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潭银勾》戬十姑

4、苦涩 星期六的那

　　星期六的那天早上，我强打起精神 ，准备好早饭叫他们来吃。我喊了句，“爸妈 ，奶奶，起来吃饭了！”母亲应了声，“诶！来了！”又催了催父亲，而奶奶却是等到我们吃完饭后才出来。
　　我正收拾桌子上的筷碗，奶奶便迎面朝我走来，而那天奶奶床上的那具男尸模样还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勉强地喊了声奶奶，奶奶看起来很高兴的应了一声。
　　我想了想要说什么，接着又问：“奶奶你吃饭了没？锅里还有面呢！”奶奶的脸庞越显得和蔼了，嘴角的弧度也更加深了，对着我说：“吃了，吃了。我家凡凡可真孝顺呢！我去对面街上的那家老李头粉店吃了”，她说完了还一直盯着我，那双眼睛带着一层薄薄的白翳，里面散发出一种锐利的光芒，就像猎人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可她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变。
　　我在她的注视下，加紧了收拾的速度，赶快端着碗去了厨房。我压着压水井，水从那里面不断地涌出，我挤了一点洗洁精，开始洗碗。我的神经有点紧绷，后背发凉，我能感受到奶奶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我度秒如年地在那，好在她过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呼出一口气，认真地洗着碗。
　　客厅里传来母亲蹬缝纫机的声音，父亲吃完早饭便出去了。我洗着洗着，思绪又飘到了昨天，“礼拜一就不用去上学了…礼拜一就不用去了？…真的就不用去了？”……这样想着，我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我以为过我会生气，挣扎，反抗，但是却什么也没有。
　　洗完碗后我回到房间，房间里面空荡荡的，我有的仅仅只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和一个半人高的衣柜。
　　我有很多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有些是别人不要我捡来的，有些是我从家里找来的，还有一小部分是我自己喜欢用钱买来的。墙上还有一张海报，是我最喜欢的电影明星，可惜那张海报已经泛黄了。
　　我下意识的翻开书本，开始写作业，写的很认真。我写的是数学，可能我天生脑子笨，学东西总是比别人慢，我才写了三道选择题就花了二十多分钟。我磨磨蹭蹭地写，翻完这本书又翻那本书，直到写到了中午，我意识到要去煮饭，才停下笔来。
　　我去淘米煮饭，看见我母亲正和隔壁家的李婶聊着。
　　我打了声招呼，她们都笑了笑，李婶对着我母亲说：“呀！凡凡这么有礼貌啊，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见到人就是不会叫人，还是生女儿好啊，大妹子还是你福气多啊，有这样一个女儿啊！”
　　我母亲讪讪地笑了笑，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是啊，凡凡是挺乖的。”李婶又对着我说：“凡凡你今年是读初二吧，成绩好不好啊？”我回了一句：“一般般吧 ，不是很好。”
　　李婶又看了看我母亲说道：“这样啊，妹子那你得抓紧点啊，这马上就初三了，成绩不好，高中还考不考了？最好还是给凡凡报个补习班吧！”
　　我母亲的脸色变了变，勉强地扯了个笑，说：“我们啊，准备不读了，凡凡她也不怎么愿意读书，成绩也不怎么样嘛，我们想了想就打算不读了，去外面打打工，回来人也就长大懂事了，挣钱了她自己也是享福的。“
　　我听到母亲的话，心也有一点凉凉，又看见李婶那样的目光看着我，脸上一烧，抱着电饭煲的胆芯就走了。
　　后面只听到了点大概意思，打工怎样的也还不错，以后有出息了也是一样的，放宽心什么的，我苦涩地抿了抿唇，当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