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潭银勾》戬十姑

3、辍学 那天以后我

　　那天以后我时常会想起那个梦，梦中的那个美妇对我的笑像是一个魇魔一直缠着我。
　　就连上课也不能专心，走路的时候也常常会想起。早上起床还经常又忘了煮早饭，惹着得母亲大骂了我一顿。
　　还好我才初二还不用上晚自习，要不然我肯定会担心受怕地不敢走回家。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天，星期五我放学回到家，母亲让我出去买一包盐，说家里盐没了。她把钱递给我，像是无意地，她又说了句，等到礼拜一你就不用去上学了。
　　我问了声：“为什么，礼拜一又没有什么事？”我母亲回答说：“是没什么事啊？我看你读书那么累，就和你爸寻思着，干脆咱就不要读了，上个礼拜我们就把这些手续给办好了。”
　　我顿时呆了，我大声的冲她叫了起来：“凭什么？到初三还有一年呢，义务教育都没有完，凭什么你们这样替我做决定？”
　　母亲气极反笑道：“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妈，你吃吃喝喝哪里不要花钱，你身上穿的衣服哪里又不要钱？”我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话。我母亲又说着：“退学手续你爸已经给你办好了，要怨就怨你自己没投个好胎。”说完她还瞪了我一眼，我只看了眼坐在房间里看电视的父亲，没敢多说话。因为我知道，说得再多也没有用，很有可能惹得一顿打。
　　我母亲看我没有说话，装作心疼我的模样，好心地劝我：“凡凡，你看咱镇上有几个女孩子考上了高中又考上了大学的，咱有几个闲情，还不如出去打工多赚几个钱呢！听妈的话，咱就不去学校，咱就不学了！厨房里刚好盐用完了，你去买包盐回来。买完盐回来，妈给你做顿好吃的啊！”说完后她给了我五块钱。
　　我只低声地嗯了句，手里攥着钱跑出去了，离开家门我才觉得那股令我心痛苦闷的气息淡了淡。石青镇，这个很小的镇子里，到处都是山，从我家走十几里路就有一座五阴山，这山是坟山。
　　但因为这座山靠近市里，政府专门修建了一条路通往那，而去往五阴山的路上也就多了许多商店。我去买盐就是走的那条去往五阴山的路。这个镇子里，到处都是青石砖做的房子，路也大部分都是青石铺的。
　　我走在路上，天也快暗了，路上的行人也很少，我走着走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但其实我心里并不觉得委屈，只是有一点不甘，我小的时候也曾幻想自己考上高中考上大学然后找到一个很好的工作开始自己不一样的人生，可能是现在的梦想破灭了，我内心有些许伤感，但也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知道没有办法能够改变了。
　　我也想开心起来，因为我出去打工了，也就离开了这个家，离这个石青镇也远了，我也照样可以过得开心快活。只是我的眼泪却怎样也停不下来……
　　我走得很慢，买完盐后，天就已经暗了。我的心情也差不多快平复了，可能只是表面的吧，背地里的汹涌可能连自己也察觉不到。我拍了拍的脸，准备跑回家。我跑得很快，像是要甩开身边的一切，树影打在我身上就像有人牵着我的衣角 ，我很快就累了，但我也到家了。
　　我从家里的灯光下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很黑很黑像是很多个影子重叠在一起……我的脑中不由得又传来那个美妇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