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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朦胧迷茫的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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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与现实的纠结遮住了那双望向未来的眼眸,平静与安顿的初始牵连着那条迷茫朦胧的羁绊,到底变幻莫测的未来将通向何方,是永生相伴的挚友,还是今世相守的挚爱,为什么可以预知一切的你,却预知不出自己的情感,预知不出你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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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高锥克学院照得一片通亮,白色欧式高耸的环形塔楼回廊笼上了一层轻薄的朱砂红披纱,学院中央大片的花圃却正是生机盎然,大片银色蔷薇花此时在遍地白色野百合的映衬下闪耀着柔美的珠光,常年生长盛开的淡紫色罗兰花藤蔓为那些开着星星点点米白小花的悬铃木换上了晚礼服。花丛深处,一棵沧桑的樱树正借着清风分撒着飘逸的嫩粉色樱花瓣,一个纤细的人儿倚靠着树干,望着那夕阳下的花瓣纷飞,露出难得一见足以倾城的微笑。
“拉普——”卡斯知道痴花的拉普最喜欢在那棵千年樱树下休憩,所以走进花圃便立刻放轻了脚步,吃惊的见到拉普正望着纷飞的樱花自顾自地欣笑,常年只穿着墨蓝色军服的拉普少见的脱下了上衣外套,洁白的衬衫映得那张俊秀的脸有些透明,银紫色的发丝在清风中任意浮动,让人不由得想去怜爱。
拉普早就知道卡斯的到来,但却没有回应,仍旧执着痴情地望花,不肯移开视线。
卡斯托鲁也没有丝毫打搅他的意思,静静地站在他身旁,脱下至白的军服披风给衣服单薄的拉普轻轻披上,一起望着粉蝶飞舞的天空。
“卡斯,今天的花儿正在欢愉的轻笑着呢,”拉普的声音柔柔的,带着罕见的欣喜:“有一位美好的人即将来到我们身边。”
“是吗?有比眼下的人更美好得让花儿绽放的吗?”卡斯轻轻撩拨开眼前的酒红色头发,侧着头,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沉醉的人。
但是,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在笑着,眼中却仍然充斥着抹不去的忧郁,卡斯眼镜下那双充满温暖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阴霾。
“拉普,还是无法忘却吗?还是说,”卡斯推了推眼镜架:“根本不想去忘却呢?”
“。。。。。”拉普许久的沉默,只是笑容渐渐的隐去。
“卡斯,原谅我,成为挚友难道不好吗?”拉普低垂下眼睑:“也许,真的无法舍弃过去的伤痛,就像永远都无法拒绝未来的暗示一样。”
“拉普——拉普,”卡斯喃呢着,把拉普拥在怀里,“我真的无法给予你温暖吗?”
“别这样,卡斯,我做不到。”拉普拼命挣脱开来,低着头,像是在下决心一样说:“我说了,我们只能成为朋友,仅此而已。”
卡斯低垂着头,酒红色的发丝遮住了面庞,看不出表情,忽然转过身去,“我等你,等你忘却,等你接受。”硬生生的撇下这句话,毅然决然的离去,消失在五彩缤纷的花丛中。
“对不起,卡斯,原谅我的怯懦,真的失去了太多,害怕再因为我而失去你,就这样,就这样在身边相伴吧,挚爱。”拉普拉多鲁抚了抚那件披在身上的白色风衣,蹲下身,幽怨地看着身边盛开的银色蔷薇,轻抚着,
“朦胧的阴影,为什么无法预知你我的未来呢,我的银色守护神。”
之后的许多天,卡斯在没有和拉普亲近过,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便是偶遇,也只是冷漠低沉的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匆匆离开。
也许,应该在给拉普一些时间吧,也许那时我也可以更冷静一些,那时如果真的还只能做朋友,拉普,我放弃,卡斯默默的告诫自己。
拉普拉多鲁仍旧每天工作到傍晚,然后待在花圃里,不离开半步,陪着花儿一直到深夜,注视着每一枚花朵,
为什么,为什么花儿在叹息,难道我真的不该如此吗,拉普发着呆。
二月的国都天气阴晴不定的,不是万里晴空就是倾盆暴雨。
暴雨中,花圃蒙上了一层浓雾,骤然的狂风侵袭着每一寸土地,银色蔷薇在风中瑟瑟地颤抖着,豆大的雨点打落了许多娇嫩的花瓣,那千年樱花树在风雨中强烈震颤晃动着枝干,树下,还是那有些消瘦羸弱的身影。
拉普矗立在雨中,表情异常的平静忧郁,俯下身拾起被打落的银色花瓣,不语,雨水打湿了银紫的头发,雨水顺着发丝成股流下,滴落在凋零的花朵上。
“这就是你我的未来吗,比过去更绝望吗,我的花儿。”拉普自言自语着,声音有些发抖,痴痴地用手扒开潮湿的泥土安葬着那些掉落的花瓣,手指忠实的把钻心的疼痛传至心间,但心中的痛楚却完全不是这些。
卡斯,对不起,也许,命中注定我们只会相遇然后错过,如果,答应你,接近你,就意味着有一天会失去你,那么,宁愿我们成为陌生人吧。
拉普默默的想着,站起身来,一阵强烈的眩晕。
“拉普——”卡斯一直在回廊中远望着花圃中淋着雨陪在花儿身边的那个哀愁的人,本来已经下了狠心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可是,那个人倒下的一刹那,心抽痛得厉害,心痛让卡斯心中仅存的一丝狠心也分崩离析,毫不犹豫的冲进了雨中,冲到那个他下定决心不去接近的人身边。
拉普,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可以预知一切的你却预知不出自己的情感,明明很心痛,却不让我来承担呢,我们真的只能成为永生相伴的挚友吗,你知不知道我宁愿和你成为短暂今世相守的挚爱,真的不可以吗,不可以吗.....卡斯横抱着已经高烧而晕过去的拉普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昏迷的拉普只是感到身边让人格外安逸的温暖,不由得窝了窝。
“很冷吗,我以为我永远无法给予你温暖呢。”卡斯看着怀里紧皱着眉,一脸苍白的拉普,淡淡的花香刺激着卡斯的神经,说过不可以接近你的,但还是无法放下,卡斯走着,撞开房门,把相当轻的拉普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默默地守着,守在这个让他希望守候一生的人身边。
漆黑的深夜,拉普从昏迷中醒来,潮湿的衣服已经换下了,回想着那让人安逸的温暖,清楚地知道它属于谁。卡斯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浓密的棕色眼帘在黑框眼镜下微微抖着,
卡斯,为什么就算睡觉也不会摘下眼镜呢,难道说,一向让周围人安心的你却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人,是吗?拉普伸出手欲去抚触那让人陶醉的凌乱的酒红色秀发,
可是,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对不起,不可以这样,花儿的阴影会愈发浓重的,对不起,一次就够了,已经无法再一次承受那样的至痛,那种负罪的痛楚,我不要你为我而受伤,不要,不要。。。。。。
拉普拉多鲁悄悄起身准备离开,走向门口的一刹那,腰又一次那样熟悉的被揽住,
“又要这样不辞而别吗?”卡斯托鲁压抑着心痛。
“放开我。”拉普本想冷冷的说出这句话,但却发觉自己的声音在不由得颤抖着。
“如果我说不呢?”卡斯低沉的声音危险地贴近拉普的耳侧,手用力的收紧。
“。。。。。。”拉普沉默无言,拼命下了决心,低垂下银色的眼睑,
“我会恨你。”
顷刻间,拉普被用力推到了墙边,后背有些吃疼,来不及反应,手被牢牢的扣在头上无法动弹。
“拉普,恨我吧,这样也许就不会被忘却了吧。”卡斯一反常态,声音不再那么冷静,拉普仰头直视着那双如此近的眼眸,依旧充满着让人沉沦的温柔,不同的只是那眼底深处藏匿着一丝让人不安的躁动。
“放开我,卡斯。”拉普拉多鲁侧过脸,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感觉得到的虚无,是的,已经晚了。
卡斯用另一只手轻轻勾住了拉普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的眼睛。
冰凉的唇,纠缠的舌,让人窒息的深吻,带着占有的宣泄,为什么自己无法抵抗,为什么对方如此心痛,拉普想要移开头来拒绝,可是,面对卡斯,他无法反抗,无论是行为还是精神。
“卡——斯。。。。”挣扎着终结了那让人窒息的强吻,拉普靠在墙上捂着胸口轻轻喘息着,面前的卡斯托鲁让他莫名的感到有些陌生,不再那么理智,不再那么柔和。
“记恨我,记住我吧。”卡斯托鲁轻轻解开身下人的轻衫,微凉的手指触抚着每一寸白皙如玉的肌肤。
“不。。。。不要,卡斯,不可以。”拉普拼命地想要留住自己那马上就要瓦解了的一丝弱弱的理智和清醒。
“嗯啊——”从未经历过的敏感触觉让本来就已经有些羸弱的拉普无法承受,头无力的倒在卡斯的肩上。
被皓白月光洒满的圆形穹顶小屋里,充溢着那掺着痛苦的呻吟和娇喘,还有那让人难眠的激(百度)情与宣泄。
“对不起。。。”拉普无力的侧躺在凌乱的床上,半睡半醒地喃呢。
“就算这样,你还是只会把我当作朋友吗,也许现在真的只能如此吗,拉普,我等你,用永生作为代价。”卡斯托鲁攥紧了拳,不再回头断然地离开了房间。
“对不起,卡斯,对不起。。。对不起。。。。”拉普幽幽的睁开眼睛,蜷缩起那狼狈不堪的身体,不知不觉地,眼角落下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