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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家世悲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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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楠欣抱着衣服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浴室里挤满水雾,湿哒哒的,程楠欣定了定神:“你现在要洗澡吗?”
还没说完,陶景然已经绕过了她,侧身跑了出去:“程姐姐,你先洗吧,我想看会电视再说”
厕所的门关上了,热汽越积越重,拼了命的在周围里乱窜,程楠欣拍了拍发红的脸蛋,深吸一口气,走进隔间。
哗啦哗啦的热水打在身上,解去了一天的疲惫,程楠欣在洗到一半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浴巾忘带了,她挣扎了几分钟,最后叫道:“陶景然,我忘拿浴巾了”
镂空的玻璃门上,隔着青灰色的纱布,隐隐勾勒出女人的身体,温热的水汽扑面涌来,一双嫩白的小手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陶景然只觉着下腹一紧,宛若虫蚁啃咬,血液瞬间沸腾。
“陶景然?”
怯生生的呼叫从门缝里传出来,陶景然猛一回神,递过浴巾,像是想到了什么,脸砰地一下胀红。
直到浴室的水声消失,迷茫的眼神才恢复了原本的色彩,他咬了咬唇:“程姐姐,你洗完了吗?”
程楠欣:“嗯,洗好了,不过你先等一会,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一下”
陶景然背过头,不再回话。
静谧的夜晚是在美好的回忆中度过的,至少陶景然觉得是。
醒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陶景然端了根小板凳坐在桌子旁边,他看了一眼程楠欣,像是被烫到似的,又急忙低下头:“程姐姐,我熬了一点粥,你尝尝?”
白皙的手指头伸过来,陶景然刻意地避开碗底的指尖,轻轻松开手。
甜甜的黑米粥卷入口腔,莲藕的香味裹挟着舌尖,像做梦一样,陶景然轻轻抿了几口,咽下去。
程楠欣:“难怪古人说一天之计在于晨,太幸福了吧了!”
陶景然嗯了一声,笑了笑,像听懂了似的,没头没脑。
刚吃完早饭,程楠欣有些发困,她靠在陶景然的后背上,渐渐睡去。
对于这样的现象,青陵已经见怪不怪了,程楠欣也十分娴熟地将自己脑袋枕在某人肩膀上,仰着头,不再捂脸。
再次醒来的时候,程楠欣正躺在某人怀里,电视里小猪佩奇还乐此不疲的跳着泥坑,青陵和红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房间,门关得紧紧的。
至于为什么说门关得紧紧的,是因为程楠欣连着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她有些疑惑,又才刚醒过来,表情呆呆的。
客厅就只剩下她和陶景然了,程楠欣盯着某人,兀自发笑。
“程姐姐,你怎么了?”
陶景然侧对着她,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也来越烫,脸越来越红。
“没有啊,就是想夸夸我们家小毛球”
程楠欣笑着捏了捏陶景然脸蛋,像果奶油布丁一样,肯定很甜。
“程姐姐,男生的脸是不能随便摸的”陶景然低着头闷声说道。
程楠欣莞尔一笑,若有所思道:“那怎么办呢?我摸都摸了,难道你还想摸回来不成?”
陶景然果真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脑袋一翁,只觉得耳朵越来越烫了。
“那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吧”
程楠欣眼睛一亮:“我给你讲一个特别特别恐怖的鬼故事”
她掉了个身,盘腿正对着陶景然:“很久很久以前,山里住着一对三娘母,她们家离村子比较远,妈妈去外地走亲戚,临走前嘱咐姐妹俩和外婆一起住,”
“结果姐妹俩贪玩,等天黑了才把家婆叫来,不过,外婆怕火,不喜欢坐板凳,声音也怪怪的,”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姐姐觉得不对劲,就没跟外婆睡一旁,当天夜里,房间里响起了咯嘣咯嘣的声音,姐姐就问:‘外婆啊,你在吃什么?’”
“你猜外婆说什么?”
程楠欣歪过头,两只小爪子放到耳朵前面,像只发狂的小猫咪。
陶景然皱了皱眉:“说什么?”
“我吃的是干胡豆,外公给我抄的,你要不要吃嘛?”她捏着嗓子,学着老人的声音模仿道。
陶景然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话音一转,程楠欣继续道:“可是,姐姐接过那颗干胡豆,摸起来感觉不对劲儿,黏糊糊的,于是,她借着光线看了看”
陶景然:“……”
“哇,那根本不是什么干胡豆,而是她妹妹的手指头!”
程楠欣睁大眼睛,往前一扑,本想着吓一吓他,没想到陶景然根本不怕。
……
刚才的动作,就很……幼稚,还夸张,程楠欣觉得没意思,瘪着嘴站起身,她打算回房睡觉了。
“哈——哈——哈,程姐姐,刚才的鬼故事太恐怖啊!”
突兀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干笑响起,程楠欣更尴尬了,她瞪了陶景然一眼,莫名其妙地走开了。
翌日,程楠欣早早地出了门,整整一天都没回来。
房间里冷清清的,地板不知拖了几遍,桌台也不知抹了多少回,陶景然缩在阳台一角默默地注视着远方,蝉鸣不断,狗吠不停,树上的麻雀呼朋引伴地卖弄了一整天的嗓子,跟不要命的,聒噪的很。
陶景然平时也没怎么出门,更不清楚程楠欣去哪了,只能坐在家里一直等,一直等。
他等呀等,等呀等,直到太阳落山,夕阳的余晖撒下最后一抹金色,程楠欣回来了,抱着一堆书本,她笑着扬起胳臂:“小红梢,有没有想我呀?”
陶景然垂下微卷的睫毛,勾起嘴角。
“哼,自以为是”红梢轻声吐槽道,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的人。
程楠欣不以为意,她转过眼神,笑着看向青陵:“这是我之前买的书,喏,送给你”
他盯着程楠欣,上下打量着,像是在看一件珍稀的古物似的,根本挪不开视线。
青陵接过去,也难得地笑了笑。
“小毛球,今天过得怎么样?”
他想,终于到他了,陶景然弯起嘴角,道:“嗯,很开心”
对话极其短暂,陶景然抿了抿唇。问道:“程姐姐,吃晚饭了吗?饿不饿……”
话还没说完,程楠欣打了一个响指,及时打断了问话,她压低声音:“唔,我好累呀,好困,我要睡觉去了,都不准来打扰我哈”
说罢,她就跑进屋,只听蹬蹬噔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咔嚓”的关门声,房间彻底安静了。
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陶景然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他也不敢继续揣测,只是说话的次数越来越低了,程楠欣也很惊讶,难道真应了一句话:“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不安”。
鉴于陶景然最近的变化,程楠欣把它归结于长期性的带有自我意识的“闭关锁国”,她决定多带陶景然出去转一转,走一走,散散心,顺便做做任务。
【晒太阳】
这一次的任务很简单,晒足四个小时的太阳即可。
他现在是一株野雏菊,在一片翠绿的浅草丛中,漫无边际地生长着一大片一大片,叫不出名字的,让人眼花缭乱的野花,而他只是其中之一。
烈日炙烤着大地,红光在花骨朵脑袋上跳跃,雪白雪白的花瓣辉映女人的身影,程楠欣就躺在他的身旁。
大多数的花骨朵都被晒弯了腰,正如他一般,树直生长的茎叶微微向下垂,田野上的风吹来一阵又一阵闷热的空气,他已经被晒得晕乎乎的了。
“你很热吗?”程楠欣歪头看了看,伸出手指探过了去。
清俏俏的绿叶跟随着指头上下跳动,草丛里发出细微的惊呼声,
野雏菊害羞得躲来躲去。
温热的触感传来,程楠欣笑了笑,露出一弯月牙:“热的话你不早说?”
他勾了勾手掌心,缩回脑袋,窝着脖子道:“还好,就是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陶景然想,可能是最近一直在偷懒,没做过任务,灵力消耗过多,一想到这儿,他觉得脸更烫了,又害怕被程楠欣看出来,硬生生梗着脖子接受阳光的渲染。
冰凉的指腹落在脸上,花瓣被人往上托了托,又轻轻碰了几下,
烈日的炙烤似乎也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整整一下午,程楠欣跟他讲了很多有趣的故事,讲了她第一次做任务,变成一只小青蛙吃害虫的事迹,他想象着一只花花绿绿的小青蛙,钻进灌木丛里,望着一群密密麻麻的节肢动物迷茫绝望的心情,应该和她现在激烈的口吻大相径庭。
她讲了很久很久,讲了她下河洗澡,被爷爷奶奶满院子追着打,讲了她躺在夜空下数星星的快乐……
讲到她小时候跟别人打架结果被揍得鼻青脸肿时,她会竖起眉毛,鼓着大眼睛说一些杂乱无章的脏话,这时候,她要是想起了旁边还有一株随风摇摆的野雏菊,肯定会立马恢复平静,然后朝他尴尬一笑。
她将童年的往事娓娓道来,一幅幅生动活泼的画卷在脑海中缓缓展开,而他,也说了很多很多……
他甚至描述了自己小时候被爸爸胖揍的模样,虽然他极力地微笑,程楠欣却依旧露出一副心痛的模样,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言状的美好。
在他的故事里,父亲从小嗜赌成性,时不时虐打他,母亲患病早逝。
自己一个人每天勤奋地读书学习,靠着稀薄的奖学金考上大学,大部分时间都在勤工俭学,挣扎在贫困的边缘。
偶然遭遇车祸,无端惨死,无家可归。
金色越来越淡薄,热意消散,夕阳的余晖卷走最后一缕声音,陶景然恢复了人形。
【恭喜您完成任务,您将会获得两百毫升的能量液】
“小毛球,恭喜你荣获两百毫升的能量液喔!”程楠欣窃笑道,像案板上偷食的小猫。
陶景然忍不住又红了脸,道:“程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程楠欣跳起来,跑到他前面,低下头去寻他的脸:“哇喔,小毛球害羞啦,嘿嘿嘿!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小男生害羞的样子呢,你快抬起头,让我瞧一瞧”
陶景然的头低得更低了,他抓紧衣角,越走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