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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常吹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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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争吵就这样无声消弭。
后遗症就是,偶尔,需要在夜间把赖着不走的某人赶出房门。
赵永志家的娃娃满月了,他们邀请季明明去吃满月酒。赵永志本人对季明明非常反感,他认为季明明小小年纪不学好,出来招摇撞骗,是个小神棍,被自家父母点着脑袋教育了几次,依然不同意;直到,那个人找到家里......
季明明这单生意做得很亏,不但没收赵家的谢礼,还要搭上红包,但想想是给小朋友的也就不计较;纪平其实懂季明明那种被人家肯定和信任的感受,又见季明明兴冲冲的给小朋友选小衣服,想着既然她开心就随她吧;唯一有些担心的是--“天机阁”幕后的人,自那以后再没现身,不知是换了地方重起炉灶,还是蛰伏等待时机,总之“天机阁”再没打开过那扇门。
赵家应当算是小康家庭,娃娃满月宴办得声势浩大,占了酒店一楼最大的厅;季明明第一次见那么小的宝宝,玉雪可爱,天真稚嫩,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手,对每个陌生的面孔的到来,都抱有极大的好奇,黑葡萄一样的澄澈眼眸里是对身边世界的全然信赖......赵志永眼角眉梢写满初为人父的幸福,他举着酒杯在酒桌间穿梭,满场都是欢笑和祝福,季明明渐渐理解了那时他的决心,她默默在心里祝愿:愿你此生平安、快活,不负韶华。
略坐坐,季明明就打算走了,太多不认识的人,坐着很是无聊;何田把孩子交给婆婆,快步来送季明明,季明明忍不住提醒,“你呀,别怪我多事,娃娃的出生日期最好还是保密......”何田的眼里蓄着泪,眼底藏着歉意,她握着季明明的手,握了又握,紧了又紧,矛盾又挣扎,到门口,她突然靠近,声音又小又轻,“有人在找你,快走!”
季明明悚然一惊,她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装着若无其事走向门口,外面的声音就像响在耳边一般清晰,“来了,准备!”季明明立时知道了外面已经有人在等她,于是微笑着问门口的礼宾员,“请问洗手间在哪儿?”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逆着光迎过来,“这边,我带您过去。”
女生一转头,季明明就知道,坏了,那张脸,分明就是,邓尧!她在心里挣扎,究竟是和邓尧折返危险,还是阳光普照的外面更危险?只一瞬,她就选好了。
硬着头皮折回去,她选邓尧。比起外面未知的危险,或许邓尧是更好解决的那个。
季明明临时要去洗手间,是计划外的,因此外面假装车辆失控的人、佯装送季明明去医院的人都成了废棋,只能等邓尧;此时的邓尧也在思考,如何悄无声息的放倒季明明,又怎么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把人运出去呢?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了厕所门口那个脏得可怕的垃圾桶--是个人都不想在里面待上一待......所以,对不起了。季明明在心里默念,然后手悄悄在包里摸出那个防身武器,按开开关杵在邓尧腰间,邓尧痉挛着倒在地上......
此时,男洗手间里转出个人,是纪平,他看看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邓尧,叹为观止,“季明明,你真的很危险!”
危险的季明明耸耸肩,表示她也没办法,自保而已。
纪平和季明明把邓尧带回小院,纪平与邓尧交换神识后,把人捆好,交待小助理切勿靠近,如果出事了,就去求助蒋辰;做完这些,纪平又带季明明回了酒店。
假邓尧背着季明明出去,在门口还一本正经地和服务员解释,“客人醉酒了,我去帮她打个车。”
季明明心里暗自发笑,幸好邓尧今天没穿高跟鞋,不然纪平可能连酒店的大门都走不出去;邓尧才在门口露面,就听到不远处的车里有人在低声说话,“来了,邓姐出来了!”因而纪平胸有成竹地向着那个方向招招手,果然那车立刻开过来;上车后,纪平靠在后座扮高冷,前排两人不住的拍马屁,“还得是邓姐!”、“那可不,邓姐可是贾爷的得力助手。”为了少说话,纪平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子开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开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处院子门口,那两人下来接季明明,纪平拍开他们,语气冷淡,“去开门,通知贾爷。”纪平自行背起季明明,穿过院子,进到正厅,把季明明在末首的红木椅上放好,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害怕。
依纪平看,贾爷的年纪不超过四十,长相算得上俊秀,只是面色阴鹜,有些痞帅的味道,他气定神闲地走进来,落座在主位,示意纪平给他倒茶,纪平不动声色的走过去,面色沉静替他斟茶,贾爷仔细端详纪平的神情,“今天这么温顺?怎么,看中了?想换个身体?”
纪平由这句话猜出,邓尧平日待此人不会很亲近,因而依旧维持着高冷人设,“嗯。”
贾爷端着茶,走到季明明身边,纪平亦步亦趋的跟着;贾爷弯腰看了下,“不是你的风格,换口味了?也行,等我拿回东西就换给你。”季明明听着水在杯子里晃荡,纪平又压着嗓子轻咳,疑心那杯水下一秒就要浇在自己脑袋上,于是适时的嘤咛一声,醒转来,装茫然、装傻气,“这,这是哪儿,你是谁?”
贾爷冷笑着,“醒得倒是时候,小姑娘,你做事前就没打听清楚吗?我贾思良的单你也敢截?”
季明明坐直身子,毫无惧色,“哦,我不必打听,看不过去就做了;像你这样作恶多端的无名之辈,还妄想有什么响当当的名头吗?”
“好,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我不让你多受罪,但你别跟我装傻,我东西呢?”
“什么东西?你的人性?还是你的良心?”
像巨蟒盯上猎物的眼神,残忍而嗜血,“后生可畏?不见点血,看来你是不会听话的,”贾思良手里的茶碗掼在几上,滚烫的茶水和碎片四处飞溅,贾思良恍若未觉,他握着碎瓷,抵在季明明脖颈处,“起夜闯进阎王殿了,你还跟我在这儿装傻呢,小姑娘,你知道我这样划下去,血会喷多远吗?”
纪平握着一把精巧的匕首,抵在贾思良胸膛,“不如猜猜你自己?”逼得他一步步后退,最后倒坐在红木椅上。
“你不是邓尧,”贾思良低头看着那把熟悉的匕首,“你是上面的人!”
纪平:“既然你认得这把匕首,也知道我从哪里来,那就该清楚,你害人性命,多行不义,诸多恶行已被天道所察觉,按我们的规矩,可就地诛杀!”
贾思良狂笑不止,“正因为我知道,我才更笃定,今天,你取不了我的命,不怕告诉你,我的事天道它管不着,你敢诛杀未被天道记录罪行的无辜人类吗?呵,除非你赌上永生和前程,来陪我这条烂命!”
纪平果然迟疑,看来那人所言非虚,季明明站起来,抹掉脖子上沁出的血珠,拍拍手笑得人畜无害,“好好好,不可以就不可以,但是叫你受点苦,总不犯规吧?”她抽走贾思良手里的瓷片,在他手腕处,深深划了一道,“这是还我一个朋友的!你尽管作恶,我知道一回就来划你一回,我可不怕!”
放完狠话,季明明拉着纪平出去,她也不想让纪平为了这样一个人搭上所有;贾思良按着手腕,嘿然冷笑,“小姑娘,你就这么确定,他会永远护着你?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轻狂后悔,呵呵,我会等着看你生不如死!”
季明明拉着纪平,不许他过去,扬声道“为人贵自立,俯仰天地宽,我选的路不需要靠别人;何况,我信这世间,善恶有报,天理昭彰!假如以身殉道,九死不悔!”
出了院子,季明明松口气,寻个没人的角落,撑着墙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刚才吓得手脚发软......纪平好笑的看着她,这才是他熟悉的季明明,“不赖嘛,把我都唬住了!”季明明倚在墙上,“气派吧?牛批吧?我装的,吓S了......”抬手擦擦汗,又“噫”地一声,把手里染着血的碎瓷丢老远,纪平来扶她,她还老大不愿意,“快换回来吧,这样子看着好怪哦!”
回小院的路上,远远看见小助理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纪平:“不是让你看住吗?你在这儿干什么?又贪玩啦?”
小助理连忙摆手,委委屈屈:“我没靠近哦,她跟我说话我塞着耳朵啦,可不知道她怎么把绳子解开了,在房间里发狂,可吓人啦,我就跑去找蒋辰师公了,不信你去问,他就在里边呢......”
工作间果然一片狼藉,蒋辰坐在桌子后,潇洒自若地饮茶,那邓尧被重新捆好丢在一边,像只毛毛虫一样扭动,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蒋辰,季明明觉得场景无比诡异,她从来没在纪平脸上看见过如此狰狞的神情,十分不适,催促纪平换回神识,纪平换回身体解了禁制,邓尧换回自己的身体,直扑蒋辰而去,嘴里还十分不敬,“你这王八蛋!我sha了你!”
蒋辰挥挥衣袖,邓尧就软绵绵地倒下去......
纪平;“师父,这......发生了什么?”
蒋辰也满头问号,“我也没懂,还想问你搞什么呢?一来就骂人,吵S了......”
纪平:“......有没有可能是认识您的?”
毕竟师父的感情账堪称一塌糊涂。
蒋辰再三回忆无果,“唔,不认识,没印象,算了问完话,放回去吧,最近有检查组来,别惹事哦。”又看看纪平身后的季明明,“好孩子,长大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