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是时候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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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太阳即使再热烈，也暖不透这人间。
谨诚缓缓地走在街市上，悠闲地看着闹市上的人来人往，心情很不错。最近他去找青然，她依旧话很少，但是至少愿意见他了。怀萱王妃初三的时候去青然那拜过年，话里话外都是谨瑜要迎娶蒙阴公主，青然会给谨诚当侧室。青然听到这些依旧是淡漠的神情，只当一切都与她无关。他现在就等着王上圣旨一下，各自都有自己的归属。关于几人共事一夫的事情他考虑过，名义上虽然做不到，但是实际还是可以的，毕竟怀萱又不爱他，他和青然可以单立个宅子过日子。至于外面养着那个姑娘嘛，也好说，把她迁回老家去。
谨诚心里挺美，不知不觉就走到青然的宅子前面。门房见他来了，急忙迎上去道声好。他也不在意，继续往里走，却被小云拦住了。
“我家主子此刻正忙着，王爷能否改日再来。”
“你这丫头，老是这么不客气，到时候你家主子过了门，我还不是你姑爷吗？”谨诚以为她故意为难，笑道。
“我家主子是真有事。”
“谁来了吗？”
“瑾瑜公子。”
“啊，那正好，我找他也有事呢。”谨诚躲开小云，继续朝里走。小云却不依不饶，谨诚的侍卫立即上前将她格挡开。
瑾瑜一早便来了，带着一大箱子的东西，说是拜年，那会青然才刚洗漱完在房中发呆。
打开房门，瑾瑜已经在院中候着了。迎着初春的日光，微笑着看着她，满脸温柔。那一刹她有些晃神，似乎他们还在当涂那个小宅子里，朝夕相伴。
可是她知道，已经不是在当涂了。
她避开他的眼光，径直走过去，疏离地行礼，“瑾瑜公子万福金安。”
“你怎么了？”瑾瑜不解地扶她起来，“怪我这些天没有来找你吗？”
“青然怎敢。”语气是低沉无力的。
“来。”瑾瑜想拉着她的手坐下，却被她抽出手来。瑾瑜一愣，“是我不好，最近事情太多，没有时间来看你，也没有时间过来跟你说明情况，让你不明所以。”
青然看着他，眼中有了期待。可是想起昨晚他冷淡的态度，心就有些刺痛。
“昨天晚上有很多机会可以和我说，可是你似乎并不想。”
“昨天有很多眼线，我必须得保持克制。”
“什么意思？我是见不得光的吗？”
“为何会这样想？”瑾瑜有些急，抓住她的手，又被她撇开。
“不然我该怎样想？你跟我只有在无人的场合才敢亲近吗？回到丰元，回到宫中，就全变了。”
瑾瑜一时语塞，但这又是事实，他已经答应父王与青然保持距离了。
青然见他不答，认定自己说中了。“你今日来，是想跟我说清楚，好心安理得地与蒙阴郡主成亲？”
“什么成亲？你从何处听到的消息？”
“这亲事整个丰元都传遍了，你昨日不是也承认了吗？”
“我何时承认了？”瑾瑜一头雾水，依稀记得昨日青然的问话和自己的回答，才知是他意会错了。“你说的传言，就是这件事啊？”
“要不然呢？”
瑾瑜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抓着她的臂膀，让她看着自己说，“我说的和你问的可不是同一回事。”
青然狐疑的看着他。
“我说的，是我很快又要去打仗了。”
“打仗？”青然不解。
“嗯。我们要与齐英联手攻打梁川了。”
“什么时候？又要打仗了？”这也是青然没有料到的情况。梁川可是很远啊，她从来没有去过。
“很快了，等部队休整好就该出发了。”
“你才刚远征昭源回来，现在又要去梁川，会不会太辛苦？”
“没办法，国家大事顾不得个人的这许多。打梁川是早就拟好的计划。齐英与我们联姻就是为了联手吞并梁川。”
“可梁川与你们似乎没有什么恩怨啊？”青然对各国的事情还是了解个大概，梁川夹在两个大国间，一直谨小慎微，从前可能与齐英有些恩怨，但是跟彭烨向来没有什么大摩擦。
“嗯。”瑾瑜不反对她的说法，“但是这事齐英许了父王很多好处，父王被他们说动了。我也没有办法。作为臣子，只能遵从命令。”
“好，即使我信你说打仗的事是真的，为何最近对我这么冷淡？我们的事情你父王不同意对不对？”
瑾瑜点点头。
“蒙阴郡主的婚事确有其事？”
“是。父王想指婚给我，但是我没有同意。或许是考虑到西南的战事，他没有逼迫我。”
青然听到此处沉默了，用手肘撑着下巴，安静地看向远方出神。若瑾瑜去打仗了，自己该如何是好。
目前的局面瑾瑜也不知该如何处置，他原本想努力让父王答应自己和青然的婚事，但显然失败了。而且，父王似乎确实曾答应谨诚青然做侧妃的事情。
“或许我不该回来。”青然幽幽道。“只是我也不能不管庆林。”
“是我不好，考虑得不周到。”瑾瑜将她搂紧怀里。他怕从战场回来的时候，很多事情会发生变化。毕竟，谨诚还没有死心。
“我跟你去战场吧。让庆林去昭源。”
“不行，战场太危险！”
“可是我，不想与你分开。”她觉得每一次分离都会带来巨大的不确定性。
“放心，不会有事。哥哥是常胜将军，哪有他打不赢的仗。”谨诚这时刚好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看着二人刚才像连体婴似地抱在一起，他心中发闷，眼神不禁有些阴冷。
“你来做什么？”瑾瑜不悦。
“我来看看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是理所应当吗？”谨诚随意找了个石凳子坐下，一脸桀骜。
“谁是你未过门的妻子？”瑾瑜道。“父王可不曾有任何旨意，这只是你一厢情愿。”
“你何必难为我们呢，快些去打仗不就好了？旨意自然会下来。”
“我不会嫁给你的。”青然道。
谨诚听的清楚明白。他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很多女人都这样跟我说过，后来还不是跟了我？”
“你少轻狂！立即出去！”
“这又不是你的宅子，凭什么让我走。该走的是你！还有，把你那两条成天跟在青然身边的狗带回家去，不要满世界跟着晃荡。”
“你真的是太骄纵了！”瑾瑜气得不行，拔起剑向他砍去，谨诚立即闪避，情急之下没站稳，摔倒一旁，瑾瑜不依不饶又一剑刺来，谨诚赶紧起身，从腰间抽出佩剑，两人叮叮当当在院中打了起来。
这下可把青然急坏了。在旁边不住的叫他们停下，可俩人早就憋着火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打一打才好，哪里理会她的呼喊。
打斗的动静越来越大，这小小的院子已经容不下二人了，他们一路打到堂屋前，谁也不肯撒手，惹得宅中上下都来围观。小云急了，命人散去，可他们走开了也只是换个不起眼的地方偷看，甚至大门外都有人过来凑热闹。小云赶紧到门口轰赶人群，将大门紧紧关上，再来伺候这两个祖宗。
庆林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在旁边不停劝止也无半点用处。
青然焦急得不行，也毫无办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两个人打得累了，兴许是这满院子的狼藉让他们意识到什么了，总之，两人停了手，一人坐一边靠着歇息，脸上身上多少都挂点彩。小云见状招呼人端来水伺候着两位大爷，冷静了片刻，瑾瑜先起了身。进到堂屋坐下喝茶。谨诚在后边也跟着进来。
“沧陌派的使臣来了，父王叫你入宫。”谨诚翘着二郎腿，悠哉说着。
“何时的事？”
“一早。”
“为何不早说。”
“这不，没来得及吗。”
瑾瑜紧张地起身，低头看着身上狼藉的一片，不知如何是好。
“我那有衣服，瑾瑜公子不嫌弃的话。”庆林道。
“你的衣服他能穿？”谨诚上下大量一番庆林，个子差那么多，尺寸怎么能一样。“我车上有朝服，你直接在马车上换吧。”
“你跟我一块走吧。”瑾瑜道。
“那哪行，衣服不够换。”
“不妨，你就这样进宫得了，这又不是第一回。”
“不行，不能影响本公子英俊的形象！”
“走吧。”瑾瑜强拉着谨诚离开。谨诚虽然不情愿，也没力气打了，两个破衣烂衫的英俊少年终于离开了这个小小的宅院。
院中人等松了一口气，开始收拾满屋的狼藉。
昭源使臣的到来让丰元城中人们的目光又转向了，据说随使臣而来的还有九十九箱彩礼，代表长长久久。卫淑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此事两边都极力促成，安排司礼看了良辰吉时，便将日子定在当年的五月初二。如此一来，两边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这场盛大的婚礼。送亲的人本是瑾瑜，但因有战事要负责，临时改换为谨谦。
卫淑每日自是乐呵呵的，有空就会约青然和李婉儿出来玩。李婉儿婚事也快到了，除夕宴上青然还见过姜辰，对她疏离又客气。这会姜府上下忙得鸡飞狗跳，就等着三月二十六大婚的日子了。为了给她挑个结婚礼物，青然没少在街上寻摸奇珍宝物，谨诚也爱在街上晃悠，于是免不了会遇见，无论青然如何乔装打扮。有时还能碰见谨诚养在外宅的那个外室，俩人举止亲昵，情意绵绵，青然实在不明白谨诚为什么还老是拉着她不放。
瑾瑜有机会出宫的时候会去看望青然，但很少会在公众场合与青然亲近，但是大家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也知道这段感情不被上面认可。
李婉儿婚礼的时候，所有该去的能去的都参加了，毕竟姜辰是世子，总有些沾亲带故。
青然庆林与其他外国世子坐一桌，瑾瑜卫淑谨诚和怀萱与彭烨皇室坐在一桌。大家观礼完毕之后，便三三两两地在长郡主府游玩。这宅子是已故荣王爷的故居，建筑气派，面积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因姜辰的母亲深得先王宠爱，便将这宅子赐予她做婚宅。诺大的府邸，只走一遭得至少得一个时辰，更别说在里面细细游玩了。
谨诚对此地似乎十分熟悉，拉着青然和卫淑四处走着。庆林碰到了苏霓，便不跟着众人了。瑾瑜与李大夫聊完了国事，已不知自己身处园中何处，索性自己一人在园中随处走着，顺便观摩一下这座久负盛名的宅院。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何处，看到一座石桥建得特别精致有风韵，四周风景宜人，他便停下来席地而坐，没有琐事烦扰，让自己少有的放空一下。
“瑾瑜公子还是这么喜欢清净。”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瑾瑜回头，是熟悉的面容。
“怀萱！”
“好久不见。”怀萱颇为感慨。
“我们才在席上见了。”
“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瑾瑜沉默。
“你最近似乎很苦闷，兜兜转转，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
瑾瑜看着她，没有回答。
“若不是出了那么多的事，我们本该是夫妻。”
“谨诚也很好。你们要的是联姻，嫁给我还是谨诚，没有区别。”
“可是对我来说，有区别。”
“。。。。。。”
“你是否庆幸出了坠崖的事？”
“。。。。。。”
“大婚前去看望青然，真的只是出于普通朋友的关心吗？
”。。。。。。”
“事到如今，你能否诚实的告诉我，你心里喜欢的一直都是青然是吗？”
瑾瑜回过头，看着她，答。“是的。”
怀萱有一瞬的黯然。旋即又调整过来，说，“可是你们是无法在一起的。”
“这么笃定？因为父王要让她给谨诚做侧室吗？”瑾瑜看着她问。
“不。”怀萱笑了。“你们兄弟俩不是一直在查狼烟山的事吗？”
瑾瑜惊了，问，“你知道？”
怀萱又笑了，“是不是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你知道什么？”
“过了这么久都没查出来，是为什么？什么样的线索是你们查不出来的？为何不好好想一想？”
“你要什么？尽管开口。”瑾瑜起身，眼中带着哀求。
“真相恐怕你无法接受。”怀萱更觉得有意思了，这种求而不得，大概是人生的通病吧。她款款离去，全然不管身后那人的恳求。
时光流转，很快就到了四月，是卫淑要离开的日子了。几人送她到城外，相同的地方，依旧是告别。惜别的话诉说不尽，但分别有时。谨谦带着队伍护送卫淑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故乡时，她的母后正在宫城楼上痴痴南望，此去山高水远，不知她何时能归，愿她一切顺遂，愿她与心上人相伴终身，幸福美满。
不久后，瑾瑜也出征了。又是一场送别。一个月内与两个最亲的人分开，青然心里空荡荡的。瑾瑜走前的一晚来找青然，陪她说了一夜的话，规划着两人的未来，宽慰着青然的焦虑和不安。
“我出征后，你们要低调行事，上次在狼烟山害你的人我还没有查出来，恐怕没那么简单。遇到任何问题，你去找掌管丰元城守卫的陈大夫。他是我的人。或者直接找谨奉，我已经知会他了。”
青然细细听着他为自己安排的一切，心中感激。
“瑾瑜。”
“嗯。”
“如果王上永远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怎么办？”
瑾瑜沉默了。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有什么好的对策。若他不是嫡长子倒好说，可是他的身份，注定了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和重担，不能随心所欲。其实现在的局面是无解的，每拖一天只是耗着青然的时间。但是他还没办法放手。只能试一试，再试一试。
“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会跟你父王少一些不愉快？”
“别说傻话，你在我身边，我只会更开心而已。”
“我也希望你过的开心，过的轻松。”青然看着他，眼中闪着光。
“嗯，有你在，就是有世间所有的美好。”瑾瑜捧着她的面颊，亲吻着她的唇。
“答应我一件事。”青然说。
“嗯。”
“平安归来。”
“好。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嗯”
“等我。”
“好。
次日，青然在城郊送别了他，没有太多话语，毕竟王上也来了，她只能在角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留意到他不时扫过来的目光，以及彼此无声的那句，珍重。
她在城楼站了很久目送队伍消失在视线中。瑾瑜离开后，青然心里空荡荡的，仿佛世间再没什么倚靠和留恋了。她逼着自己走下城楼，跟着庆林回家。不再想这些事情，而是做目前最紧要做的。
庆林，小云，留越还有她四人来到她的房中。关紧了房门。
“姐姐，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庆林问
“是的。此地不宜久留，我送别了他们，就该尽快动身了。”
“这样悄悄的离开怕不妥吧，毕竟庆林在这里也是世子。”小云到。
“这件事，容我考虑一下。先把其他的东西备好。留越，你这几日去备马车和一切路上用的物资，要低调些。”
“是。”留越答。
“小云，捡重要的收拾，带不了太多。要轻装简行。”
“好。”
“这两日我会写封书信给沧陌寄过去。手下的人在我们离开那一天再遣散。宅子留给瑾瑜就好。”
“就这样走了，瑾瑜哥哥回来会不会很伤心？”庆林有些不舍。
青然不语。她想起昨晚上答应瑾瑜要等他的，这么快就要食言了。内心泛起一阵愧疚，或许该留一封信给他吗？她不知道。
次日清晨，青然仔细梳洗一番后，进了宫。她请求见王上一面。王上很诧异，但还是允许了。
三跪九叩之后，王上并没有抬起来头。
“起来吧。”语气是冷淡的，带着一如既往的不悦。
“谢王上。”青然起身。
“所为何事？”
“回王上，青然和庆林二人流亡来此地，承蒙王上多方照料，心下十分感激。但叨扰日久，且青然自小不识礼数，闯了许多祸事，让王上为难，青然十分过意不去。不宜再多做逗留，特此前来叩别王上，望王上恩准，许我姐弟离开彭烨。”青然说着，又跪下叩首。
“你要离开？”王上有些惊讶。
“正是。青然自知鄙薄，不该在此多做搅扰，望王上恩准。”
“你确实搅出不少事来。可是你离开，谨诚哪里肯，定要来烦我。等瑾瑜回来了，也必不会罢休。”
“王上不必忧心，我此去是自己的主意，与任何人无关，也不想再与二位公子有任何牵扯。”
“这话说的倒是容易。做得到吗？”
“回王上，二位公子只是图一时新鲜，时间久了必定忘了。青然姐弟离开时必然不会让任何人知晓，一路上会隐匿行踪，请王上放心。”
“有些话，我必须要正告你，他兄弟二人如今闹成这样，全因你而起，前些日子竟然刀剑相向！你可知他们是亲兄弟？你这种女人，本不该出现在我彭烨王宫之中！”王上说的激动，面红耳赤。他就差把红颜祸水说出来了。
“是。”青然低头叩首。
“你若真心离开，离他们俩远远地，倒算识趣，否则，你姐弟二人别想有个善终！”
“青然确实真心要离开。青然也不想卷入是非。”
“你自己就是是非！”
“是。”青然低头叩首。
“若要离开，我给你们一晚上时间。明天早上我希望你那宅子空空如也。半个月后，在彭烨境内只要找到你们，格杀勿论！”
“好。”青然应道。
“除此之外，你必须以庆林的性命起誓，不得跟他兄弟二人相见，否则庆林不得善终。”
青然震惊地看着上位的那个人，那里有不容反驳的气势。
“我能否，以我自己的性命起誓？”
“看来你还心存侥幸，那不必再说了。”王上挥挥手要赶走她。陈公公在一旁正要过来。
“我起誓！”青然赶紧说道，“我以庆林的性命起誓，从今以后不再与谨诚公子和瑾瑜公子二人相见，否则，庆林将…不得…善终。”
“记着，半个月内，离开彭烨。”
“还有一件事情。”
“说。”
“瑾瑜派了两个暗卫在我身边护卫，朱雀和玄武。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我也看不到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躲过他们的视线。”
“瑾瑜真是！无可救药了......”王上更坚定要青然快些离开彭烨了。“交给我吧。”王上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是！”青然颤抖着出了殿。陈公公也不好多说什么，命人掌着灯送她离开。
回到府上尚早。庆林三人还在各自忙活着，青然将府中众人招来，放他们一日假。银钱都已备好。放在堂屋桌上，还写明每个仆人各得的银钱。等明日中午他们回来就能领走。
晚上四人草草吃了顿饭，所有事项也都安排妥当，青然让留越和庆林二人先休息了两三个时辰，毕竟晚上要他们赶车。
一直等到夜露更深的时候，他们出发了。离开这个待了三年，有太多纠葛，也有很多美好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是时候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