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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身不由己的守护 ...

  •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那样无法控制的相伴,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那样不由自主的守候,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那样情不自禁的保护,没有方向的起点指向到何处,没有归属的深爱开始于何时;是真实的情感,还是虚无的幻影;使命中的唯一,还是回忆的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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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的第五区是一片相对落后的内陆区,干旱少雨的气候大概仅次于撒哈拉沙漠了,只能养活一些抗旱的植物,到处生长着高耸数米高的仙人掌,沙尘暴在这里比亚马逊森林下雨还家常便饭,虽然如此,它却是在普埃布拉帝国地位仅次于国都第一辖区的区域,因为这里集中建立了众多军官院校的新学员培训基地,被人们亲切的称作“帝国摇篮”。
      让人窒息的狂风,铺天盖地的黄沙,无遮无拦的沙场,充斥血汗的训练,这些就是新学员们进入高锥克学院第一个月生活的真实写照和全部内容。
      弗拉乌披着墨蓝色军服外套,一脸严肃的站在两排灰头土脸的女学员前面,掐着腰,脸上少见的严肃,那双清澈湛蓝如莱茵湖水般的眼眸漫天黄沙中闪耀着让人充满希望的光芒。
      “南宫优姬,出列。”虽然心里清楚就算身影再相似也不会是失去的那个人,但声音还是禁不住融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优姬应声走出了队列,站到外面。
      “从今天起,南宫优姬任命为代理队长。”弗拉乌不容置疑地宣布道,虽然语气很严肃,但脸上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手随意地揉了揉自己那阳光下发亮的金黄色秀发。
      顿时,底下一片议论声,有些人毫不掩饰的向优姬投去了质疑的眼神。
      “都不服气吗?”弗拉乌不耐烦的扫了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的口气,脸色阴沉下来:“所有人给我听好了,今天上午的单兵素质考核评审会结果出来了,只有南宫优姬一个人通过了考核,原因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听到向前扑倒的命令时毫不犹豫的直接把自己摔倒在了地上,就因为这个,优姬,过来。”弗拉乌拿着一张表格念着,然后低沉的冲优姬说。
      优姬有些尴尬的走到前面,弗拉乌背着手,有些温和的命令到:“把袖子挽上来,证明一下。”
      优姬犹豫了一下,为难的瞟了一眼没有一丝动摇的弗拉乌,小心地撸起了袖子,胳膊上血肉模糊,洁白的皮肤使那些有些化脓了的伤口格外的触目惊心。
      “怎么?刚才摔的?”弗拉乌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里流露出一闪而过的惊讶。
      “报告长官,不是。”优姬条件反射的大声回答。
      “嗯——不用那么大声,我耳朵没问题。”弗拉乌玩味的揉揉耳朵,然后不耐烦的说:“别说一半话,那是怎么搞的?”
      “对不起,长官,”优姬脸有点红,恢复正常音量:“自己练的,昨晚。”
      弗拉乌一下子愣住了,好熟悉的话。。。。
      四年前。。。。
      “梓樱,腿什么时候弄得这么青一块紫一块的?”弗拉乌斜靠在医疗室门口,皱着英气的眉问。
      “自己练的,昨晚。”梓樱安慰似的温柔笑笑。
      那温柔的笑容已经模糊了,弗拉乌出神的盯着优姬,
      “长官?”优姬小声的问,
      弗拉乌回过神来,因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而有些懊恼,自己在想什么,不都发誓不在去想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了吗。
      “还有人有异议吗?”弗拉乌没好气地问,
      “没有,绝对服从。”虽然都是新学员,但帝国军的规矩还是了解的,服从是天职。
      “今天训练就到这吧。”弗拉乌每次都是放的最早的,哼,有训练新学员的时间还不如回宿舍看会儿A书呢,弗拉乌不耐烦的心想。
      “哦,南宫优姬留下,其他人带回。”突然看到旁边优姬胳膊上惨不忍睹的创伤,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疼了一下。
      “那个,给我看看。”学员带回后,弗拉乌一边揉着头发一边不自然的说,虽然一直以为自己属于那种冲着人偶宅男说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但还是发觉自己语气不太自然了。
      “啊啦,没啥事,擦破点皮而已。”优姬从一开始就发觉弗拉乌长官很不自在,脸有些发热,小声拒绝道,然后把手背到了身后。
      “少废话,命令!”弗拉乌发现其他队的几个同事在远处冲他坏笑,不耐烦地说,顺手有些使劲的把优姬的胳膊抓了过来。
      “啊——”胳膊一阵剧痛,优姬倒抽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啊喏——,没事吧。”弗拉乌看到面前那张清秀俊俏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手轻轻松开了。
      “喂,傻瓜,你怎么不去医疗室去看看啊,都化脓了,想把苍蝇招来啊。”弗拉乌难得认真的检查着伤势,然后甩开眼前的头发,抬头看看一直没吭声优姬。
      优姬盯着面前的弗拉乌有些吃惊,因为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温和呢,完全和面试时那个张扬跋扈的主面试官形如两人,湛蓝的瞳孔充盈着让人愉悦的温柔,
      “怎么?看我看着迷啦?”弗拉乌看到优姬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极力掩饰住心中的一丝怕被看穿的忐忑,挖苦道。
      “那个。。。。”优姬发觉自己自己正望着弗拉乌长官出神,尴尬的结巴了。
      “赶紧给我去医院,现在,”弗拉乌一脸霸道的命令道,
      “不用了,自己涂点碘酒就行了。。。。”优姬一脸无辜的微笑道,但被弗拉乌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不要给我露出那种牲畜无害的表情!把手伸直。”
      弗拉乌从白色风衣的内层兜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瓶药物喷雾,趁优姬来不及拒绝就向伤口狠狠地喷了一下。
      “嘶——”优姬倒吸了口气,伤口很杀,但不一会就变得冰凉,结上了一层类似于冰霜的东西。
      “很疼吗?”弗拉乌皱皱眉轻声问。
      “那个。。。。”优姬感觉脸发热的厉害,想缩回手。
      “别动!”弗拉乌不耐烦的命令道,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小卷纱布,用牙咬断一截,有些粗糙地给优姬缠上,一边缠一边倔强的说:“我是怕代理队长得破伤风死了,没人替我工作。”
      “嗯。”优姬轻轻应了一声。
      弗拉乌完成了他的“杰作”,发现优姬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要哭但还在微笑。
      “怎么了?”有些戒备的的问。
      “没事。”优姬别过头去,敷衍道。“我回去了,长官再见。”优姬扭身准备离开。
      “保护好自己。”弗拉乌审视着打算掩盖什么匆匆离开的优姬,低沉的说。
      “嗯。”优姬草草的回应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真是个麻烦人的家伙。”弗拉乌看着优姬远去的背影嘟囔着,这点还真跟梓樱出奇的像,他不由陷入了有些让人心痛的回忆中。
      “啊啦,发展很快嘛!!”一个欠扁的声音打断了弗拉乌的沉思,休加叼着一根棒棒糖晃到了弗拉乌身边。
      “找揍直说啊——”弗拉乌懊恼地说:“喂,休加,你就不能有点长官的样子吗?”
      “咦——咦,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吊儿郎当为了回去看A书提前解散训练了。”休加望着天说。
      “切,乌鸦一般黑。”被慈祥的哈卢塞抱在怀里小正太黑百合不屑地打断了争执。
      “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弗拉乌一脸霸气地冲黑百合说。
      “弗拉乌,你以下犯上!”黑百合不服气地吼道。
      “话说,弗拉乌,我还第一次看你用自己备的药给别人包伤呢,除了梓樱。”休加推了推墨镜。
      “休加总是能哪壶不开提哪壶。”黑百合在哈卢塞怀里窃笑到。
      “闭嘴!!!”休加和弗拉乌齐声霸道的骂道,
      几个长官在一些新学员的回瞅中离去。。。。。。
      “啊啦,难道这是南宫优姬呀,负罪的人能进高锥克来,还真是不容易呢,嗯?”一个傲慢让人厌恶的声音。
      一个带着贵族气的黄发男学员轻蔑的向正在端着餐盘排队打饭的优姬走来。
      优姬手微微抖了一下,咬紧了牙齿,不语。
      “不要以为丑陋的过去可以隐藏,你老妈害死人谁不——”黄毛男生大声叫嚷着。
      “咣”优姬不受控制的把铁餐盘拍在了那个混蛋的脑袋上,周围顿时一片唏嘘。
      “你。。。。。你。。。”优姬愤怒的浑身发抖。
      “优姬——”弗拉乌看到餐厅里一片骚乱就晃了过来,看见死火山喷发的优姬和恼羞成怒的修里欧克,大概猜到了情况。
      修里欧克是军队权贵欧克家族的长子,虽然当初弗拉乌极力反对接收这样的学员,但修里欧克的成绩达到了入学标准所以没有拒绝的理由。
      “啊啦啦,真是麻烦人,我看——,两个人晚上训练完毕后关禁闭最好,由所属两队负责人监管。”弗拉乌来回扫着两个人皱着眉懒洋洋的说。
      虽然知道这种处罚可能对优姬有些不公平,但为了不会让优姬招惹到更大的麻烦,也只能如此。不过——,优姬所属中队负责人是他本人,就算说关禁闭也可以擅自放松要求,弗拉乌玩世不恭的盘算着。
      “是。”优姬咬着牙回答,然后头也不会的冲出了餐厅。

      优姬找了个宿舍区外没人的角落蹲了下来,回想起那段黑色的记忆。
      两年前,国中毕业考试结束的那天,她刚刚走出了让人窒息的考场,就被守在门外的一群卫兵绑了起来,伴随而来的是那个天崩地坼的噩耗,母亲在实验研究中操作失误致使毒气泄漏,包括母亲在内的其他四名研究人员当场死亡,母亲因此被判有过失杀人等一系列罪名。由于已经去世,优姬受到了牵连,被判服兵役两年,以一个赎罪者身份充兵,这一惩罚已经是经过优姬的军长父亲多次努力协调才从轻处理的。其实在很早优姬还很小的时候父母已经离异,她的父亲也放弃了对优姬的抚养权,所以根本没有义务为优姬做任何事,大概只是因为毕竟是亲生骨肉才出手相救的。
      而随着充兵两年的过去,这段让人心痛的回忆早已逐渐尘封起来,成为一个不该是秘密的秘密,对于优姬来说成为了一块被封印了的伤疤,不允许任何人去碰触。
      肆虐的狂风将优姬盘好的发髻吹散,乌黑的齐腰秀发纷乱的在黄沙中飞舞,真想就这样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可是,下午训练,优姬无奈的扎好头发,整理好衣着和心绪来迎接那个不堪的下午。
      果然,再一次以代理队长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喂,那个南宫优姬的妈妈听说是杀人犯呢。”
      “真哒!咦——咦,还代理队长呢,弗拉乌长官肯定不知道这些。”
      “是呀,高锥克虽然不看重家世,也不能让一个有罪之人进校啊。”
      “。。。。。。”
      议论的人明显没有不想让优姬听到的意思,无视着优姬的存在,刺耳的话语不断冒出来。
      优姬咬着牙站在前面,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造反吗?!”一个吻怒的声音。
      弗拉乌站在远处很久了,静观着势态,看着一言不发被流言蜚语弄得遍体鳞伤的优姬,有些暴躁的脾气忍不住了。
      “优姬,归队。”弗拉乌轻声地说,盯着有些狼狈的优姬暗暗心疼。
      “南宫优姬从现在开始被任命为正式副队,她等同于我,有谁不服从于她,我会以以下犯上的罪责提交对其的开除申请。”
      此话一出,学员们不敢再吱声,转而不时向优姬投来鄙夷的目光。优姬默默接受着所有人无论是袒护还是伤害,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沉默。
      下午的训练照常提前结束了。
      “全队带回,南宫优姬留下,执行禁闭处罚。”弗拉乌一贯散漫地下完命令。
      队员离开后,
      “我去禁闭室。”优姬没有正视弗拉乌,简短生硬地回答,然后扭身语离开。
      弗拉乌当然很了解哪些流言蜚语了,也猜到优姬此时的心情。
      “你先去。”弗拉乌喊着,现在的优姬应该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一下吧,他望着优姬那个孤单悲伤的背影,眼里蒙上了一层阴霾。
      果然,当弗拉乌一个小时后来到禁闭室门口时,听到里面微弱的抽泣声。
      “呼——”他靠在门外墙边,仰头冲着天花板重重地谈了口气,点了根烟。
      别哭了,好不好,拜托,别哭了,弗拉乌感到自己那个好久不会痛的心脏抽搐着。
      “咚咚咚。”弗拉乌调整了一下心绪,敲敲门:“我能进来吗?”
      他故意又等了几秒钟,给优姬擦干眼泪藏住悲伤的时间。
      “。。。。。。”沉默,优姬坐在屋里仅有的一把椅子上。
      “那个,不吃晚饭吗,批准你去吃饭然后再继续禁闭。”弗拉乌斜靠在墙边,不自然地找话说。
      “。。。。。。”优姬一丝不动,还是没有终止的沉默。
      “我靠!南宫优姬,”弗拉乌被沉默弄得有些抓狂了。
      “你这样不就让那帮嚼舌根的东西幸灾乐祸了吗?!”
      优姬低下头,还是一言不语。
      “没想到你这么软弱。”弗拉乌轻声说,心里祈祷自己的话不会再伤害到优姬。
      “我不软弱!”优姬突然声音发着抖吼道,愤怒的瞪着他。
      “是吗?”弗拉乌挑了挑眉毛,“那就证明给我看,正是你想要埋藏的东西。”
      “我——”优姬欲言又止。
      “不用告诉我,每个人都应该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不是透明的。”弗拉乌低沉地说,金黄色的秀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光,清澈的双眼有些考究的盯着独自默默舔心上伤口的优姬,然后突然恢复回那种痞子相,一把拉起优姬,极简短的只蹦出一个字:“走。”
      “干吗?!”优姬一个趔趄,被吓了一跳:“我还关禁闭呢,长官。”
      “我要徇私枉法!”弗拉乌不耐烦地说。
      “啊?!”优姬被告得晕头转向,一路被连拖带拽的拉出了训练基地。
      “喂,长官,训练期间出基地我会被开除哒,喂,长官!”
      弗拉乌扭过头,望着天装白痴状,使劲揉揉自己的头发:“我好像给你开了一张出门条,啊啦,晚上就算禁闭也不能不吃饭呀,啊哈哈——”
      “。。。。。。”优姬头冒黑线,“真是。。。。。。”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弗拉乌根本不像一位长官的样子。
      “明明宿舍有。。。。”“别跟我说有饼干啊,咳咳,关心麻烦人的下属是上级的职责。” 弗拉乌发现有路人回瞅,多此一举的解释道,然后一把就将优姬拖进了集市上一家粗面店。
      “老板娘,来一大碗粗面。”弗拉乌大声吆喝道。
      “吃不了啦!!”优姬着急的打断,然后郁闷的看着身材庞大的老板娘端着一个类似于脸盆的东西走过来。
      “。。。。。。”
      “快吃。”弗拉乌坐在对面点了根烟。
      一个小时后,优姬有些吃力的把最后一根拉面在弗拉乌长官的监督下吃掉后,弗拉乌满意的点点头,“呦唏,非常好,走。”
      “啊——又干什么嘛?!”优姬又被以同样的方式给拖出了面馆,拉进了集市。
      “咦?夜市吗?第五区原来还有夜市呀。”优姬好奇地东张西望。
      “今天是第五区的祭神日,所以会有夜市和灯车。”弗拉乌笑眯眯地说。
      “那个——”优姬望着灯火通明的集市,和人来人往的街巷,不由有些欣喜。
      “走,去看灯车。”弗拉乌拉着优姬小跑起来。
      昏黄的霓虹,高大的身影,温热的大手,优姬惊异于这让人安心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从一开始这个人就默默地相守相伴,为什么无论何时这个人都在她受伤时出现,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睛里从初遇那一刻就隐藏着若“水中月镜中花”一样触及不到的温柔。
      清秀的面庞,坚定的眼眸,温暖的笑容,弗拉乌默默地让现实覆盖住相似的记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勾起了过去的伤痛,为什么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引来心中最柔软地方的颤动,为什么会身不由己的像对待已经成为回忆的那个人一样跟随你,守护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身不由己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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