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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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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遣太师羲仲景尚、更始将军护军王党将兵击青、徐贼,国师和仲曹放助郭兴击句町。军时放纵,百姓重困。
起初,各地人民都由于饥寒贫苦才起来做盗贼,众人聚集在一起,时常盼望着年景好时能够返回家园。聚众虽然以万计,但不敢攻占城市,劫掠到食物,当天便吃完。各县长官和州牧、郡太守都是自己乱斗被武器杀伤而死的,盗贼并不敢存心杀死他们。
这一年,荆州牧动员称做奔命的部队二万人攻击绿林贼寇,贼寇首领王匡等率部众在云杜迎战,大破州府官军,杀数千人,把所有的军用物资全部掳获。荆州牧准备向北撤退,绿林将领马武等再予截击,钩住荆州牧车上挡泥的装饰板,刺杀在车上陪乘的人。然而,却始终不敢杀害州牧。贼寇于是攻陷竟陵,转而袭击云杜、安陆,大量掳掠妇女,退回绿林山中。此时已增加到五万余人,州郡官府已无法制止。
此外,有个大司马的属吏到豫州办案,被盗贼俘虏了,盗贼把他送交县里。此人回来后,上书详细报告情况。
王莽大怒,认为这是诬蔑欺骗。于是下文告责备四辅、三公道:“吏的意思就是管理。宣扬德政,彰明恩泽,去管教养育人民,这是仁政的原则。压制豪强,督察奸邪,逮捕诛杀盗贼,这是正义的节操。而今却不是这个样子。盗贼发生了,总是不能够逮捕,直到结成大帮大伙,拦劫乘坐传车的官吏。官吏脱了身的,又妄自说:我曾谴责盗贼:为什么干这种事?盗贼回答说:是因为贫穷的缘故。盗贼还护送我出来。现在庸俗的人谈论事情多是这样。想想看,由于贫困饥寒,犯法胡作非为,大的是一伙人去抢劫,小的是一个人去偷窃,不过这样两类。现在竟然谋划结党,人数以千百计算,这是大规模的叛乱,难道是饥寒可以解释得了的吗?四辅、三公应当严肃告诫卿大夫、卒正、连率和各庶尹,认真管教抚养善良的平民,迅速捉拿歼灭盗贼。如有人不同心合力,不憎恨狡猾的盗贼,而胡说他们是由于饥寒所迫才这样干的,就逮捕监禁,查办罪行!”
于是官吏们更加惶恐,没有谁敢说盗贼的真实情况,州和郡又不能擅自调动军队,盗贼因此无法制服。
离开海岛后,义军往泰山郡的方向去。一路上,林缙都被限制了自由。吕副将也时刻注意林缙的一举一动,也派人时刻盯着林缙。而后,义军与樊军会合,回攻莒县。可义军装备实在低劣,既无云梯,也无弓箭,就连刀剑都用不顺手,无法攻克莒县坚固的城防。义军只能北上。
距莒县百里之外的翼平郡:翼平郡连率田况一向果断勇敢,他发动年龄在十八岁上以上的民众四万多人,发给他们库存的武器,把军令刻在石碑上向他们宣布。樊崇等听说了,不敢进入郡界。田况自动弹劾自己,王莽责备田况:“未赐虎符而擅发兵,此弄兵也,厥罪乏兴。以况自诡必禽灭贼,故且勿治。”后来田况自动请求越过郡界攻打盗贼,他所攻击的盗贼都被打败了。
义军只能往季睦县转移,未曾想竟轻而易举攻下季睦县。
当时,阿沅与林烆途经季睦县落脚,告示已贴满了大街小巷,二人只能佯装成流民,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阿沅易装成男子,二人混于人群之中。次日,城门大闭,有兵高呼:“义军来袭,义军来袭。”阿沅听闻,眼中竟有些期待,对林烆说:“义军......”只见林烆皱着眉头,不发一语。阿沅便不再多言。
后,屋外传出打斗的声音,阿沅开窗想看子缨兄是否也在其中。可刚一推开窗户,便有一支利箭射来,幸好林烆抓住阿沅的手,将她拉到一旁,否则此刻阿沅已丧命。阿沅惊魂未定,林烆气愤地说:“为了他,你竟可以连命也不要。”
“我不知。”阿沅有些委屈地说。
“此处便是最为安全,若不出我所料,此城必破。出去便是送死。”林烆放低了声调对阿沅说。
这是阿沅初次见林烆生气的样子,她有些被吓到了,久久不发一言。
果真如林烆所说,义军很快便占领了此城,入城后四处掠夺。很快,义军便搜查到阿沅与林烆所在之处,将他们的财物掠夺一空,还将他们二人押入义军新兵营。其实,这是林烆与阿沅商量好的,深入敌军内部,才能找到林缙。若非如此,他们大可乘乱躺于死人堆中,免于充军。一月之中,阿沅与林缙数次擦肩而过,阿沅在屋外,林缙在屋内,二人仅一墙之隔;而林烆与吕副将也多次擦肩而过,但林烆并未认得吕副将,只有一次。吕副将在街上好似看到了阿沅的身影,可下一秒人却消失了,吕副将心想:“阿沅不是归家了?定是我看错了。”
可就在攻下季睦县月余后,翼平郡军队就闻讯而来,与大将军景尚带领的中央军欲前来围攻义军。就在他们还未来得及找遍义军中的人,毕竟有数万人之多,就听闻中央军来袭。阿沅站于城门上,看着远方滚滚的烟尘,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义军主力出城迎敌,城门关闭,两军厮杀。此时,中央军前路人马已推云梯车前进,阿沅握着手中的弓箭久久没有射杀中央军。只因她不知自己所属哪个阵营,先前她曾称圣上草菅人命,曾公然挑衅官府,那么她就应该是站在朝廷的对立面的吗?先前她也认为是的,但是她憎恨的是那些制定不公条律之人,或者说只是那个杀父仇人。对于这些听命行事的人,阿沅全无恨意,反倒心生同情,同情他们身不由己,只因他人一声令下,便不管不顾为了所谓的正义奋战。而自己归属于义军行列吗?阿沅想来也不是,义军抢掠的行径为阿沅所不齿,但是至少义军不伤害百姓。眼下战争是不可避免的,那如何才能减少伤亡。
这时,林烆察觉到阿沅的犹豫,便说:“擒贼先擒王。”话音刚落,林烆一刀刺死了向阿沅扑来的人,鲜血洒在了阿沅的脸上。
阿沅伸手抹去了脸上的血,把弓箭瞄准了尸山血海中的首领,利箭离弦,那人倒地。
“阿沅当心。”林烆喊道。
这时,阿沅左侧有人持刀挥落,阿沅右退一步,但只觉胳膊一阵刺痛,阿沅转身举起弓箭,瞄准放箭,说:“何人伤我必击之。”
而此时城下,已分不清是义军的尸海还是中央军的尸海,中央军节节败退,义军开门迎敌,只听见城下有人大喊:“取景尚、田况首级。”随之,乌泱泱的大批人朝中央军冲过去。林缙手执缨枪,跟随义军出城,与中央军混战。阿沅未曾想义军战斗力竟丝毫不逊色于中央军,反倒是中央军,好似无心应战。
忽地,阿沅好似在人群中瞥见一抹红,那抹飘动的红,阿沅跑下城楼,向人群跑去,林烆喊道:“阿沅。”
可阿沅并没有回头,他跟在阿沅身后,他不知发生了何事,他只担心她手上的伤。阿沅跑近人群,四处张望,却还是没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吕副将因持久战斗,体力不支,竟被官军击倒在地。林缙本想乘乱逃离吕副将的控制。可当他转身之时,只见官军向受伤的吕副将刺去。阿沅在人群中寻找那抹红,蓦地,天空中出现了那抹红,是林缙举起缨枪,阿沅寻着往下看,那人身形背影都神似子缨兄。林缙用缨枪尾将那名官军击倒,乘势救出吕副将。
阿沅欲往前,这时感到有些阻力,她的腰被人搂住,整个人向后倒,而后,一把刀从她眼前挥过,她转过头向右看,一名中央军提刀向她砍来。林缙翻身上马,牵起吕副将的手,两人一起逃离。这是林缙第二次救吕副将,又是因那恻隐之心。而阿沅倒在了林烆的身上后迅速起身,捡起身边的刀,与那名中央军打斗起来。林烆起身后一刀解决了那名中央军。阿沅转头却已看不见神似子缨兄的背影。
此时的中央军已落荒而逃,阿沅从余下的人中用目光搜寻子缨兄的身影,却再也寻不见。阿沅跑到战场之处,搜寻倒下之人,也丝毫未见其身影。就在要离开之时,阿沅无意间瞥见,地上有一丝红线,阿沅俯身捡起红线,上面还挂着血珠,阿沅从怀中取出手帕,将红线置于帕上,小心翼翼将其收起,放回怀里。林烆好似明白了些什么,但他不发一言,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沉溺于自己的感情中。“阿沅走吧。”阿沅抬头看了一眼林烆,眼里满是悲伤,她差一点点就能与他相聚,她已尽力向他奔来,可就是差这么一点点。
回到城内,林烆拿出药,为阿沅上药。阿沅丝毫没有喊痛,只是心如死灰地望着窗外,就好似跨越空间与他人无声对话,话中是无尽的思念。窗外,义军庆祝大捷,击杀大将军景尚,并将此城称为樊王城,高呼樊军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