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杨嘉月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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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个任务宗主大人能不能顺利完成，要是失败了，我们是不是会很惨啊？”
红梢打眼望过去，站在第二排的女孩对着她一阵龇牙咧嘴，娇俏的模样和滑稽的动作格外引人注目。
“程姐姐，你控制一下表情，太张扬了，王老师都看了你好久”
杨嘉月真的很害怕，万一出了点差错，被王老师发现了什么蹊跷，她真的会哭死的。
“哎呀，你放心嘛，没人看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偶像包袱，你多笑笑，看起来多漂亮啊，你看，右边那个男生一直在偷偷瞄你诶！”
“程姐姐，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程楠欣只好拉下脸，做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鼓起脸颊，眨巴眨巴眼睛，毕竟她已经毕业这么多年了，太久没有体验过这么纯真的少年时代。
鉴于某人不合时宜的动作神态，班上大多数同学都偷偷打量着这位平时看起来腼腆羞涩的乖乖女，她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成绩一直不错，人又好说话，所以大家对她的印象都还不错。
可是最近，这位乖巧听话的课代表不知道怎么了，经常犯错，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考试成绩也一落千丈，连着人也不大爱说话了。
大家都隐隐猜测，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对于这些怀疑批判，杨嘉月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回应，事实上，她现在也无法回应，这副身体现在不属于她，而是由这个莫名巧妙挤进来的程楠欣说了算。
音乐停了，王骥高举手臂，一声令下，刺耳的声浪在操场上翻滚涌动。
程楠欣张大嘴，瞪圆眼睛，一段尖锐突兀的怪声迅速在在人群中飘荡：“高二（一）班，水滴石穿，高二（一）班，坚毅如山”
……
杨嘉月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临海二中在全县也算得上有些名气，附近的生源不错，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是学校修建了一套独栋的食堂大楼。
一共三层，据说里面的饭菜品类极多，菜色丰富，价格公道，凡是能混进去当个食堂阿姨，那也是要托人介绍，经过轮番选拔后才能胜任。
程楠欣毕业这么多年了，工作的时候大多是点外卖，不仅死贵死贵，还难吃，如今有了这副身体，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跑进去吃大餐了。
尽管杨嘉月多次提醒她传言不可信，纵使她从小对食堂的饭菜也不甚满意，但重来一次，隔了十几年的光阴，年少时候的美好都浸泡在这一份回忆当中了，岂能说断就断。
操场上的呐喊声更大了，跟割麦子似的，一茬一茬发酵，王骥站在讲台上，他拖长尾调，大喊了一声：“立正……”
“稍息……”
人群开始向四处扩散，一个一个圆溜溜的脑袋蹦着跳着往食堂挤去，操场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程楠欣发力向后方跑去，半路上又倒了回来，因为某位小可爱跟她说她不想当问题学生，她想要好好学习，所以她希望程楠欣要乖一点，要听老师的话，不要跟其他同学作对。
“老师，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王骥抬了抬镜框，示意她先等一会，“你，你们几个，把外套解了，给我再跑三圈，听见没有，快点”
这话是对旁边几个男生说的。
程楠欣抿了抿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晚上一般几点关灯？”
啊……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见杨嘉月表情呆呆的，王骥放缓声音继续道：“寝室一般几点休息？”
“额，十二点，吧”
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王骥有些吃惊，杨嘉月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成绩也很不错，老师们对她印象都挺好。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连续两次的摸底考试数学都是擦着及格线险过，语文成绩也有所下降，政治历史这些没什么变华，数学下滑得有些厉害。
做早操的时候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隐隐也听到些风声，约莫是些孩子间的八卦，青春期嘛，容易躁动，这也在所难免，但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孩子就这么毁了。
台阶上，青陵站在一旁，红梢被推了出去，程楠欣趁机拉过小跟班的手，将他拢在自己跟前，她坐在最高的那层台阶上，旁边坐着的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王骥。
“杨嘉月，平时晚上休息时间够吗？”
女孩点点头。
“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的话都可以向老师请教”
女孩又点了点头。
连问了几句，杨嘉月都只是怯怯地低着头，一副腼腆羞涩的神情，王骥也有些无从下手。
他只好继续说道：“高二了，凡事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反正别想那么多，好好学习，等考上大学就轻松了”
“总之啊，你现在这个年纪，学习是最重要的，等考上大学后，选择更多是不是？”
这话说到这了，程楠欣也能接下去，无非就是劝诫花季少女不要沉溺于情情爱爱，专心学习才是正道，诸如此类。
所以，她又添油加醋地跟杨嘉月小同学好好掰扯了一番。
“王老师的意思也很简单，你今年才十六岁，日子还长，随着年龄的增长，你会更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以后一定也会遇到更优秀的，真正关心你，理解并支持你的人，所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吧，杨嘉月同学？”
“嗯，我知道了，王老师，谢谢你”
程楠欣在心里发誓，这话是某人逼着她说的，不是真话。
至于最后一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这么中二的宣誓，她是真的说不出口。
漫长的受训结束后，食堂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程楠欣在某人的指引下来到窗口前排队，她准备要一份三两的酸辣米粉。
对于一个曾经身居职场的人来说，她太怀念这个味道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米粉，上面撒了几撇葱段，浇上熬制的汤底儿，浓郁的酸香味裹着淡淡的葱花香。
程楠欣只想说，她愿意当一辈子的学生，读一辈子的书。
“红梢姐姐，你也喜欢吃米粉呀？”
“她不用吃饭的”这话是程楠欣替某人答的
杨嘉月更好奇了，她之前一直以为山野精怪专吃小孩来着。
“那你们不会饿吗？”
“不会”
“程姐姐，那你们俩是那个关系吗？”杨嘉月看了看程楠欣，又瞄了瞄陶景然，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
“什么关系？”
“就是那种，那种关系”杨嘉月憋红了脸，就是不肯说出什么关系。
食堂里稀稀落落坐着不少学生，手挽着手，时不时往她旁边偷瞄一眼。
这是一对沉浸在热恋中的小情侣，女生站在前头，男生靠在身后，手臂总是不经意碰在一起。
程楠欣灵光一闪，顿时心领神会。
她抿了抿唇，睁大眼睛：“他叫陶景然，是我弟弟，还是个小朋友呢！”
程楠欣边说边摆手，把头扭到另一边，直愣愣地看向窗口打饭的阿姨，似乎很饿的样子。
青陵： “哦！”
红梢：“哦……喔”
……
杨嘉月看了看，皱着眉，也跟着“哦”了一声。
“你‘哦’什么意思啊？”
几人将视线转移到杨嘉月身上，红梢不解地发问。
杨嘉月：“啊，这个……我不知道，就是你们也都在‘哦’，所以我也‘哦’”
她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和弟弟不是一个姓氏，而且，两人看起来也不像，但是她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感觉程姐姐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
确实如此，程楠欣说完后就发现手心已经冒了一层汗，舌头微微发僵，生怕杨嘉月继续追问下去。
这种状态有点不受控制，感觉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似的，一点也不好受。
她可是程楠欣，怎么能受别人的钳制呢。
窗口前，几双眼睛看过来，疑惑的，吃惊的，看戏的，都打量着这个自言自语，自说自话的女同学。
几人没有再追问什么，程楠欣也不说话了。
陶景然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眸，叫人看不清神情，他似乎根本没听到刚刚的对话，也不反驳，乖巧站在程楠欣身后。
长长的餐桌上，几人分坐两排，程楠欣挑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躲在角落里，不过在其他同学看来，这依然掩盖不了她诡异的行为。
她也不做解释，就是苦了某位娇滴滴的杨同学，正值青春年华，正是呼朋引伴的时候，却被迫和一群精怪厮混。
不远处的打量还在继续，程楠欣闷声翘起一团米粉，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当她轻轻咬断酸辣爽滑的粉条，牙齿和脸颊立刻就被那饱含料汁儿的美味充盈，慢慢地再将其吮进口中，细细的咀嚼一番，那感觉就像进了天堂一样。
杨嘉月：“程姐姐，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程楠欣使劲儿将嘴里的粉条咽了下去，看了看红梢，再抬头向周围望去。
程楠欣很后悔，她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然后，她就能收回刚才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呜呜呜，好好的吃啊，红梢，你没有机会吃到这么好吃的米粉，真的太可惜了！”
她真的打心眼里疑惑这些人是怎么将一碗米粉吃得干干净净，一根不剩，是什么理由让在座的各位同学们长期奋战在吃粉的第一线，又是谁昧着良心说出那些言不由衷的赞美之词。
红梢：“真的很好吃吗？”
“呜呜呜，真的很好吃，不信你尝尝”
杨嘉月： “那你怎么一副这种表情呢？”
“太辣了，好久没吃到这么辣的米粉，好感动，这就是传说中妈妈的味道”
程楠欣是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含着泪将米粉干完，因为她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那可是整整八块钱呀！
一份三两的酸菜米粉，程楠欣花了快一个小时才吃完，然后就糊里糊涂被赶着进了教室，被迫和她的小跟班们分别。
走廊上，杨嘉月看着程楠欣吊儿郎当的模样，又连忙嘱咐了好些事情。
临到教室门口了，她又忍不住叮嘱几句：“程姐姐，等会你进教室的时候，记得要从后门进，不要太引人注目了，上课的时候要专心听讲，笔记本就在桌上靠窗的位置，还有……”
“程姐姐？”
杨嘉月好想哭，自己苦口婆心劝了这么久，还没进教室呢，就给人添麻烦了。
刚刚二组同学才擦完的瓷砖，就被她给踩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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