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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

  •   李言怀孕后,盛昂就开始着手准备着婚礼的事宜。

      身为“备婚礼”的女主角并没有被喜事所沾染感受到快乐,她依旧沉浸在难以自拔的悲伤中,李言不太能接受自己有了孩子事实,她轻抚摸着肚子,细微的感受着肚子里日渐长成的小东西,恍惚不已。

      这不应该是她的人生,或许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时候。

      李言陷入了怪圈,吃不下去饭连睡觉都不安稳了,一连半月只要做梦,十次有九次都会被噩梦吓醒。

      沉浸在自我挣扎中的李言日渐消瘦,比以往瘦下去的速度还要快速,盛昂惊觉恐慌。

      因为孕期重度焦虑,婚礼的事宜被搁置了,盛昂请了营养师和心理医生给李言调养身体,为了舒缓心情盛昂变着法子的逗她开心,一切令她不愉快的事情都在他的控制中,带来了友好的转机。

      转移了她的焦虑情绪,让孕激素控制的李言得到了内心的满足,渐渐的对于怀孕的事情放下了自我怀疑,开始试着接受。

      入夏后,转眼间四个月到来了,孕检一路绿灯后,盛昂又马不停蹄的投入了婚礼的准备中。

      一个雷厉风行,一个懒洋洋,形成鲜明的对比。李言温吞着看着盛昂形如疾风一路恨不得飞着,直到院子的车飚了出去,她才慢慢转头面向花房中走去。

      “你就没什么想法吗?”陈姨跟在她身后问。

      这个问题问到了她的盲区,李言顿了一下,又写沉吟,直至走进花房被花海包围,她才将答案说来。

      “看这些花,这样的我很喜欢。”李言婉转的表达出自己的态度,因为最近喜欢上了鲜花,只要是色彩鲜艳的带着淡漫芬芳的,她就恨不得把自己都种进去。

      花房是盛昂特意为李言建造的阳光房,栽满了各式各样不同品种的花。

      说她养花其实就是做做样子,佣人不让她碰,生怕李言被刺伤了。照顾花草的都是些专业的师傅,她不过闲来无事时过来洒洒水,摘上几枝放在屋里欣赏罢了。

      “那你为何不告诉他呢?有想法就要说出来,你让他一个人瞎忙活,到头来你不喜欢可不是白弄。”陈姨还停留在准备婚礼的话题上。

      “怎么会白弄呢?他自己布置的自然他喜欢咯,我什么时候有了权力做主这些东西了。”李言却全心投入在挑选花枝上,无心顾及以外的事情。

      “小言,你这就是气话了。”陈姨也同李言从工具箱内拿起一只修枝剪刀和打刺剪刀,看着面前的一支长得茂盛的伯里兹玫瑰,寻了朵开的最好看的,沿着下梗剪了下来放在用人手上的包花布上。

      “现在你说什么他哪里还会反驳呢。”

      “陈姨,这样就是我们都希望的场面,再过了就不合适了。”李言的理智站立在了两人相处模式的界限之间,她越过了伯里兹,在争奇斗艳的花丛中看中一株淡粉芍药,剪下放下,继续朝前走。

      一行人跟皇帝御花园似的,跟着四五个佣人侍候在左右。陈姨又剪了三枝洛神,看着李言,身形消瘦,穿着一身米黄面质的连衣裙,长发松散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在天顶的琉璃窗上折射出的虹光,在五花十色的花圃中衬托着她像个不染尘世的精灵。

      李言腰背微微耸着,颓废又充满生息,叫人说不出的心痛。

      “小言,你还是……”陈姨欲言又止,最后却没说出心中的话,跟在她身后继续挑拣花枝。

      逛到了头再回到门口,佣人手中已经抱不过来五彩缤纷,捧着被挑选出来的不同花色的玫瑰,回到了客厅中。花艺师已经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花瓶,等着李言带着花来学插花。

      李言见到这位花艺师就有些头疼……年纪不大却满腹高傲,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眼高于顶,话里话外满满的自信。

      李言叹了口气,虽然被她上过了三节插花课,但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恐惧,但她还是露出标准的笑意,颔首示意:“章老师。”

      “李言,你今天迟到了。”这位章老师微微蹙眉见到李言走来才屈尊降贵昂起头来朝她点点头,连站起来迎合的意思都没有。

      李言没她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的心思,坐下后看着眼前数只丑花瓶,开始怀疑这人的审美水平,到底是真的伦敦艺术大学毕业的吗?

      这些丑花瓶不刻意的去淘,都找不出来吧。

      佣人斟上茶水,这章老师勉强的开口与李言寒暄了两句,句句都不离前两次上课插花的错处,贬低李言的手艺明里暗里的炫耀着自己的水平。

      李言就听着,没有什么是她忍受不了的,她心境早已在国学课上学会了忍字。

      与盛昂的纠缠争斗,李言练就了一身的坚毅,区区一个章凝不足为气。

      陈姨是第一次见这个章老师,从她一开口陈姨就不耐了,话里话外的捧高踩低,瞧不起李言似的。听的她都忍不住火大,真是情商欠费,这种人如何能出师在社会立足的?

      「章老师,单字一个凝,三十四岁未婚,父亲是北大的教授,母亲是美院的副校长,家中老幺,一生肆意而活,继承了母亲的艺术细胞,毕业于伦敦艺术大学油画专业,回国后在深圳自创以花为名品牌,在名流巨贾中非常有名气。」此段全部来自于章凝孜孜不倦的讲述。

      见李言气定如闲,也不好开口呛回去忍着听她浪费了十几分钟,李言都续了两杯水,她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陈姨清清嗓子:“这位老师,我们夫人请您来是授业解惑的,不是让你在这浪费我们的时间倾听你那毫无有吸引力的人生经历。如果你觉得你的人生经历是一门富有学问的课程,那请你回去开课,收一些对你感兴趣的人讲课吧。”

      陈姨的嘴一直以来都厉害的很,两句话就让章凝下不来台,脸色霎时就不好了。

      盛昂特意请来她为李言解闷养性,可她却摆起了老师的架子,主次不分。

      李言惊叹的笑着拉着陈姨的手,表示对她的肯定。

      终于到了上课的阶段,章凝尴尬的走到李言身后佣人前,挑挑拣拣看着她们刚采回来的花:“今天挑选色调和品相倒是不错,以后就按着这样选。”

      “那开始吧,夫人先想想怎么搭配。别忘了插花构图注重立体感和空间感,要留空白,以给人想象的余地。赋予单调的花朵生出灵魂。”

      明明是个感兴趣的事,粘上了被迫学习的感觉就变了味。刚还喜爱的花,在她的几句话下变得没有那么喜欢了。

      李言在这堆丑花瓶中选出一只相对看得过去的,平口浅身的荷叶坛。她斟满水,从花朵中拿起一只梅粉的牡丹,剪去大部分的枝干,让牡丹平浮在水面上,还没执行下一步……章凝嘴角一抽立刻就捞起那只牡丹,抓起的速度太快,带起不少水花甩到李言的脸上。

      章凝语气闷闷的,显得嫌弃道:“夫人!插花讲究优美的线条和自然的姿态,布局要高低错落,俯仰呼应,疏密聚散你剪去的枝干要建个桥梁分开枝干,让花能立在上面,你都剪去了这牡丹就死了,这整个花就失去静意了。”

      陈姨啊了一声,气的赶紧拿出纸巾帮李言擦拭水渍,不可思议的看上面目可憎的章凝。

      李言无奈的拿过纸巾,站起来抖掉身上的水,然后端起平口荷叶坛将水全部甩在章凝身上。

      “啊!你这是干什么?”章凝抖着自己的衣服,那只牡丹随着她的动作四分飘飞,落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生命。

      “章凝,你可以回去了。”

      “你这要是赶我走?”

      李言要弯腰放下平口荷叶坛被陈姨接了过去,她被佣人扶着坐下来陈姨接过话:“不对,是你被开除了。”

      章凝张着大嘴,刚刚的盛气凌人模样全然不存在了,她气的胸口一起一伏:“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请我都排不上吗?你居然敢开除我?”

      李言摸着肚子有点岔气,陈姨看在眼中护在李言身前:“请这位女士出去。”

      溯徽走进来,看了眼有些僵持的场面径直的走到陈姨身后:“谁?”

      “她。”陈姨抬抬下巴示意,溯徽却看了眼李言才抬眼瞥了眼章凝。

      “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盛先生求我,我才不会来这里,你根本就没有艺术天赋,简直是浪费我的感情!”章凝是个视面子为命的,一时下不来台她疯狂的找补,不惜诋毁李言。

      溯徽却一把拉过她的肩膀,抓犯人一样将她甩了出来,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喊叫,李言肚子更疼了,她站起来:“送她出去就好!告诉盛昂一声,以后不用她来了。”

      “明白。”溯徽很快就扯着章凝离开了客厅,李言拍了拍胸口,陈姨担忧的扶着她。

      “怎么了?气着了吗?”

      “没有,就是刚才动作太快了晃着肚子,有点岔气,收拾收拾一会再插花吧,我想去躺会。”李言按着侧腰,面色痛苦。

      “行了,你快别操心这些了,我送你回卧室。”

      安置好了李言,陈姨和一个佣人走出来轻轻关上门,走远了些佣人才敢说:“陈姨,夫人性子怎么这么软了,刚刚要是我就给她一个巴掌,锤她出去才好。”

      “你气什么?快去请医生!不该说的小心的你嘴!”陈姨严声利词,赶走了佣人,自己下楼吩咐人通知了盛昂一声。

      收到消息后,盛昂赶在天黑之前回来,他在陈姨那了解了具体情况才进了卧室。

      李言正窝在被子里看书,一副安宁淡然的神情,盛昂这才松了口气,他走过去握住李言的手:“是我的错,这个人不会再出现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和你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随便。”李言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箍在手中,盛昂认真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见男人露出一副犯错时的神情,李言觉得好笑,舒出一口气撇嘴道:“章凝那种人也没捞的好,那么在乎脸面的人被保镖给丢了出去,恐怕会记恨上你了,但一想到这一些都是因为某些人擅自做主的结果,我就不生气了。”

      “……”盛昂慢慢环住李言,还是那句:“对不起。”

      日子又飞快的过去,少了章凝的指手画脚,李言心情舒张坐在凳子上,随心随意的发挥着。看着摆在自己面前,如同狮子似的花盆插花,满意的点点头。

      “帮我搬到卧室吧,就放在床尾就好了。”

      突然,盛昂的车浩浩汤汤开进前院,随后陈捷带人围住门口,盛昂快步上楼。

      李言好奇的跟过去就看他进了书房,并且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怎么了?”

      陈捷走来,不知何时开始,他那张死人脸开始变得有了人情味,面对她们这些人都会勾起嘴角,表示温和了。陈捷勾着嘴角温声说:“没事,只是工作。”

      每次都这样!

      李言忍下心中的不耐,笑了笑:“好吧。”

      正打算转身离开,却听到细小的破碎声,是从书房传出来的,像是被打碎了玻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陈捷敏捷的拧开门侧身钻了进去,没留给李言能够窥探内幕的瞬间。

      “……”

      知道你们的不是什么正经的工作,至于如此保密吗?李言邪恶的想,要是让她知道内幕,她一定找机会给他们捅出去,让你们绳之以法!

      想归想,李言却连盛昂与林逸谦如何撕破脸,把他送上来断头台都找不到答案。

      她是一只被蒙在鼓里的笼中鸟。

      书房的二人,陈捷看着脚下炸开碎落一地的玻璃和散落的一张文件道:“我们没必要再帮他。”

      盛昂要的炸肺了,他怎么也不没想到,升米恩斗米仇如此具象化的展示在他的身上。这群Z国人太奸诈了,想要吃干抹尽自己,当他盛昂是白痴吗?

      “尽快把遗留在这边的事务全部转回法国,准备接一下Galliano的船,CIA那边我们也需要碰一下。”盛昂攥住手中一本书,看着上面的字沉思。

      陈捷很快连接上盛昂的意思,再说:“现在最棘手的就是邱思博……唐珏始终给我们使绊子,Z国那些人各个都心怀鬼胎,这些麻烦就够缠住我们了,要不要从唐珏开始?我派人找到了他身边夏尔巴小子带着他的女人去了西藏,不如我们以此叫他交出邱思博和巴伯尔依?”

      “唐珏那个疯狗把那李满看得跟个眼珠子似的,动了她,我们更不好退。”盛昂思忖着,慢慢的笑了出来:“倒不如……”

      ……

      “您好盛先生,我们见过一面的。我想这次您主动联系我是有关于唐珏的事,我可以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吗?”

      盛昂单手扶着下巴,看着电脑上通讯的波动线,那是一个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的的女声。

      “李女士,你应该了解唐珏的性格,我们本无意结怨,唐珏或是太年轻,做事总是一些孩子气,我是个商人自然不能看到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上次纵火的事情我会兜底负全部责任,补偿你们所有的损失,但我也要求,唐珏不再给我使绊子,你应该也想帮唐珏拉过到正常的生活当中吧。”

      李满停顿了有个十多秒才开口:“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这个做法绝对不会伤害你,只要你配合演一出戏,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相信唐珏一定以你为重,此后还如何做他会明白过来。”

      李满还在考虑,她拿不定主意,却也被盛昂的想法打动了,“我不想参与你们的恩怨,我是一个普通人,不过想要一个最平静定的生活,如果按着你的要求唐珏并没有达成你想要的结果,他再怎么去做,我不会干涉了。”

      “我也会离开。”

      “这是一次你所得到回报结果的最好的机会,你不想试一把吗?”盛昂稳操胜券,唐珏和李满的恩恩怨怨从头到尾他都看在了眼中,不了解李满还看不懂唐珏那疯子思维吗。

      这个李满就是他的软肋。

      紧闭的门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推开了,李言那张没什么神态的脸看了眼盛昂,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越发明显了。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径直走在一面书架前,她慢悠悠的开始选书。

      李满说:“我想,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不着急,我会等你消息。”电话被挂断,盛昂关闭电脑走向李言:“少看点书,注意休息。”

      “你看到我的头顶了吗?”李言幽幽的扬了扬下巴示意。

      “什么?”盛昂紧张的去细看,生怕李言因为看书看到脱发而秃顶了。

      “发芽了。也不能出门在家里闷得都快开花了。”李言一笑调侃自己,她拿下一本书推开盛昂。

      盛昂松了口气也笑了,宽慰着:“马上就可以出门了,很快的,我们去法国结婚怎么样?”

      “好。”李言蔫蔫的,无论盛昂如何想要李言参与进来布置婚礼,她总是淡然自若,事不关己的态度。

      盛昂簌簌牙齿,忍下李言的小脾气,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我忙完这段时间剩下的工作全都会交给陈捷,到时候就我们一家三口,你想去哪玩我都陪着你好不好?国内还是海外?想去哪就去哪?到时候不舍得,那就带着父母,小执上次和我说他也想去法国,不如我们提前回去,让你爸妈一块布置婚礼好不好?”

      “好。”李言只有最简单的一个字,好似她耗尽了力气,随遇而安了。

      “李言……”你就那么不情愿吗?也是,这一切不都是他的手段才得到的吗?李言已经妥协了他不能在贪婪想要立刻就得到她的心里,时间还长,只要努力李言一定会慢慢的爱上他。

      盛昂松开捏住李言的手,正如上次她所认为的,他已经改变了,慢慢变成了李言喜欢的模样。

      “那好,你先回卧室,不会很久的,最多一个月。”

      李言抱着一本书,按住门把手回望盛昂,看他忙碌挤压时间而超负荷的身体呈现了疲态,不忍道:“注意休息。”

      第二天晚上收到了李满的消息,盛昂几乎不休不眠准备结尾工作,就连李言都感到疯狂,无知无觉的开始关心他的一举一动。

      十天一晃,凌晨四点盛昂行色匆匆回到宅子,继续把自己关在家里书房。动静不小吵醒了陈姨,她披着衣服走出来没看到陈捷,问了平尺才知道陈捷去了西藏。

      看着紧闭的房门,陈姨走进来中餐厅开始熬住营养粥,盛昂为了尽快撤离Z国身体都瘦的太快了。

      李言倏地睁开眼,肚子里的小东西不老实的踹她,捣地五脏六腑都不舒服。李言隔着肚子轻拍了拍,没了睡意。

      陈姨也熬好了粥准备给盛昂送上去,李言正下楼,听到盛昂在家就接手了送粥的任务。

      一进门盛昂倾斜在座椅上,摇摇欲坠没了意识,李言紧急的扶住他。

      无论她如何去摇晃,盛昂一点反应都没有,眉头紧闭,脸色青紫。

      “快来人!!!”

      “盛昂!!?盛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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