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潭银勾》戬十姑

5、理发与玉佩往事 吃完午饭后

　　吃完午饭后，我母亲把我叫住了，说：“凡凡，下午妈妈带你去五阴山看看哪里有工作，我找了人帮你问问，记得穿得精神点啊”我嗯了声，她还看了看我，对我皱了皱眉，“凡凡，你头发是不是太长了点？刘海剪短点吧，看着也好看些。”我回了声好，准备回房间去。
　　母亲看见我走又摇了摇头，道：“算了算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剪个头发吧，去叫你爸给你电动车钥匙。”我回头看了看她，有点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走去他们的房间。
　　我在房间门口探了探，看见父亲躺在床上看电视，我犹豫地喊了声：“爸，妈叫你把车钥匙给她，我们要出去一趟。”他瞥了一眼，像是嫌我打断了他看电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钥匙，我连忙跑上前去拿，快步走出去，我出去的时候还隐隐约约听见父亲的冷哼声。
　　“拿到了吧，那我们走吧。”我母亲说着从我手里接过钥匙，把电动车推过来了，那是一辆用了很久的黑色电动车，那种塑料外壳的，我们家只有这一辆车，是我父亲专用的。我家还有两辆自行车，一辆是我的，一辆是母亲的，我的是母亲用旧后剩下的。
　　我们骑着车去到五阴山旁边的商业街，在一个狭窄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走进去能看见一个招牌上面写着老赵理发，我母亲和我一块进去，一个身材矮小佝偻着腰的老男人正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伯剪着头。
　　他看见我母亲，打了个招呼，我母亲向他点了点头，就带着我坐在一条板凳上。
　　他边剪着头发边和我母亲聊着，那个老伯也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过了几分钟，他抖了抖披在老伯身上的布，问了声他要不要再洗个头，老伯摇了摇头，说了声不，问他要多少钱，然后给了钱，朝我们这边点个头就走了。
　　那个人往我这边走过来，对着我母亲说：“是她要剪头发吧。”我母亲说了声：“是，给她把刘海修一下，剪短点，弄个精神点的发型。”
　　他笑着说，“好，现在小姑娘都喜欢留刘海，等头发长了不好看又舍不得剪，留着把眼睛都给挡住了，走路都不方便，”他又对着我说，“小姑娘，叔叔给你剪个好看的头发，让你漂漂亮亮的。”
　　说完他让我坐到刚刚那个老伯坐的地方，把那块布披在我身上。我正对着镜子，镜子里面的那个女孩子有着长长的刘海和头发，刘海很长把眼睛都给挡住了，只能看见一个尖尖的鼻子和一张小巧的嘴。
　　他让我正着身子，用梳子给我梳了一下头，又对着我开始用剪刀剪头发，我闭着眼睛，能够感受到他的动作以及那头发倏倏落下来的声音，一会儿他又转了个身子，我睁开眼从镜子里看见了一个秀气的脸庞，那双眼睛黑黑的里面好像有光，睫毛有点长，女孩子的表情有点怪。我看着里面的人，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
　　母亲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可能是出去逛了逛。我又把眼睛闭上了，我在想接下来我可能会做什么工作，是当一个售货员还是一个收银员或者还可能是一个服务员。
　　突然那个男人问我是要留着头发还是要剪短来，我用手摸了摸刘海对他说：“还是留长的吧。”他应了声，又问我：“姑娘你脖子上的玉很贵吧，会不会是护身符啊？你家里人很看重你啊。”我愣了愣，傻傻的回了一句是啊。
　　我脖子上的玉还是九岁的时候发了次高烧，怎么治都治不好，我父母都快放弃了，那时候镇上的人都说我可能快熬不过了。我奶奶却把我带到五阴山上的一个庙里，那个庙连常住在旁边的人都不知道，奶奶却直接带着我见了守庙人，让他给我上了香，又让我去拜很多我不知道的牌位和像位，最后还让我放了血，用血混合些什么在一起又叫我把这些东西抹在身上，最后就给了我这块玉，叫我永远不要摘下来。
　　那次以后我的病就好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病缠在我身上。好笑的是，我感觉就连蚊子也很少咬我了。
　　玉的形状是椭圆的但下端却是尖尖的，有些像水滴状，但并不是。那块玉的颜色是那种乳白中混着些许绿的颜色，还有些绿色的纹路，白白的条状块状的东西也混在里面，并且玉的背后有着一个图案，很奇怪的，可能是某种动物的图案可并不像任何一种自然界的动物。
　　我这样地想着，他过了些时候又说了声：“好了，来，你看看吧，是不是好看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