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劈歪了以后》新来的豹豹

13、选错的代价

　　邓尧自蒋辰走后便醒来，一言不发，明艳照人的美人儿一番折腾下，显得憔悴又落魄。

　　系统里查不出她的前科，纪平疲惫地揉着眉间，明知眼前的人算不得无辜，却总是抽不到那根要紧的线；季明明把邓尧散乱的卷发理顺，拧了张温水浸湿的帕子给她，她沉默着接了，熨帖的热气让她平复许多，她同样疲惫不堪，和刚才情绪失控的样子判若两人，“不要再查了，赢不了的，放我走吧。”

　　纪平无奈，消了她今天的记忆，送她回去；他们有许多规矩，并不比旁人肆意。

　　季明明看得出，他心情低落，却不知怎么安慰他，只好拍拍他的肩，“会有办法的。”纪平笑得勉强，“但愿。”
　　意气风发的少年，认定世间之事都在意料之中，不经过风雨波澜，很难平和地面对挫折；可真到了蒋辰那般水波不兴的层面，又觉得索然，只好在世间寻欢，以此打发时间。

　　*

　　蒋辰最近有了新目标，是个小明星，身姿窈窕、面若芙蓉，特别一双眼睛生得极好，娇俏含情，欲语还休，蒋辰上心得紧，明里暗里护着，听纪平说，前段时间费了好些力气，什么游艇、豪车、小别野、珠宝首饰......看得纪平眼花缭乱，可人家女方愣是不在乎，就要啥？现金！

　　季明明听得咋舌，“那得多少积分......看不出来，师父竟，是这样的师父！”着实有些不着调。纪平点点头，“师父没别的爱好了，哎，人总要有点消遣嘛！”被季明明抓住耳朵拧得直叫唤，“消遣？你还很感同身受哦？”纪平歪着身子直摆手，“没有啦！错了错了，我不要消遣，只要你就够啦！”“哼！”季明明气鼓鼓地，“那上面也不管？由着他去欺骗无辜少女？”

　　纪平耸耸肩，“人家你情我愿，有什么好管呐......”
　　季明明愈发觉得离谱，“那到时分手了，人家要是到处宣扬怎么办？这不算影响，那什么秩序嘛？”
　　纪平笑着点她的脑袋，“笨呀，师父为什么要和她们说这些？他可是吃过亏的，才不会再犯傻。”
　　季明明觉得有些失落，原来在他们眼中，和平凡女孩恋爱是如此不值一提的小事，桩桩件件都有应对之策，“纪平，如果我们将来分开了，你会拿走我的记忆吗？”
　　纪平捧着季明明的脸，明亮的眼眸里写满认真，“不会的，季明明，我们不会分开，我也不要你忘记我。”
　　季明明垂着脸，犹豫着问道，“我们？曾经有过去吗？”

　　纪平眼神放空，想他自己那短暂的过去，“没有吧，那段日子太短暂，没来得及有过去......”其实是有的，只是没来得及开口，也不曾有太多交集，是他一厢情愿的注视，但说出来的话会让她困扰吧，因为已经是新的开始了，“但我相信，我们是有缘分的，茫茫千万人中，我们相遇是天意，所以不要害怕。”
　　季明明依偎在他怀里，嗅着熟悉的味道，心满意足，“纪平，是热恋期的原因吗，一时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纪平更用力地拥抱，“那就不分开！”

　　小明星是个有手段的小明星，她看够了圈里的污糟，想脱身又舍不得那纸醉金迷的奢靡，蒋辰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身边的那群备选者有钱的长得磕碜，长相帅气的心思不纯，怎么看都是蒋辰更合心--英俊多金，更难得的是风流的外表下脾性竟格外单纯，简直是按她的需求量身打造，因此在考验过对方的财力后，她一发不可收拾地跌进了蒋辰的温柔乡......

　　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女人就会想要长久，想要名分，对蒋辰来说，意味着这场游戏即将宣告散场，但小明星着实迷人，蒋辰的下次接着下次，竟有些欲罢不能；小明星连番逼婚无果，私下约了狗仔队来拍，妄图以公开恋情来逼蒋辰，蒋辰招架不住小明星，意乱情迷中失了警惕，被狗仔拍个正着，娱乐新闻连着霸榜数日：

　　【豪门公子邀约杨清共度春宵】
　　【杨清疑有孕·凭子入豪门】
　　【神秘富豪为杨清豪掷千金】
　　【杨清与年轻富商地下恋情曝光】
　　【迷情三日·杨清与富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

　　诸如此类的新闻层出不穷，配着蒋辰亲吻杨清的巨幅照片，看得季明明面红心热，什么嘛，这就是成年人的感情吗，太过火辣！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里，季明明无法直视一本正经的蒋辰，蒋辰倒是不大在乎，反正没人找得到他，躲一段时间热度降了自然清净，唯一麻烦点的，他怕看到新闻的人太多，不利于他展开下一段火辣辣的感情......

　　他和纪平讲起这一段时，居然说，怪就怪，他是个太单纯的男人了......季明明在旁边听得咬牙切齿！

　　这个自认单纯的花心大萝卜，再不去见杨清。

　　杨清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节奏，经过这一闹腾，她的咖位反倒升了，工作邀约不断，她依旧在人前笑靥如花，绝口不提和蒋辰的这段绯闻；季明明好生佩服，人家要钱有钱，要美貌有美貌，要魄力有魄力，着实厉害。

　　然而半个月后，杨清自sha了，si在那栋她曾和蒋辰恩爱被拍的小别墅......全民哗然，纷纷猜测是因那名不知名富商的抛弃之举才酿成了悲剧，一时间舆论甚嚣尘上，许多人自发跑去献花悼念。

　　看到新闻的时候，季明明是愕然的，因为在她看来，杨清并没有伤心到寻死的迹象；蒋辰照旧日常工作，时不时叫纪平去开冗长而枯燥的会议，仿佛杨清于他不过是个陌生的名字，季明明不忿极了，她想去看看杨清，那个曾鲜妍明媚的女孩子。

　　季明明：“纪平，我想去看看她。”
　　纪平：“你又不认识她，和你没关系，别瞎凑热闹。”

　　她感到伤心的是，纪平的态度和蒋辰如出一辙，也许这才是他们本来的样子，漠然冷血。

　　买了芙蓉和玫瑰，她想，那么爱美的人，怎么会喜欢老气的菊花？
　　别墅区的绿化做得很好，空气清新，但弥漫着雨天的阴郁；来的多是些年轻的女孩，三三两两很安静，放下花就散去，别墅庭院的小径上燃着蜡烛，季明明觉得灰心，那么鲜活灵动的人，二十多岁的年纪，花朵般的面庞，许多人求也求不来的好时光，太不值得了--为一个寻刺激解闷的冷血男人。
　　放下花，季明明说，“买了好看的花给你，希望你开心些，不要难过了。”
　　一节皓白的手腕伸过来，细长的手指细细抚摸着娇艳的花瓣,“谢谢你，我很喜欢。”

　　季明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杨清也受到惊吓，互相见鬼一样，怔愣着半晌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