚至成婚这等大事。阿沅越来越觉得习武之事不应该落下,即使在最危机的时候保护不了别人,也能保护自己,不成为别人的负担和累赘。
果真如伶仃所说,翌日,登门说媒之人真是踏破门槛。夫人李氏权当阿沅为亲生女儿,有心为阿沅挑选郎婿,可阿沅推脱之由是她还在服丧期,不宜谈婚论嫁,将那来提亲之人一并拒之门外。登门者听闻此由头,也都避之不及,纷纷将目标全都转移至林嫣身上。阿沅其实心知肚明,那求亲者无不冲着林府而来,哪是冲她而来。若是她挑明自己并非宁公亲生女儿,只是被好心收养的别门别户,那些人恐连影子都不曾见着。阿沅只是为了林府的脸面,并无将此说出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