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算计与试探 ...

  •   几日后,青然回到昭源。
      不日,卫淑就派人去五樊山请她去王宫。
      一到宫里卫淑就告诉她谨瑜将庆城占领了,还俘虏了很多据说是梁川的王室成员,只为引出梁云均。梁云均自然也被抓了。
      青然没想到几天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早知道不与他斗嘴了,反正总是赢不过的,她不过一介女流啊。可是其实,这事根本也不在她,只是她让梁云均暴露了而已。
      那个玉佩,那么贵重的东西,他居然送给自己了,早该还给他了。如今,她要坐视不管吗?
      “谨瑜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还没有消息。”
      “沧陌知道吗?”
      “也不知道。昨日才抓的。我们已经算消息灵通的。”
      “他是怎么知道梁云均的?”
      “朱雀一直在暗处跟着你的。只要有人接近你,谨瑜都知道,自然是要查查他的来历。”
      “他还在?”
      “是。”
      “谨瑜想干什么?谁允许朱雀跟着了?我要去找他理论!”青然颇有些激动,站起身要杀将出去,被卫淑堪堪拉住。
      “别激动,冷静点冷静点!”卫淑跟着起来站到她面前挡住拉着她说道。“你去找他理论什么呀?朱雀你要看不到他又抓不到他,有什么办法。”
      “他都已经将我休了,自己又另娶了妻子,还想怎样?!连自由我都不能有吗?连一丁点隐私都不能有吗?!”青然对着卫淑怒吼,好像眼前站着的就是那个可恨的人似的。
      “你冷静点,我觉得有个人能将朱雀赶走。”
      “谁!”青然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抓着卫淑的臂膀问。
      “你师傅。”
      青然点点头,她本就要去秦岭的,只是要等晋王而已。如今一时半刻都不愿等了。
      “你夫君知道我师傅的住处吗?”
      “不知道。你师傅行踪莫测,只有几个关门弟子知道。”
      “可是晋王能被允许离开昭源去秦岭吗?”
      “这个你得问问我夫君。如今的战事,恐怕比较难。”
      “那我不等他了,我自己去找吧。你跟他说一声,我先走了。”
      卫淑忙拉住她,“不要急,秦岭那么大你自己去肯定是找不到的。不如我再跟夫君说说,叫他早些安排人手接替晋王,这样他就能带你去了。”
      青然想了想,点了点头,便回了五樊山。
      思来想去,她不能就这么丢下梁云均不管,收拾了行李次日便驾车北上。
      沧陌曾说过,谨瑜现在常住胶州,她便直奔胶州。哪知此时的胶州早与以往不同,城门管辖十分严密,来往人口都要查,听说是昭源来的人,城门守卫也没为难她,顺利进了城。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后,她打探了大夏王的宅院。摸到那附近远远地转了转便回了客栈休息。
      次日,她送上拜帖,正式登门拜访。
      可惜,谨瑜不在。迎接她的是许夏月,如今的大夏王妃。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你来此所为何事?”
      “谨瑜不在吗?”
      “无礼!怎敢直呼大夏王名讳!”
      “别废话了,他不在我明天再来。”
      “他不会见你的。你把他害得那么惨,还有脸前来见他!”
      青然不理她,径直离开。
      次日又去,还是没有见到。
      如此几日后,她本想晚上翻墙进去的,但听人说他似乎晚上没有回来过。于是她决定换个思路。
      手下的人已打探到谨瑜理政的衙门。她决定直接去那里。
      外间少不了的重兵把守,她递上拜帖,不多时,有人带她进去。此时谨瑜还在与人议事,她被安排在一处名叫浦印阁的院子等候。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谨瑜来了。
      “何事?”谨瑜在她对面坐下,倨傲地问。
      “梁云均呢?”
      “呵!”谨瑜轻笑了一声,带着嘲讽。
      “我不想再多重复,这是最后一遍,男人间的事情,不要插手。”
      “不要伤害他。他毕竟。。。”
      “毕竟送过你贴身玉佩?”
      青然涨红了脸,想否认,可这又是事实。
      “你到底要嫁给谁?晋王还是他?”谨瑜咄咄逼人,似乎一心想让她难堪,“怎么永远也改不了三心二意的毛病?”
      “我没有!”青然脱口否认,脸涨得更红了。
      “这话可骗不了我。天悦苑就在这附近,发生的一切我还没忘记。既然你来了,也随我去住两日吧。”
      “梁云均在哪?”
      “就在天悦苑呀。”谨瑜笑道。
      青然突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笑话,无论如何他都可以戏耍她,嘲讽她,羞辱他。她想拒绝,可是万一梁云均真的在呢?
      黄昏时分,谨瑜带着她去了天悦苑。
      那人一切秩序井然,热闹而有生气,与往日她被囚禁的光景全然不同。原来,此处已经被改成他平日休养待客的住所了。
      他带着她绕过九曲环廊,进到一个宴会大厅,里面已经有人在谈笑,很是热闹。见他进来,里面众人齐齐起身迎接,她扫了一眼,场中有梁云均,梁席文,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面孔,应该是大夏的臣子,关键是,居然还有晋王!
      晋王见到她也很惊讶,谨瑜面不改色地向大家介绍了她,并命人在为她在晋王旁边设座。宴会继续,歌姬们鱼龙而入,跳着最时兴的舞曲,臣子宾客门饮酒助兴,欢聚一堂。
      只有晋王脸色有些不好。青然低声向他解释来此有事,但一时又说不明白。索性木然地坐在那里等待宴会结束。
      梁云均遥遥向她点点头,她回了礼,便低着头吃菜。
      看这情形,梁云均是没有危险的,倒是她多虑了。
      她果然是什么都不懂。如今的谨瑜,变化太大,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青然跟着晋王离了场。谨瑜给她安排的住所就是她原先被囚禁时的住所。而晋王则在隔壁院子。
      两个人在廊下一前一后地走着,晋王一言不发,青然在后面尝试着搭话,可是前面那人走的太快,她根本赶不上。
      等到了青然的院子,晋王客气地送她进去,便要离开。
      青然拉住他。“你怎么了?”
      “只是有些累了,想早些歇息。想必郡主也累了,就不搅扰了。”晋王说完就转身要走。青然跟上去拉他的袖子,晋王很想甩开,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转过身问,“郡主还有事?”
      “我这次来,是有事。”
      “那是自然,郡主总会有些事情要办的。旧情难断,我也理解。只是你我二人就不要再过多牵扯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谨瑜。”
      “那是为何?我以为你该在昭源等我带你去秦岭啊?为何你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此处?”
      “你有时间听我细讲吗?”
      “你说。”晋王让自己尽量耐心一点。
      “我是来找梁云均的。他以前救过我,我听说他被抓了,怕他出事就来看看。”
      “我尽不知你与他也有牵扯。”
      “朋友一场而已,你不要误会。我当时一个人女扮男装漂流海外,来到昭源,所幸有他一路照顾,这份恩情,我不能见死不救。”
      “据我所知,他并没有什么性命危险。”
      “是,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是我多虑了。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冒失了。所以明日便走了。希望你不要误会什么。”
      晋王脸色好看了些,道,“好,以后有什么事情提前告知我一声可好?”
      “恩好。”
      “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吗?”
      青然想了想,道,“有。”
      “什么事?”
      “你随我来。”青然主动拉起他的手,将他带入院中。“你在此稍坐。”青然说完便进了屋子,里面一阵翻箱倒柜,拿出一个盒子出来,放到他面前。
      “这件东西是梁云均往日赠我的。我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唐突收下了,如今我已经决定和你在一起,再保存已经不合适了,所以,你帮我还给他吧。”
      晋王狐疑地看着盒子,“这是什么?”
      “你打开便知。”
      晋王轻手打开,里面是枚玉佩,正是梁川王室的象征。
      “他竟送你这个?”
      “恩,想必当时他身上没有更值钱的东西了吧。毕竟他们的处境是很艰难的。”
      “如今倒不必愁了。”
      “何意?”
      “很快你便知道了。”
      青然见他不愿说,也懒得问。她现在知道了,国家大事还是知道的少些好,反正也不是南延。
      “这玉佩我去还合适吗?”
      “再合适不过了。我明天就走了,再碰到他不知是几时了。”
      “既如此,我便去办吧。”晋王收起盒子起身,“夜深了,郡主早点歇息。明日我送你回昭源。”
      “好。”

      不远处,有人隐在夜色里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这个院子有太深刻的记忆。他告诉自己,只是路过而已,并没有挂心任何人。只是那两人瞬间就和好的信任感让他有些烦闷。还有那些亲密的举止,他不喜欢。他大概只是不喜欢看到任何人亲热。他还觉得那男人太傻了,轻而易举就相信女人的说辞,这样的女人怎么值得信任?
      他看着那女子进了房门,便默然离去。

      次日清晨,晋王一早就来找青然。他本也无事,只是临时被人叫了来陪酒罢了。
      两人趁着朝阳出了天悦苑,在附近的林子里随性的转着。
      林中空气清新,鸟儿叽叽喳喳叫着,时不时窜出些野物来。两人慢悠悠地随意聊着天。晋王说起跟父王在野外行军时经常打野位摘野果吃,天地高远辽阔,比起拘于一室要有意思些。青然则告诉她关于舅舅的那些事情,还有在舅舅那里帮忙炮制草药的细节。
      “我听闻你曾在军中照顾过伤员的是吗?”
      青然一愣,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谨瑜身边的,她一般不会与人提及。但估计很多事情沧陌也没有隐瞒这个兄弟,于是青然点点头。
      “如此,日后你我成亲了,我便有了贤内助了。”
      青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学的那点皮毛,没什么大用处的。”
      “别自谦了。过些日子再去师傅那学一身武艺回来,怕是处处要胜过我了。”
      “武艺这事哪有那么简单。我又不是天赋异禀,怎比得了你从小耳濡目染。”
      “能防身就够了。若是医术再精进些,倒趁我的心意。”晋王笑道。
      “你这样说,我倒想起曾经有位道人,也让我悬壶济世来着。只是这些年都不怎么长进。”
      “切切不可荒废啊。我常年都有些伤痛,若你能替我医治,便再合适不过。”
      “除了此一项,你可还有别的要求?”青然眨着眼看着他。
      “这都不是要求,一切随你罢了。”
      青然见他坦诚,也不再多说。
      “等从秦岭回来,我就去南延提亲可好?”晋王站定,看着她问。
      青然看了看他坚定诚恳的脸庞,道,“好。”

      两人闲逛了一个多时辰,走得有些累了,便回了天悦苑,时间差不多了,青然的行李已经收拾好,晋王又送她到胶州城外,两人才不舍的分开。
      如果只有晋王,青然就要在这岁月静好中憧憬着平实而简单的幸福生活了。她努力不去想某个人,某些事,就好像要把曾经的记忆抹去一般,她知道这是远离痛苦的唯一出路。人之所以痛苦,就是追求了错误的东西。换个东西渴望,忘掉不该有的妄想和苦难,是不是至少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过地开心一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