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瑜之城》安言研

21、考验

　　后面的两三天都很安静，瑾诚没有找她去吃饭，她只在小院里待着，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也不与人说话也不打听事，十分安分。
　　到第四天清晨，有侍女一早进了房间叫她起床，还帮她收拾东西。
　　“这是要去哪？”
　　“奴婢不知，殿下在外面候着您呢。”
　　侍女们将她蒙上眼睛，带她出了院子，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宅院大门，门外停着一辆马车，瑾诚正在那里立着等她。
　　瑾诚见她出来，自己先上了马车，侍女们将她扶上马车，不久车子便动了。进了车厢，瑾诚才将她眼前的蒙布摘下。
　　“我们要去哪？你带我出府了吗？”青然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真的很有闲情，王上难道不找你吗？青然心中腹诽。
　　马车晃晃悠悠有大半日，瑾诚一直在看着公文不搭理她。她想看看窗外，却发现窗户是封死的。百无聊赖之下竟睡了一觉。等她醒来，肚子饿的不行，刚想问有没有吃的，马车停了。修以在外面说，到了。
　　瑾诚掀开帘子先下了马车，有侍女接她下来，并不用蒙眼睛，她正奇怪呢，发现此地却再熟悉不过。
　　一个不大不小的民宅，外面挂了快牌匾“东来药铺”。瑾诚没有理会她，径直进了去，她也跟着进去。里面的陈设一点没变，外边是药铺，几张桌子，一个柜面。拉开药铺后面的帘子，里面还有个小院，院中种了些花花草草，如今依旧茂盛，有厨房，杂物间，还有三间屋子。
　　“很不错啊~你们还挺会生活。”瑾诚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着。
　　青然不敢接话，谨诚似乎想把之前的帐一笔笔算清楚。她不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心中悬着一块石头。
　　“瑾瑜要从战场上回来。”瑾诚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青然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
　　“你是不是很高兴？”瑾诚盯着她问。
　　青然低头沉默着。
　　瑾诚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他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又想回这里住？”
　　青然垂下眼眸继续沉默。
　　“回答我！不要以为不作声便可以糊弄得过。”瑾诚的手更用力了，捏的她的下巴都快碎了。
　　“不是~我已经决定离开了，是你不放我走。”青然看着他，平静地说。
　　瑾诚松开手，说，“他一定是想回来找你。但是，父王拒绝了。战事未平怎能现在回来呢。”
　　修以从里间走出来，“殿下，晚膳已经备好了。”
　　“吃饭吧。”瑾诚径直走进屋里。
　　吃饭的桌子摆在堂屋，所有的陈设物品都与之前一模一样，其中有个小方桌上有把古琴，正是之前瑾瑜送给她的那把。左右各一间厢房，如今也收拾干净了。
　　两人对面坐下，瑾诚帮青然布了菜，青然此时也饿了，不管那么许多，开始吃起来。
　　“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谁做饭？”
　　“瑾诚，能不能不要问这些事情。”
　　“我想知道。”
　　“他。我当时伤还未痊愈。”
　　“未痊愈还跑这么远？还说不是蓄意。”
　　青然不知道怎么说才不会惹怒他，只好沉默。
　　“你们当时住在哪一间？”
　　“我住左边，他住右边。”
　　“竟然不是一起住？你又要骗我了。”
　　“我没有。”
　　“如何证明？若是不能证明，明日又要有人遭殃。”
　　“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觉得呢？”
　　“若是我真的和瑾瑜在一起了，你要如何？”
　　“我要你们坦坦荡荡的承认！”
　　“好，承认之后呢？”
　　“那就是我的事了。”
　　“但是，我和瑾瑜之间，真的是清白的。”
　　“好啊，证明给我看！”瑾诚拿出一个小瓶子，往两人的酒中倒了些白色粉末进去，瞬间化于无形。“喝掉。”
　　青然看着他，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谨诚也看着他，带着几分戏谑。
　　“若是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能否放我们离开。我尚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做。”
　　“无论什么答案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那庆林他们呢？能否让他们去昭源？我母亲，含冤多年，作为子女没有办法不闻不问。”
　　这句话似乎有些触动到瑾诚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是啊，母亲，都是最温暖的那个人。
　　“只要你答应放他们走，你要的都可以。”
　　“好。”
　　青然看了看桌上的酒，下定了决心，拿起来全部喝掉。瑾诚觉得很有趣，另一杯是给自己的，她竟也喝了。
　　“来人。”
　　修以应声进来。瑾诚使了个眼色，修以点点头出去，不多时进来几个侍女抬来了浴桶和热水进左边的厢房。又有侍女带着青然进去沐浴更衣。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她早该料到。
　　也不知是水太热还是药起了作用，她开始浑身发烫，喉咙发干，心跳的很快，侍女看她有些不对劲，扶她起来更衣，又进来几个侍女麻利的收拾了浴桶衣物等杂物，擦拭干净屋子立即出去。房间里的红烛摇曳着带着几丝暧昧，屋子里面事先燃了什么香线，催得她身体里的躁动愈发强烈，脸上越来越烫，她有些控制不住，勉强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冷杯水喝，又躺回床上。她无法保持一个姿势安静的躺着，不停的翻来覆去。不多时，进来一个人，她神识已经不十分清晰，恍惚间知道那是瑾诚，正朝自己走来，她坐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抱住他，双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摸索着。
　　瑾诚看着她一反常态主动的样子，心中不知是悲是喜。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也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答案。可是心中疑虑一天不消除，他就无法与青然自然的相处。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不要怪我。”
　　青然似乎听不到他说的话，开始主动的亲吻他，去扯开他的衣服。瑾诚也不抗拒，开始迎合她。可是两人快要赤诚相见之时，她脑子里突然蹦出瑾瑜的样子，似乎正在看着她，当下这些轻浮又羞耻的举动。她一个心惊，脑子清醒了片刻，停了下来。瑾诚也停下来，看着她。他很明白青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他开始愤怒，将青然身上仅剩的衣衫都撕碎，强迫她继续下去。可是她不肯，想要反抗，只是药效来袭，有些控制不住身体，她猛地掐了一下自己，让自己清醒，开始努力反抗。
　　“你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是我的人。”瑾诚在她耳边说道，“顺从我，我会放了庆林。”
　　庆林！是啊，庆林！还有小云和留越！青然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人在命运面前总是那么渺小那么渺小。若这一切都是注定，何必挣扎。只要你们安好就行。她不再挣扎，任凭瑾诚摆弄，两行清泪不知何时流下，止也止不住。
　　瑾诚察觉出她的异样，看着她绝望失去斗志的样子，他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她确实遭受了太多磨难，若再想不开该如何是好？终究，他还是不忍。
　　瑾诚坐在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发了会呆，理了下思绪，安静地起身穿好衣服，给她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次日清晨，瑾诚起床的时候，堂屋已经摆好了早餐。青然从厨房端来碗筷，见他起来，忙招呼他吃饭。
　　他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还过的去，便将就着吃了。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样子，让他有些恍惚，若是以后都是这样岁月静好，此生便再无所求了。
　　吃罢饭两人立即坐车赶回去。路上依旧是不让青然四处看，到了门口也是蒙着眼的。
　　中午的时候，修以接他去瑾诚院里，他正在整理公文，见她进来，便带她往外走。两人边走边聊。
　　“待会我便离开了。京城诸多事务，不能一直耗在此处。”
　　“你要走了？”
　　“嗯。你高兴啦？”
　　“没有。我只是，觉得突然。”
　　“突然？以后也会经常突然的来去。你在这天悦苑安分守己的待着，我不会为难任何人。”
　　青然沉默着不说话。她很想求他放了庆林，可是昨晚的情形她是记得的，并没有给他想要的。
　　“我会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安全，但是，你与庆林几人今日可以见一见，之后还是单独居住。”
　　“嗯。”
　　“今后会有修以在你身边护卫，府中上下事务都随你心意。只是暂时只能在这个院子活动，以免被父王或者不相干的人发现。”
　　“嗯。”
　　“如此，我便要忙些事情了，你去找庆林他们吧。”
　　“好。”
　　说完瑾诚便离开了，修以过来带她去找庆林和留越几人，他们现在住的院子离的很远，七拐八绕才到，几人见了面都很激动，聊了些近日的情况。庆林和留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些日子府中并不亏待他们，只是比较担心青然。青然宽慰着他们，一切都会有解决办法的。
　　申酉时分，修以过来禀告，瑾诚已经离开了。青然开始了独居天悦苑的漫长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