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瑜之城》安言研

8、沧陌回国

　　八月十五，中秋
　　进宫对于青然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她现在已经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出席宴会知道怎么打扮才好看又合规矩，言行举止该有什么分寸，她在学习，也在努力的成长，等待着庆林能够回国的那一天。
　　宴席的规格与除夕夜差不多，在那片大广场上，各国宾客和皇亲贵族欢聚一堂。皓月当空，给这一方天地带来光明与祥和。
　　青然送的礼王后似乎很喜欢，王上也赞许地看了她两眼。姐弟俩不明所以，在礼官的示意下匆匆告退。
　　一阵歌舞喧嚣之后，王上有些累，离了席，王后担心他的身体，也跟着离席。
　　剩下的几个小辈和官员们便放松了些，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玩乐，闲聊。其实宴会总要到这个时候才是最热闹的。每个人正好趁着机会结交朋友，或者一诉衷肠，或者释放天性。
　　今日卫淑有些低落，不似平日叽叽喳喳的轻快劲。青然和李婉儿此时得了机会，便过去询问。
　　“你怎么了？”李婉儿开口道。
　　“今晚看你都没怎么笑，也不怎么说话，遇到什么事了？”青然问。
　　卫淑看了看远处聚在一起玩闹的几个少年，欲言又止。
　　青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是庆林和沧陌几个。
　　卫淑喜欢沧陌，青然和李婉儿都是知情的。虽然这种事从来都没有说开，女儿家的心思她们怎么会不懂。前两天生日的时候他俩人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他欺负你了？”青然问。说话这架势似乎要去找他算账。
　　“没有。”
　　“那是怎么了？”
　　“他要回国了。”
　　“什么？几时的事？”
　　“就今天中午定下的，我听到他和父王商议了。”
　　“昭源的事处理好了吗？他能回国了？”
　　“说是要回去见几个人，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懂。”
　　“那总该还回来吧。”
　　“应该吧，但也没有定个准确时间。”
　　“额，要不把他叫来问问？”
　　“你看他们聊得正开心呢。”
　　“咱们去那边坐会儿，等着他有空吧。”李婉儿指着广场侧边的一个回廊道。
　　三人缓步走过去，找了个看得到沧陌的位置坐下来。
　　“他来这里本就是投靠，回国是迟早的事，你也看开些。”青然安慰道。
　　“可是我没想到这么快。”
　　“也不快了，来了快一年了，昭源什么情况他是得去看看，这次去应该很快能回来。夺位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嗯，希望如此。我既希望他成功，又怕见不到他。”
　　“别担心，分别是暂时的。”青然安慰道。
　　“我觉得沧陌公子也喜欢你。”李婉儿笑道。
　　“真的？你们这么觉得吗？”这话让她有些欣喜。
　　“不然他怎么去哪都爱叫上你呢。”李婉儿继续道。
　　“嗯。。。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丰元城的圈子就这么小，常遇见是正常的。
　　“你若想跟他厮守终身，让你父王赐婚不就好了？”青然建议道，此刻的沧陌绝对不会拒绝彭烨王的赐婚的。因为这是他的倚仗。
　　卫淑看着青然，想了想，没有说话。
　　“你不好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正常的事。”李婉儿也附和。
　　“不是应该他向我父王求娶吗？我去开口，总不太好。”卫淑低着头，掰着手指头。
　　“嗯，说得有理。”青然赞许地点点头。“这事就交给我了。”
　　“你？要怎么做？”卫淑抬起头，有几分期许，又有几分忐忑。
　　“我去找沧陌啊。”
　　“你可不要乱说话啊！”
　　“放心，我时刻向你汇报进展，如何？”青然轻巧地笑着。
　　“容我想想。”这可是终身大事，卫淑有点七上八下的。
　　“还想什么啊，再想沧陌都回去了。”李婉儿也来拱火。
　　“你俩别瞎起哄啊！我烦着呢。”卫淑站起身，闷闷地往前走。
　　青然和李婉儿忙上去追，说着好话哄她。

　　“几位郡主这是要去哪？”前方突然冒出一个男子，挡住了去路。
　　“姜辰？”卫淑先认出来了，青然将他一打量，倒是长得霁月清风，风度翩翩的。
　　“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吓我一跳。”卫淑嗔怪道。
　　“我刚好从那边过来，见你在这，来打个招呼。”
　　“青然，这是我长姑姑的儿子。也在丰元城的。”卫淑介绍道。
　　“幸会。”姜辰先向她行礼。眼中含着笑。
　　“见过姜辰公子。”青然行礼。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姜辰笑问。
　　“瞎聊呗，女儿家的事你也打听？”李婉儿道。
　　“我这妹妹是不是遇到什么烦恼，要你们出谋划策？”
　　“没有的事。”卫淑不想说这话题，“你去忙嘛，我们走了。”卫淑拉着两个姐妹往前走。
　　“我可否与青然郡主闲聊几句？”姜辰问询地看着卫淑。
　　卫淑正烦着呢，不想管闲事，自顾自往前走，李婉儿立刻追了过去。青然想追，已是来不及。
　　“青然郡主，久仰大名。”姜辰朝着青然拱手。
　　“公子过誉了。不知公子有何要紧事？”青然对于这突然出现打扰她们的人不怎么喜欢，但还是维持着礼节。
　　那人也不生气，笑道，“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今夜皓月当空，清风宜人，正好遇见佳人，想攀谈几句，还希望青然郡主赏脸。”
　　“公子言重了。只是我与姐妹还有事情要商议，怕今日没有什么时间。”
　　“你们商议的事情，我可以帮忙啊。”
　　“哦？什么意思？”
　　“沧陌要回国的事，我知晓的。”
　　青然狐疑地看着他，这人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多谢公子好意，这些事情我们自己会搞清楚，就不劳烦公子了。”
　　“听说姑娘喜欢弹琴，我这里有一本古谱，是当年先王赏给我母亲的，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看一看？”姜辰说话间，从怀中拿出一本陈旧的册子，看得出来是保管得当的，只是年代有些久远。
　　“这是？”
　　“前朝古琴大师黄源的遗作。”
　　“黄源！”青然惊着了，这可真是稀世之宝。
　　“正是，当年我祖辈征战先朝时在宫中发现的秘宝，后来因我母亲十分喜欢抚琴，先王又很宠爱她，便将这古籍赐给她了。如今我才有幸得以观瞻。”
　　“我能否?”青然很想将那书拿来看看，又不好十分冒昧。
　　“当然。”姜辰豪爽地将书递了过来。
　　青然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趁着夜色翻看了几页，终究是太暗了，看不分明。
　　“姑娘若喜欢，可以拿回家仔细研读。”
　　“这，怎么好意思，这么贵重。。。”
　　“无碍的，好书该大家分享的，姑娘这么喜爱，我当成人之美。”
　　“这，怕不好。。。”青然有点不好意思，她很喜欢，但是就这么拿回家，总不妥吧。
　　青然是想看，又不好意思拿，要还，又爱不释手，正当她犹豫着，身旁过来一人挡住了她看书的月光。
　　“你们在说什么有意思的事呢？”来人很熟悉，脸上带着笑。
　　“瑾诚殿下。”姜辰有些惊讶，忙躬身行礼。
　　“这有本古谱，黄源的遗作。”青然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去研究手上的书去了。
　　“这么黑的地方，看得到什么？”瑾诚道，“给我看看。”他也不等青然反应，一手将书夺了去。
　　“你小心着点。”青然生怕把书毁了，旁边那姜辰也紧张得不行。
　　瑾诚随意翻了翻，将书还给姜辰，“确实是好书，就是看不清。”又拉着青然的手往广场走，“还是去亮点的地方。”
　　“可是。。。”青然还惦记着书，想回去，可是挣不过瑾诚，被生拉硬拽着来到沧陌一行人身边。
　　“你干嘛呀！”青然有些生气，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腕。
　　“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套进去了，真有志气。”瑾诚讥讽道。
　　“怎么了？”另外几人十分不解。瑾瑜也在桌前，安静地看着他们。
　　“姜辰那小子拿了本古谱来，她就喜欢得不肯撒手，黑灯瞎火的，不知道在那儿做什么！”
　　“你瞎说什么啊！”青然正恼他搅扰她看书的好兴致，一屁股坐到庆林边上去，揉着自己的手。
　　“什么古谱？”沧陌问道。
　　“黄源的谱子。”瑾诚不耐烦的解释。
　　“那是孤本，举世只有那一件。”青然强调这书的珍贵性。
　　“那确实是个宝贝。”沧陌附和道。“我也去找他借来看看。”
　　“你去借未必借的到呢！”瑾诚道。
　　“怎么？”
　　“那可是他的宝贝，一般不拿出来，拿出来肯定是包藏祸心。”瑾诚满脸不屑。
　　“不至于吧，你把人说得太坏了。”青然很不喜欢他的语气。
　　“要不你们去试试？”瑾诚撺掇道，“若他肯借，便是我错了，若他不肯，怎么办？”
　　“既然都带出来了，还由得他不肯？”沧陌坏笑道，说着便要起身。
　　“你别听他的，坐下！”青然将他拉了回来。
　　“这是中秋节，不要惹事。”瑾瑜在一旁云淡风轻地飘过来一句。
　　“听见没有！”青然似乎找到了盟友，立即附和，一旁瑾诚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沧陌见不对劲，忙拉着他喝酒，找个别的话题岔开。
　　就这样，中秋节在这场小小的风波中落下帷幕。

　　接下来几天瑾诚都不见人影，姜辰来府上拜访了几次，青然敷衍地接待了，因她时不时要陪着卫淑往沧陌那里跑。瑾瑜也有事与沧陌商议，也总能见到。瑾瑜和青然心照不宣地给二人创造着机会，而他们俩，也因此久违地聊了聊彼此的近况。
　　“你体内的余毒应该清完了吧。”两人在沧陌诺大的后院里转悠着。
　　“早就没了。”瑾瑜不以为意。
　　“我不信，让我诊下脉吧。”青然站定，示意他伸手。
　　“你会吗？”依旧是不信的神情。
　　“还行吧，师傅最近会夸我几句。”
　　“就这儿吧。”瑾瑜就近找了个石头坐下，伸出手来。
　　青然开心地搭上他的脉搏，仔仔细细地探查着。经过近一年的学习，她还是有些进步的，能分辨出几种脉搏，对药材的认识也比以往精进很多，但是像这种细微的差别，她却不能分辨。诊了半天，依旧蹙着眉头。
　　“怎么样？”瑾瑜觉得好笑，问她。
　　“我还是回去问问师傅吧。”她沮丧的撒开手。
　　“不急，有的是时间。”
　　“是吗？”青然自己都不确定。“你上次让我送的礼物，王后似乎很喜欢。”
　　“那是自然，蒙阴钻石是她母国的瑰宝。是身份尊贵的象征。”
　　“她是蒙阴人吗？”蒙阴也是北方国家，靠着海，在昭源上面。
　　“正是。”
　　“你定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这些都不重要。”
　　“什么重要呢？”青然眨着眼睛，看着他。
　　瑾瑜没想到她这么问，一时无措，逃避开她的视线，望向远处。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几只鸟儿在他们不远处的枝头叽叽喳喳叫着，闹着，自由地飞着，让青然有些羡慕。
　　“若你不是彭烨的嫡长子就好了。”青然幽幽道。
　　“嫡长子只有一个，其他男子还有很多。”瑾瑜答。
　　“那你觉得那个姜辰怎么样？”
　　“比不上瑾诚。”
　　“比得上你吗？”
　　“也比不上。”
　　“那你和瑾诚呢？”
　　瑾瑜低着头，没有立即回答。
　　“他不是嫡长子，自然好些。”
　　青然看着他，心中千回百转，思索了很久，终于还是想问清楚。
　　“你，究竟，有没有。。。”
　　“没有。”瑾瑜看着她，眼神坚定，不容质疑。
　　像是一盆冷水，浇湿了所有期待，浇灭了所有火花。
　　青然站起身，支撑着自己快速逃离，瑾瑜依旧坐在原处，看着不远处枝头的飞鸟，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沧陌走的时候，大家一直送行到城外，他身后整齐列着一小支队伍，个个是精兵强将，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主人。
　　卫淑此刻已是哭哭啼啼，沧陌温柔的哄着，许诺会很快回来。几个男人说着激励的话，祝愿他马到功成，早日如愿回国登基之类。青然与李婉儿站在一旁，看着这分别的场景，感慨万千。沧陌早已是她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长兄，是生死之交的好友，一行人相伴走过那么远的路，躲过无数明枪暗箭，来到异域他乡，相互照顾，相互慰藉，温暖了她最艰难的一段人生时光，此刻，离别就在眼前，归期不定，如何能不伤感。
　　“青然，照顾好自己。”沧陌走了过来，忧心地看着她。在他心里，青然想法很多，又不肯与人言，想做的很多，又不得不服从现实。他知道她的所求，也知道她的无奈。若是离去，最放不下心的便是她。“等我凯旋回来，你便可以自由地选择你喜爱的生活。”
　　“好！此去路远，万事小心！”
　　“嗯。”沧陌点点头，上了马，与众人挥挥手，带着队伍缓缓离开。

　　九月初的一天，庆林从外面听到一件趣闻，在饭桌上跟青然和小云提起。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小云睁大着双眼，惊奇道。
　　“是啊，现在繁花楼都关门了，人心惶惶的。”庆林塞了一口肉道嘴里。
　　“繁花楼可是京城那些纨绔子弟最爱去的地方了，据说背景很不一般，居然也关门了？”小云顾不得吃饭了，八卦就是精神食粮啊。
　　“谁说不是呢！据说里面前些天死了人，里面的那些客人都吓的不行，没人敢去了。”
　　“死了人？什么人？”
　　“老鸨，还有几个打手，平日在楼里楼外耀武耀威那几个。”
　　“不会吧！”
　　“是的呢！我特意去问了几个朋友，据她们说，那老鸨前个月就不见了，临时找了个人管了几天，后来竟让一个嫖客在后院发现了她和那几个打手的尸首，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很是吓人。”
　　“那老鸨估计做了什么恶事，被人报复了。”
　　“嗯！那老鸨向来逼良为娼，害人不浅，坊间有很多她作恶的传言，不知多少人被她害了。”
　　“那也算是她的报应！活该！”小云一脸疾恶如仇。
　　“只是这事不知道是谁干的，真是不怕事的。你要知道繁花楼背后可是有高人的。”
　　“什么高人？”
　　“据说，是一个公公，皇帝跟前的红人。”庆林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你确定？”
　　“我哪知道，都是听说的。”庆林摆摆手，专心啃着手中的猪蹄。
　　小云继续琢磨着这事，隐约间察觉有些不对，回头看了看青然，她正安静的吃着饭，一脸淡漠。
　　“还是咱们郡主持重哈，吃饭吃饭！”小云也觉得自己八卦了些。
　　“对了，瑾诚哥哥约咱们九月九去登高呢。城外面有个夏济山，是方圆百里最高的山，山上有个道观，香火很旺盛，一起去瞧瞧吧？”庆林询问地看着青然。
　　青然似没有听到，低着头扒饭。
　　“姐姐？”
　　“嗯？”青然抬起头，一脸茫然。
　　“九月九去登高吗？”
　　“好。”青然简短答着。
　　“今早上姜辰公子也来约着爬山呢。”小云道。
　　“姐姐答应了？”
　　“没呢。他还有点失望。”小云道。
　　“咱们跟他不熟啊。”庆林道。
　　“就是。”

　　吃罢饭，有人送来一箱东西，说是沧陌送的。
　　“沧陌？不是已经回昭源了吗？”
　　“是啊。”
　　几人好奇地打开，里面放着熟悉的东西，应季的衣服首饰，还有不菲的银两。
　　几人心照不宣的收好，到底是谁送的，怎会不知道。

　　九月九登高，又是那群人，驾着马车出城而去。
　　夏济山不愧是这里最高的山，重阳节里，一路车水马龙，人流不息。多少才子佳人三五成群，吟诗作对，意气风发，好不畅快。
　　一行人在山脚下了马车，带着水壶一路往上攀爬。石阶修的有些年头，上面的棱角早已磨平，一路蜿蜒曲折到了顶山的回龙观。几人四处参观了一番，这里有个殿是可以求签的，卫淑看到了率先走了过去，跪在真人像前拜了几拜，拿着签筒诚心摇了摇，掉出一根签，她捡起一看，上面写着，上上签。
　　旁边有个师傅专为人解签的，她立即起身拿过去请教。那人对着签的数字翻出签文来，问她，“姑娘求的是什么？”
　　卫淑看了看周围，有些害羞道，“姻缘。”
　　“两厢情悦，大吉之像，可得贤俊夫婿。”
　　“谢谢师父。”卫淑喜上眉梢，掏出几两赏银放到功德箱。
　　瑾诚和庆林看着有趣，撺掇青然也去求，青然不肯。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期盼什么，所以不想求。
　　“那我去求一签看看。”瑾诚照着卫淑的样子，前去像前拜了拜，拿出签筒，摇了摇，掉出一个中签。
　　他有些不满，拿去问解签师傅。
　　“你这签很有意思，所得非所愿，所愿不易得。”那师傅开了口。
　　“不易得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得到了，还是没有。”
　　“全在你自己。”
　　师傅说着话，便示意下一位。
　　“这是何道理？”瑾诚还想再细说，后边排队的人有些不满的看着他，庆林几人将他拉到一旁，他们是私下出来玩，可不想闹出太大动静，瑾诚只得做罢。

　　几人在山间转了几圈，差不多了便找个清净处歇息。此时他们已经在夏济山的最高处了，天清气爽，视野非常开阔，脚下的丰元城一览无余。
　　几人围着一个大石桌坐下闲聊起来。
　　沧陌不在卫淑很安静，瑾瑜今日也没来。只瑾诚和庆林还那么活跃，时不时说些俏皮话逗大家开心。
　　不知何时，瑾诚从怀中掏出一只茱萸囊，小心地系在庆林的臂膀上，高声道，“愿你龙腾虎跃，前程似锦！”
　　庆林也拿出备好的茱萸囊，给他系上，高声道，“愿你万事如意，所愿皆遂！”
　　就这么两声高呼，生出一股豪迈之感。都是少年心性，什么阴霾不能扫去呢。卫淑和青然也打起了精神，将包裹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招呼大家吃喝。
　　下山的时候他们碰到了也来此登山的姜辰。见到青然他十分惊喜，热络的上来打招呼，全然不顾旁边一脸杀气的瑾诚。
　　无论姜辰说什么，青然也不怎么爱搭理，反而瑾诚总要在旁嘲讽几句。好不容易下到山底，青然上了马车，姜辰才在瑾诚的目送下讪讪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