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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知府之宴 终于等到各 ...

  •   为了准备三日之后的知府千金及笄宴,鲒灵要补的功课着实不少。

      阿母纯源给鲒灵的书房送了一大沓宣纸所制的文字资料,要求她在几日内都详细阅览完毕。

      而此时书房内,鲒灵用手撑着脑袋,眼皮上下却掐架的厉害,眼前的文字也越来越模糊。

      突然,不知谁的手伸过来猛戳了一下,鲒灵身体晃动,倏地清醒过来。望着旁边的阿茸,鲒灵满脸写着刚回魂的惊恐。

      阿茸咳了两声,压低声音,“夫人要来了。”

      鲒灵立刻坐直,假模假样地开始看小本上的内容。

      阿母纯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不一会儿便进了屋内。

      看见自己女儿在认真阅览,纯源满意地笑了笑,“我儿鲒灵甚是认真。”

      看见鲒灵刚回神的模样,纯源继续道,“我这会儿来是为了嘱咐你几句,明日赴宴,我与你阿父同去主厅,你一人与其他未婚女眷待在小厅,那便要言行谨慎,注意举止,切忌多舌。”

      鲒灵回道,“是,儿知道了。”

      纯源又从袖中掏出一张假面递给鲒灵,“明日你带上这张假面去赴宴,以后你去宴会都用这张。”

      她看着鲒灵接过假面,似是又想起什么,“哦对了,你记得用些肤泥加在脸颊两侧,脸做得越宽越好。”

      鲒灵看着手中肤色蜡黄,又带些雀斑的假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娘,我戴这个?”

      纯源点点头,“自然,这是特意为你做的。”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记得把手和脖子也涂黄点。”

      纯源丢下一句“明天辰时出发”,便走了。

      望着阿母远去的背影,鲒灵回头对阿茸抱怨,“阿母总是让我戴这般丑陋的假面!”

      阿茸安慰道,“那还不都是因为小姐容貌生得太过艳丽,夫人才让小姐戴丑陋的假面。” 说着,她顺手从袖中掏出小铜镜,铜镜中照出鲒灵的面貌,“小姐看,您杏眼高鼻樱桃嘴儿,长得像个妖精似的,要这样出门,那岂不是魅惑众生,给门外那些男子们徒增许多烦恼!”

      鲒灵听着阿茸的描述,捧腹大笑不止,抹着眼泪说:“阿茸,真有你的。” 她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回想起之前自己偷跑上街时所见的人们的容貌,在脑海中仔细对比,略有所思,“阿母还要我把脸颊加塞垫宽,那可真是比一般人丑得更多。”

      待到第二日所见,果不其然。

      宴会上,正如阿母所说,与知府和知府夫人见过礼后,鲒灵就被领到了未婚女眷所在的小厅。

      小厅内叽叽喳喳,看来是已经来了好些小女娘了。鲒灵到了厅内,第一次见到这许多的女娘,一时新奇不已。

      她们都穿着上等绸缎做的衣裙,大多数穿着时兴的轻纱,而厅内有一位被围绕着的女娘,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衬得她肤白胜雪,裙下拖曳着流苏,腰上挂着链式的小宝石串,闪着亮光,耀眼无比。

      鲒灵心中啧啧称奇,想着今天自己穿的桃粉色纱裙,只觉得自己定是黄上加黄了。她抬眼,欲看清那蓝裙子女娘的面貌,却不料与对方对上了眼。

      “你是哪家的女娘?我为何从没见过你?”蓝裙子的女娘站在圆桌旁,目光打量着鲒灵,一脸不屑,心中轻斥着,这又是哪家的穷亲戚来登门蹭饭了。

      鲒灵想起阿母的嘱咐,行了个礼,看着对方,淡淡地说道,“吾乃曲氏香料曲商之女曲鲒灵。”

      旁边的一位圆脸女娘上前讥笑道,“原来你就是曲家那位病秧子千金?”

      周边一众女娘嘀嘀咕咕,还爆发出一阵阵笑声,仿佛是在嘲笑鲒灵容貌丑陋。

      鲒灵回想起小本上读到的,普泽之内,商贾地位低,不如为官者位高权重。

      鲒灵转身,不卑不亢地问道圆脸女娘,“不知您是哪家千金?”

      圆脸女娘抬高了下巴,轻蔑之气尽显,“吾乃金陵通判之女吴蕊荷。”

      鲒灵微微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吴蕊荷,若有所思地评价道,“名字不错,和你很配。”

      眼睛像花蕊一样小,脸盘和荷花一样大。

      吴蕊荷皱起眉,似是被鲒灵的话语激怒了,“你什么意思?”

      名字乃父母所赐,轻易评价对方名字,表示直接凌驾于对方之上,乃大不敬,况且鲒灵的上下打量的眼神在吴蕊秋看来也是一种挑衅。

      看着吴蕊荷气急败坏的模样,鲒灵顿时满肚子坏水,装作一脸委屈道,“蕊秋姐姐怎么了?人家只是夸了一句你的名字好听,你却不高兴了,这是妹妹哪里说的不对了?”

      “你!”吴蕊秋伸出手指着鲒灵,似乎想要给她点好看,但是转念又想到这是知府千金的生日宴,便转头望向蓝色衣服的知府千金。

      知府千金李池诗会意,立刻拿出大家千金的样子,对着鲒灵道,“原来是曲氏千金的鲒灵妹妹,快过来坐。”

      鲒灵走近两步,李池诗便拉着她的手佯装亲热,“从来没见过鲒灵妹妹,今儿第一次见,确实是稀奇。”

      鲒灵笑而不语。

      李池诗继续道,“往日总是听说妹妹身体抱恙,没想到竟真是如此,瞧你那小脸,平常定是没少喝药。”

      鲒灵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装模做样地哀声叹气道,“姐姐所言甚是,鲒灵从小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可是病总不见好。” 饮完一杯茶水,鲒灵悠悠叹气,“郎中总和我说,想要延年益寿,减少病痛,还得多饮水,饮水多了不仅能排毒,还能养颜。”

      鲒灵伸手给李池诗也倒了一杯茶水,“姐姐别光顾着和我说话,也喝些水,润润嗓子。”

      李池诗顿了顿,但还是接过水,客气地抿了一小口。

      鲒灵又拿起茶杯为吴蕊秋倒了一杯水,起身递至她面前,笑意盈盈地道:“蕊秋姐姐莫生气了,就当妹妹给你赔不是,妹妹用茶水代酒,祝姐姐日后身体安康,莫要像妹妹我这样身体不佳。”

      吴蕊秋看着鲒灵一脸纯真的笑意,又看了看周边望来的目光,觉得自己这杯水若是不喝,显得极其不大度。况且今日又是知府千金李池诗的生日宴,一切都应以她马首是瞻,就如同父亲吴通判对李知府那样。

      她犹疑中抬眼瞄了瞄李池诗所在的方向,发现对方也正望着她,于是她横下心来,接过鲒灵手中的杯子,喝了几小口。

      鲒灵见吴蕊秋强忍着的表情,脸上笑容又多添了几分纯真善良。

      知府千金,通判千金,就是要这样识大体才好啊。毕竟此次赈灾,曲府可捐了不少银子呐。

      鲒灵在袖中悄悄地摩挲着指尖的蛊虫粉末,暗叹道。

      待到李池诗已经去招待其他人了,吴蕊秋也不再纠缠。鲒灵一个人待在角落赏花。

      鲒灵注意到摆台中有一盆兰花,气味幽香,养得极好,若是放进花市,售价二两金子起步。

      她又看到牡丹和芍药,都开得极艳,想必平常养花人定是呵护备至。

      为了修养心性,阿母曾经让她学养花,她知道娇花有多难伺候。浇水多了溺死,水少了枯萎,不仅如此,阳光,土壤也得有讲究。

      鲒灵不禁想到,这些富家女子们,正如这些娇花一般,外表华丽,却难以养育。若是栽植至野外,风吹雨打无遮拦,大浪打下时若无家族庇护,很快就会香消玉殒了。

      这时,一位身着淡粉色裙裾的女娘缓缓走进,鲒灵警觉地回头,看见一位笑容温柔的女娘望着自己。

      “鲒灵妹妹,”对面的女子温温柔柔,对着鲒灵行了个礼,“吾乃徳堂医馆尹医之女尹之昭,久仰妹妹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徳堂医馆乃金陵最著名的医馆,甚至在整个普泽上下都有名气。一是因其医术高超,二是因其每年都做慈善与赈灾,徳堂二字可谓名副其实。每隔三年五载都有大批医者前来进修,医术高超的人还有可能在徳堂医馆获得被选入御医之列的机会。

      而尹郎中目前是徳堂医馆的馆长。

      鲒灵回了个礼,“尹姐姐好,” 遂而自嘲地笑道,“恐怕我的名的不是甚么好名。”

      尹之昭也用帕子捂着嘴笑道,“呵呵,妹妹不用太过担心,我听得可不是你坊间的事情,你的轶事我都是从令慈口中听说的。”

      鲒灵有些疑惑,“我阿母?”

      尹之昭点点头,“每年曲府都给徳堂捐赠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做慈善,令尊令慈与我家父家母来往甚密,我因此也听说不少你的趣事。”

      鲒灵望着尹之昭温柔的笑容,内心多少有些发虚。因为她不知道父母在外给她安的什么名头。

      她从小到大几乎都未曾参加过什么王公贵族的宴会,而曲氏生意做得大,却从不见儿孙露面,因此众人才猜测纷纷。

      鲒灵虽也曾疑惑过父母为何从不让自己与各家各族建立交往,但是终归是阿父阿母布置的课业太多,没工夫去想那许多了。

      前几日阿母给的一大沓小本,倒是记载了各世家之间的关系,但不算很详细,只是各方面都有提及,勉强能帮助鲒灵应付这种场合。

      这么说来,阿父阿母确是不太让她与外界接触,而且在今天之前都是把她藏得严严实实的。

      鲒灵不好意思地笑笑,用手指挠了挠脸颊道:“我自幼顽皮,家父家母确实颇为头疼。”

      尹之昭用手绢子捂嘴笑了起来,“罢了罢了,不打趣你这小丫头了。不过确实听说妹妹身体不佳,今日一见,脸色亦有虞。” 尹之昭脸上略有些担忧,“观妹妹面相,怕是脾肾不足,且肝气有亏。”

      “啊……这个,”鲒灵想起自己正戴着蜡黄的假面,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多……多谢姐姐关心,但鲒灵本身肤质偏黄,并非完全是身体的原因。” 说着,她举起自己的手给尹之昭看。

      果然,露在袖子外面的一截手腕,连同手背都是黄黑黄黑的。

      尹之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是如此,” 转瞬她又温和地朝鲒灵笑道:“不过巧的是,我二哥前些日子刚好云游回来,今日也来赴宴,他医术高超,多少人找他把脉都是求之不得,等会席间我让他替你诊察一番。”

      看见鲒灵欲言又止的模样,尹之昭解释道,“若是身体安康那便是最好,若妹妹身体有甚病根,我二哥也能立刻药到病除。”

      鲒灵顺从地点了点头,心想,自己能有啥病根。上树拿鸟,夜里捉虫的事,她可没少干过。她并不像其他那些世家女子一般,只学礼仪针绣的活。

      阿父阿母倒是经常让她学着怎么去庄子上的田里找草药野菜等,还教她制香研粉。若是身体不够健康,都没法在做完阿父阿母的课业后还能这样活蹦乱跳的。

      在小厅里又聊了一些小女儿家的话后,有丫鬟来通知开席。小厅的女娘们都跟着来到了院子。

      院子内造了一座小假山,假山旁挖了一条回环的小溪流,一旁设有竹筒往溪内送水,促进着溪流不断地流动。还有丫鬟正往溪流上放着小瓷碟,瓷碟内正是今日的食物。

      此番景象不禁引起一阵叽喳声,大家都在讨论这是什么新奇的吃法。连鲒灵也忍不住凑近看了看。

      来到假山旁的李池诗一脸自豪地说,“这是我阿父新建的假山小池,他说要效仿先贤的‘曲水流觞’,在自然雅意的环境中用席。”

      鲒灵看着身旁的片片翠竹林,也不忍啧啧称奇。

      不远处其他的客人们也走了过来,各位世家的长辈也在其中。院子的小门里走进几位身着素衣者,分别拿着玉笛和洞箫,走到院子的各个角落盘腿坐下,开始奏乐。

      待到各位客人落座在小溪旁的案几旁,丝竹之声已经悠然响起。

      竹林中,丝竹声脆,抚人心弦,所有的世俗凡尘似乎都可以在此处洗涤干净。

      一位身着暗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出声赞叹道:“李知府这高雅的审美着实是高于我们此等凡夫俗子啊,小弟我实在是佩服至极!”

      一旁的有声音附和道,“就是,此地实乃仙境呐。”

      “李知府这次设宴真是大手笔。”

      “哎哟,雅临阁也没这档次高呀!”

      ……

      李知府抚摸着下巴的胡须,笑意盈盈地道,“不过是一些小设计罢了,还是多亏了各位的捧场啊,” 说着,他举杯向大家,“多谢诸位来参加吾爱女李池诗的及笄宴,话不多说,一切尽在酒中。”

      言罢,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笑道,“希望大家今日在此尽兴,李某人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就敬请见谅了!”

      鲒灵用筷子掐了两根泡椒嫩笋,酸辣可口。她又顺手从小溪流中端起一碗鱼籽糕和黄金虾仁。

      “曲水流觞”宴席中的碗碟不大,在溪流中挤挤挨挨,每个小碟承载的菜肴刚好够一人三四口的分量,不多也不少。菜品的种类倒是极多,鲒灵目前还没数完所有的菜品。

      真是奢华啊,鲒灵心想,也不知道前段时间徐州一带发大水的赈灾资金到位没有。

      阿父曾经给鲒灵讲过人文地理之说,每年大水冲垮堤坝,最先遭殃的都是沿河的村庄。而江南一带本就生产水稻和丝绸等物,因此必定连累整个地域的税供。

      鲒灵看着自己手中银质雕花的筷箸,微微有些愣神。

      “鲒灵妹妹。”

      身后突然传来的男子声音吓得鲒灵一个机灵,她回头望去,见一风清月朗的青年男子正望着自己,目光中透着温和。

      鲒灵见他一身素袍,麦色肌肤,身量高挺却不失风骨,满身悬壶济世的清风之姿,鲒灵立刻便猜到他是谁了。

      果不其然,尹之昭从远处走了过来,喊道,“二哥!”

      走近了,才发现尹之昭已经走得额头冒汗,她拿着手绢子抹了抹额头,嗔怪道:“二哥,方才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一会嘛!”

      素袍青年爽朗笑道,“我这不是看见鲒灵妹妹了嘛,便径直过来了。”

      尹之昭瞪了自己二哥一眼,小声嘀咕了两句,转头和鲒灵亲切地介绍道:“鲒灵妹妹,这是我二哥,他医术可了得,让他为你把脉可好?”

      素袍青年也对着鲒灵作了一揖,“在下徳堂医馆尹世朗次子尹之钦,唐突了。”

      鲒灵摆摆手:“没有没有。” 说着,伸出自己袖子中的手腕,装模作样地说道,“我幼时确实多病,但现下已经大好了,能吃能睡的。”

      尹之钦蹲下身来,和善的笑笑,从袖中掏出一个绣花棉布包垫在鲒灵手腕下,将手搭在了上去。

      诊脉大概半炷香左右的时间,尹之钦略微有些皱眉,他严肃抬起头来道:“舌头伸一下。”

      鲒灵听话地伸出舌头。

      尹之钦观鲒灵舌苔道:“倒没有什么大问题。”

      鲒灵收回舌头,心想讪讪的想,应该过关了吧。

      尹之钦又皱着眉问道,“鲒灵妹妹可习武?或是常年吃些不常见的食物?”

      鲒灵摇摇头:“并无。”

      尹之钦奇怪道:“鲒灵妹妹体内好像有两股气在隐隐斗争,一股阴寒之气,一股火燥之热。目前来看是平衡得相当好,没有任何问题,但若是进入不当环境中,两股气息可能会失衡。”

      鲒灵心中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身体内是这种情况。往常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都是大母治好的,大母岐黄之术尚可,若不涉及无法根治的病,她都可以对症下药。而大母从未整治出过她身上有什么非同寻常的病情。

      “那……”鲒灵也有些发懵,“什么叫做不当环境?”

      尹之钦回想道:“极阴湿的地方和极燥热的地方。”

      鲒灵接着问道:“那气息失衡了会如何?”

      尹之钦面容变得严肃了起来,“若阴寒之气过强且上身,轻则食欲不佳,头脑昏沉,重则易患皮疹,四肢胀痛,难以行动。若火燥之热上身,轻则口渴饮水多,精神兴奋,重则……”

      鲒灵望着尹之钦,一脸疑惑:“重则……?”

      尹之钦咳了两声,面色神情变得有些尴尬,他斜眼瞥了一下自己的小妹,压低声音道:“……重则……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鲒灵听见这几个极其含糊的字眼,心里很是奇怪,“尹二哥可否详说是何不适?”

      尹之钦看着鲒灵,眼神稍有躲闪道:“这个……鲒灵妹妹也不用过于担心,那些极端环境也非常人所至,妹妹只需安生休养,不到处走动便是。”

      尹之钦作为四方云游的郎中,哪怕年纪轻轻,也是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对于具体病情,他向来是毫不避讳地告知病人。但鲒灵还未及笄,有些事情,尹之钦确实不好开口告知。

      鲒灵虽还未想明白这其中缘由,但眼看着宴会快要结束,便向尹之钦行了一礼,“多谢尹二哥今日为我诊脉。”

      尹之钦摆摆手,眉眼温润,“不必言谢,但鲒灵妹妹平时要多注意阴阳调和,饮食起居方面切要多多注意。”

      待到下午回到小院,鲒灵在霞光满天的夕阳中侍弄着院子里的花草,思考着午时宴会上尹之钦的诊断。

      阴阳不调?

      湿寒之气与燥热之气?

      但是平时身体倒是并无任何不妥,也不曾服用什么药物,练武也只是舒展下身子,并不过度操练。

      ……算了,不想了。

      鲒灵想起阿母布置的浮屠散自己还未做出来,心中又不免哀叹。

      其实,其他材料都已备好,只剩下最后一味药,青蛊的虫粉。

      蛊虫磨成粉都是有毒性的,而青蛊磨成粉让人服用下去会产生幻觉。若青蛊配置合欢花粉,按照比例调和,则是上等的情药。

      阿母当然没有教过她制作情药的过程,这是鲒灵自己在蛊虫录里面看到的。

      家里的藏书阁很大,分类整齐,且有很多是私藏。鲒灵每次遇到棘手的问题都喜欢去藏书阁里找答案。除了最无趣的经书,其他的书都被鲒灵给翻了个遍。

      而书上也记载道,青蛊成熟期是三个月,到每年雨水最为充沛之时,取已成熟的雌虫和雄虫交姌,在交姌期间宰杀,晒干,磨成粉,药性最烈。

      最近刚好是梅雨期,可她饲养的青蛊似乎没有互相看对眼,迟迟不肯□□。

      难不成是弄错了什么?

      鲒灵拿着上等的合欢花瓣喂着木桶里的青蛊,看着它们大快朵颐,她却十分懊恼。

      明日再去藏书阁里找找缘由吧。

      看着天色逐渐暗沉,鲒灵让阿茸吩咐小厨房随意熬些粥,并让丫鬟传话给阿母他们,自己要先休息,晚上不去大院用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知府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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