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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一日,赤眉军于山谷之中忽闻地表震动,探听一二,便知身后有军马追击,于是,登山,隐于山野之上,在林烆的建议之下,一二人将眉上的赤色抹去,派一二人佯装樵夫为官军指路,诱敌深入,用巨石、弓箭击之。樊崇听取了林烆的建议。

      这时,由三人为首的官军呼啸而至,那樵夫为赤眉军伪装的二人将官军诱入前方长狭的山谷之中,众人蓄势待发,就在官军首领察觉不对劲,几欲掉转马头之际,赤眉军将巨石推下,砸死了不少军马,而首领却反应极快,躲开了巨石攻击。这时,樊崇命众人放箭,击杀将领。

      樊崇将目光投向林烆,林烆心领神会,将箭头瞄准离他最近的一人,那人身形不似男人,未曾见过,可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及时躲开了一箭。后,林烆朝那人射了几箭,也只勉强射中了那人手臂,待林烆下山之时,三位首领已策马扬长而去。此次虽未擒获官军首领,但又吸纳了不少投降的官兵。

      吕副将回到军营之中,手臂血流不止。林缙招兵归营,得知吕副将受伤的消息后,赶往她的营帐之中,他亲手为吕副将拔出残箭,为她上药。吕副将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开口:“多谢夫君。”

      林缙这还是初次听到吕副将如此称呼他,他为吕副将包扎的双手停顿了一秒之后,便又按照原先的步骤包扎,没有应答。

      包扎完毕,吕副将命人备下酒菜,以此答谢林缙。那晚,算是他们初次交心。林缙起初不敢大饮,只是小酌。

      吕副将先打开心扉:“我从未想过你会如此挂心于我。”

      林缙未言,只是喝着闷酒。

      吕副将继续说:“那日你于城上,是否想念家人了?可惜阿,我没有家人,自打记事以来,便是孤身一人。我不知阿翁、阿母是否还在这世上。大抵是已经不在了。”便仰头喝下一杯酒。“不过这世上,也是有人待我好,在我饥饿之时给我一馒头,说是我阿母。”接着吕副将一声冷笑,“每当家里无吃食,便让我出去偷。有一次被人发现,被人打得半死。归了家,却看见她与她那儿子正大快朵颐。一气之下,我便离开了那家,从此再无回去。或许我生来便是没有家的。加入义军也只为寻得一去处。”

      林缙静静地听着,未发一言,只是静静独饮。可心中却有千言万语。他虽双亲健在,可他难道就比吕副将好到哪去吗?从小他是在阿母李氏左右长大的,鲜少看见阿父,即使见到,也是短暂的。他从小便喜舞刀弄剑,可他阿母从不允,直言那是无用之物,要他好好读书习字,将来做一文官。他羡慕他那阿弟,当林烆熟读成诵之时,他却还是支支吾吾,记不得一丁半点。所以,从小阿母自是偏爱阿弟。他当时只愿快些长大,如此一来,便可早些与阿父一般,征战沙场,保家卫国。这世上只有阿沅懂他。可他一字都未言,只是将一坛酒一饮而尽。

      吕副将见酒壶空,酒坛空,便起身要往别处取酒,可她已忘却自己左手有伤,支撑着桌子的左手便一下没了力气,林烆见状,起身欲扶住吕副将,眼前一晃,还未将吕副将扶住,整个人因用力过猛,一下子扑到在吕副将身上。林缙定了定神,却把眼前之人错认为阿沅,他以为自己时隔多年终于见到他心心念念之人,于是将自己内心的委屈发泄在了吕副将身上。

      次日,林缙起身,却丝毫不记得那晚之事,只记得他最后一眼看见的是阿沅。林缙望了望周遭,却也只把那一见当成梦一场。

      一路上,赤眉军人数不减反增,许多流民渐渐加入了赤眉军队伍,已达数十万人。阿沅在赤眉军中寻不见子缨兄的失落,这些林烆都是看在眼里的。有一日,阿沅见赤眉军在召集人马,有一神似阿灏的小郎君前来应召。阿沅一问,才知这小郎君的双亲都在战乱中丧命,他无处可去,便前来投靠赤眉军。阿沅此后对此小郎君照顾有加。后因思念阿灏,再加上泰山郡离青州乐安极其近,赤眉军随时有扫荡、劫掠乐安的可能,阿沅便有了归家的想法。

      在赤眉军即将攻入泰山郡前,在离乐安最近时,阿沅与林烆打算偷偷离开了赤眉军,临行前,阿沅曾问那小郎君是否愿意与他们一起离开,可他却说自己如今就像这无根的浮萍,飘至何处便算何处了,他喜欢这种四处征战的感觉,就好似自己还活着。阿沅将自己身上仅有的钱币都拿予那小郎君,愿他平安。

      归家后,征南府已不是往日的模样,粮食已被劫掠一空。众人问二人,为何前几年城中贴满缉拿二人的画像,二人如实相告。后,为了躲避战事灾祸,举家迁往徐州填夷东海亭。商量再三,为避免到时林缙归家寻不到人,一老家奴自愿留守征南将军府,待林缙归来,也可帮忙打点府中一二,不至于院落破败。

      王莽下诏书责备廉丹说:“仓廪尽矣,府库空矣,可以怒矣,可以战矣!将军受国重任,不捐身于中野,无以报恩塞责!”(“仓库粮食已尽,国库财物已空,真该愤怒,真该出战了。将军身受朝廷委托的重任,如果不捐躯于荒野之中,就无法报答朝廷的厚恩,尽到所负的重大责任。”)廉丹慌恐,晚上,召来他的属官冯衍,把诏书拿给他看。冯衍是汉朝左将军冯奉世的曾孙。冯衍趁机对廉丹说:“张良以五世相韩,椎秦始皇博浪之中。将军之先,为汉信臣;新室之兴,英俊不附。今海内溃乱,人怀汉德,甚于周人思召公也;人所歌舞,天必从之。今方为将军计,莫若屯据大郡,镇抚吏士,砥厉其节,纳雄杰之士,询忠智之谋,兴社稷之利,除万人之害,则福禄流于无穷,功烈著于不灭;何与军覆于中原,身膏于草野,功败名丧,耻及先祖哉!”(“张良因为五代都是韩国的相国,所以在博浪沙中用铁椎谋刺秦始皇。将军的先人是汉朝的诚实臣属,新朝兴起,天下英雄豪杰没有人心悦诚服。现在全国崩溃大乱,百姓怀念汉朝恩惠,超过周朝百姓对召公的思念。人们所歌颂的,上天定会追随。如今我为将军筹谋,不如把部众屯驻在一个大郡,安抚官员,磨炼他们的品质,延揽英雄豪杰之士,询问忠直智慧的谋略,为国家兴利,替万人除害。那么,你的福禄将保持无穷,功业将永垂青史。何必连同你的军队一齐在荒野中毁灭,使你的尸体跟草木同时腐烂,身败名裂,使祖先蒙耻?”)廉丹拒绝接受。

      冬,无盐县索卢恢等人占据县城起兵造反,响应赤眉。廉丹和王匡攻陷无盐,斩杀一万余人。王莽派遣中郎将捧着加盖了御玺的诏书去慰劳廉丹和王匡,进封二人为公,赐封有功的官员十多人。

      吕副将的肚子日渐大了起来,可林缙不知此事。待有一日,吕副将受了风寒,发热卧病不起。林缙请军医前来,这才得知吕副将怀孕之事,一问才知已有四月。林缙不解一问:“这孩子?”吕副将微微侧着头,应:“缙郎的。”林缙不解:“你我何曾?”“那日,你来营中替我包扎......”“你好好休养。”林缙打断了吕副将的话,起身走出门外,回想起他最后一眼见到的是阿沅,莫不是他将吕氏错认成阿沅,林缙眉头紧锁,丝毫没有喜悦的表情。

      赤眉军别部校尉董宪等人的部队几万人在梁郡活动,王匡想要进攻他们,廉丹认为现近攻下县城,士兵疲劳,应当暂时让士兵休息一下,以恢复战斗力。王匡不听,单独带领军队前进,廉丹只好跟着他。

      林缙身披军装,欲要出战,却被虚弱的吕副将拦住,“缙郎若是要走,便带上我。”
      “你莫要胡搅蛮缠。”便一把推开吕副将。
      吕副将丝毫未躲,就在她几欲摔倒之际,被林缙一把扶住。
      林缙说:“你为何不知闪躲?”
      吕副将伸手摸了摸肚子,还好一切如初,说:“上次出战,我险些丧命,如今我有身孕,自是惜命。知你要出战,便心中惶惶。缙郎可否谅解一二,于军中陪伴照料?
      林缙见吕副将这般柔弱,便只好答应。

      在成昌地方会战,王匡兵败逃走。廉丹吩咐军官拿着自己的印、绶带和符节交给王匡,说道:“小儿可走,吾不可!”便留下来,战斗而死。校尉汝云和王隆等二十多人在另外的地方进行战斗,听到这个消息,都说:“廉公已死,吾谁为生!”飞马冲向贼军,都战斗而死。

      军中驻守之人见大势已去,纷纷四散而逃。林缙本想带着吕副将归家,可路途实在遥远,只好赶往江夏林府暂居。

      国将哀章自愿请求去平定崤山以东地区。王莽派遣哀章赶往东方,跟太师王匡合作。又派遣大将军阳浚去防守敖仓;司徒王寻统领十多万人驻扎洛阳,坐镇南宫;大司马董忠在北军中垒营地训练士兵,演习武艺;大司空王邑兼理三公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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