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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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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医师按照阿沅的吩咐,不用再去最后五个营帐,只需在前面几个营帐中换药即可,或是说成打探消息。
半个时辰后,医师归来。阿沅刚忙上前相迎,说:“医师,如何?”
只见医师摇了摇头,说:“未曾有那人的身影。”
“是否每个伤者都仔细问过?”
医师点了点头。
阿沅转过身,自言自语道:“怎会如此?”还是放心不下,转过身对医师说:“明日我亲自去一趟。”
但医师似乎没有在听阿沅讲话,反倒问:“可有什么方法能证明那人的身份?”
“此言何意?”
“此营中不止这一处有伤患。”医师低声说。
阿沅心想:“的确。子缨兄极有可能被单独关押。”便同医师言明:“子缨兄腰间有一块白玉佩,上面刻着缨字。”
“白玉?姑娘这么一说,那人大抵上便是姑娘要寻之人。”
“姑娘?什么姑娘?哪里有姑娘?”
“姑娘就不必再佯作不知。”医师早已识别出阿沅为女儿身。
“医师见过那人?何处?”阿沅引开话题。
“只在地牢见过一面,但并非十分确信。”
“地牢?”
“初见时,那人胸口中了一箭,浑身是血。所幸并无伤及要害,否则性命不保。”
“医师可否指路?”
只见医师用水在案上画出大体方位。
阿沅一行人决定今夜行动。
出乎意料的是行动十分顺利,门口因换防,守卫减少。他们很快便潜入地牢。
昏暗潮湿的地牢中,林缙披头散发,双手被捆于两侧,整个人被吊于牢中。阿沅见状,奋不顾身跑上前去。不料,周围暗箭齐射,阿沅躲过了好几箭,但其中一箭还是射中了她的后背。阿沅顺势倒下,但是她依旧没有放弃上前,她一步一步爬到牢边。这时,许多人从暗处冲出,将征南军全部按压在地。阿沅抓着地牢的栏杆,不断地拍打,想要唤醒林缙。可她每一拍,鲜血就从背后渗出。
林缙被人用水泼醒了。当他抬头看见阿沅的时候,脸上是惊愕的,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阿沅。“
阿沅看见林缙醒了,虽头上冒着冷汗,但还是笑着唤了一声:“子缨兄。”阿沅看见林缙腰间的玉佩被血染成了红色,胸口虽已包扎,但是鲜血还是染红了布条。她看着眼前的他,她心疼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一人承受了这么多:疼痛、寒冷、孤独。她默默流下了眼泪。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女声。“哎哟哟,看得我都快落泪了。把林缙放下来吧。”
林缙被放至地面,可是他的腿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跪在地上。
“如今这样,也是他自己选的。”那女声离阿沅越来越近。
阿沅只在意林缙是否安好,丝毫没有在意身后缓慢向她靠近的女人。
“啊!”阿沅发出一声惨叫。
林缙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踉踉跄跄地往阿沅身边跑,中间有几次差点摔倒。
“啊,不好意思啊,弄疼你了。”那女人丝毫没有商量,便把阿沅背上的箭拔了出来。
“你放开她。”林缙扒着栏杆,冲那女人大吼。
“放开她?我可没有碰到她哟。”那女人一脸无辜。“血,啊,血。”那女人指着阿沅背后不断渗出来的血,故作惊恐地喊道。
林缙的手伸出栏杆,拖着阿沅的脸,低声说:“阿沅,阿沅。”
“子缨兄,我无事。”阿沅忍着痛,用虚弱的语气回应。
那女人蹲下,一把把阿沅拉到自己的面前,用带着血的箭头在阿沅脸上划来划去。
“不要碰她。”林缙大喊道。
“好啊,那你应许我一个条件。”
林缙听到后,手指掐着栏杆,恨不得把栏杆掰碎。这么多天来,那女人囚禁着他,无数次劝他归顺,他誓死不同意。无论他承受多少伤痛,他都绝不松口。如今,阿沅受着伤在他面前,他心疼不已。一边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失的底线,一边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人。平时他不舍得让她受一点伤,如今那个女人把阿沅伤成这样。他发誓等他出去,一定要那女人承受比阿沅更重百倍千倍的痛。
“怎么?看来你的阿沅也不过如此嘛。”那女人划着箭头,血粘在阿沅脸上,成了一道道血痕。突然,那女人握着箭就要往阿沅的脖子上刺去。
“住手。”林缙比之前更大声地吼道,手捏住栏杆的力道越发紧。“我答应。”
那女人嘴角邪魅一笑,抬眼看了一眼林缙,说:“我可还未说是什么条件,这就答应了?真无趣。”她低头叹了一口气,大声说:“既然建武将军答应了,那就准备喜服吧。”
“你说什么,喜服?”林缙瞪大着眼睛,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已经偏离了他的掌控。
“后日,你与我,成婚。”那女人似乎胜券在握,坚定地宣布着。说完,抽身离去。阿沅因失去重心,整个人倒在地上。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又转而嘲笑自己自以为是。现在是羊入虎口,任凭拿捏。不仅自身不保,而且还成为他人威胁林缙的把柄。
“阿沅,阿沅。”林缙隔着栏杆唤阿沅。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那女人虽然离开了,但还是注意着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
阿沅被拖走时,血滴在地上,被拖出了血痕。殊不知,那里也有她的泪。只是她的泪是透明的,混在血中,也变成鲜红色的。她就这样被带离林缙,一点也挣扎不了。
那女人迈着坚毅的步伐,手里还在把玩着带血的箭,脸上自是洋洋得意,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或许她本来并没有想与林缙成婚,只是阿沅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若林缙归顺,许是暂时的。但成婚,便能巩固她想要的。可谓一箭双雕。
“叫医师来替她疗伤,后日的大戏可少不了她。”那女人吩咐手下的人。
奄奄一息的阿沅被送回了营帐。
医师进营帐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心想:“为何伤得如此之重?”医师叫来几位妇人帮忙,这才替阿沅上了药。
半晌,阿沅才醒过来。她是被痛醒的,背上是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烙铁烫伤了背似的。伤口似乎牵动着脉搏,她能感觉到伤口周围血管的跳动。可是这些都比不上她心里的痛。阿沅想要起身,胳膊却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